《下策》千里话凉

4、进宫面圣，是福是祸？

　　慕安柳谢过了公公，便暗自发喜。
　　“面圣，这是好事呀，说不准皇帝看中我，要给我大官做。”慕安柳心道。
　　慕安柳给那公公倒了一杯茶，问道：“那请问公公，陛下安排什么时间？”
　　那公公却一甩拂尘，将那茶打翻了，茶水全洒在了地上，那个瓷花茶杯也被打的粉碎，茶水印出了慕安柳惊讶的脸，目瞪口呆……
　　慕安柳正欲问，那公公抢先一步道：“哼，这茶杯漂亮是漂亮，却不经用啊，好看不中用的，迟早一个下场，那就是弃！”
　　说罢，便扭头下楼。
　　慕安柳看着公公的背影，立誓似的道：“公公，草民知道了！”
　　那公公扭头看了看慕安柳皱起的眉毛和一脸认真的态度，遍道：“明日你自己进宫去吧。”
　　慕安柳起身，惊喜不已，又连忙道：“可是公公，我我……自己如何？”
　　不等慕安柳说完，公公打断他：“这是陛下的旨意，我说你能进，你就进的去！不会有人拦你，不过什么时候见陛下，陛下没有明说，进宫了……再谈吧！”
　　说完，公公拂袖而去，街上留下“辘辘”的马车声和灰尘。
　　慕安柳高兴的紧，却又充满疑惑。
　　“陛下这是何意？叫我面圣又不说清楚，为什么一次旨意能清白的事儿，非要周旋几次？唉，罢了，去遍去吧，总归是好事的。”慕安柳心道。
　　晚上，夜阑人静，街上的家们都陆陆续续灭了灯，那一长街灯笼如落入湖中的石头，渐渐淡去踪影……
　　只有慕安柳这颗激动的心还未入睡……
　　他握紧手中的玉，这是她母亲临走前赠予他保平安的。慕安柳心道：“阿爹，阿娘，我考上了，还要面圣呢，阿爹，你在府中放心，孩儿不比慕安明差，阿娘，你在天上好好的看着，孩儿好好的，平安着呢……”
　　慕安柳越想困意越浓，不久后遍深深的睡去了。
　　拂晓，慕安柳遍开始收拾东西，匆匆忙忙的欲往皇宫去。
　　房顶上坐着一女子看尽了这一切，她眨了眨眼眼，眼角的泪痣正长在眼角下方，显得颇有灵气。只见她戴上面纱，踩着房顶上的青瓦，身法像轻盈的云燕，往慕安柳的去向赶。
　　房上无人，这女子身体纤细轻盈，一时半会儿就超出慕安柳很多。
　　她找了一家包子铺……
　　“老板，小女从阳城来投奔父亲，路途遥远，饱经风霜，盘缠已尽，可否在这里帮帮忙，赚一些饭钱？”她眨着水灵的大眼睛，那颗泪痣衬得她更可怜娇美。
　　那老板心软，便应了她。
　　待到慕安柳路过，那女子便吆喝起来：“小公子，来看看包子！还没吃饭呢吧！这肉包可美了，软嫩多汁！”
　　慕安柳闻言望去，他看见了那女子的面纱，瞳孔放大。
　　慕安柳触而即发到：“姑娘您……是？”
　　像，太像了，那个引他去翠轩楼的姑娘！
　　那女子见慕安柳这般样子，摆出一副预料之中的表情，她莞尔而笑道：“公子认得我？”
　　慕安柳犹觉那颗眼角的泪痣，“不对，这不是那个姑娘，这个泪痣不对……”慕安柳心道。
　　那卖包子的女子拿手在慕安柳眼前晃了晃，撅起嘴来道：“公子发什么呆呀？”
　　慕安柳回神。
　　“不好意思啊姑娘，我认错人了。”慕安柳说罢正欲离开，不料那女子如此大胆的抓住了他的胳膊。
　　那女子凑近慕安柳耳边：“公子真的不来一个包子吗？人要是饿着可没办法集中精力……”
　　从她口中呼出的热气充斥着慕安柳的耳朵，他顿时红了耳根……
　　慕安柳挣开那只手，向那姑娘拱手行礼：“对不住对不住。”便快步逃走了……
　　那女子摘下了面纱，露出圆润小巧的脸庞，轻笑道：“果真是……不近女色呀。”
　　忽然，一只纤细修长的手揪住了她的耳朵，墨泊菊道：“淡竹！谁叫你扮成我的样子的？！”
　　墨淡竹疼的直叫姐姐：“哎哎哎，姐姐，停手停手，我再试试他嘛。”
　　包子铺老板见自己的“员工”被人禽住，便问：“这位姑娘这是做什么？”
　　墨泊菊不紧不慢答：“没事儿，我是她姐姐，接她回去处理一些家事。”
　　墨淡竹也配合道：“啊对对对，她是我姐姐，听说了我来京城，来接我去父亲那儿。”
　　说完，墨泊菊拉着墨淡竹便走了。
　　留下老板一人疑惑。
　　“老板！肉馅儿的！”有一客人道。
　　“好嘞！”疑惑烟消云散了……
　　慕安柳继续前进。
　　到了皇宫门口，印入眼帘的是镀金镶珠盘银龙门，彩鹤祥云锦鲤游水柱。
　　“来者何人？”边门军拦住慕安柳。
　　“草民慕安柳，受陛下旨意，前来面圣。”慕安柳俯身道。
　　那两个边门君互相看了对方一眼，便打开大门，放慕安柳进去。
　　慕安柳跨过地栿往里走去。
　　一进去，迎面走来的是那位昨日打翻了茶水的公公。
　　一如既往，公公抢先说话：“慕安柳，陛下正在上朝，你可先去后亭喝喝茶等等。”
　　慕安柳感激不尽：“多谢公公好意。”
　　那公公却阴阳怪气起来：“这可不是什么好意，来人！给慕公子赐茶！”
　　那几个随从便端来了茶水，直接送到了慕安柳手中，慕安柳端着茶水，直溜溜的看着公公。
　　公公撇嘴道：“愣着干什么？快去喝茶啊。”
　　而后又补充：“这可是陛下赐的茶。”
　　慕安柳险些没端稳，顿顿道：“哦哦，多谢公公。”
　　那公公头一扭：“别谢来谢去的。”便走了。
　　接下来慕安柳被两位宫女们带到了后亭。
　　一路上看见他的宫女们都俩俩窃窃私语：“这就是慕安柳？生的好俊俏！”
　　“唉，你看他的脸，白的跟涂了胭脂似的，好生羡慕啊！”
　　“看他嘴唇，薄薄红红的，好有气色！”
　　……
　　慕安柳没太注意这些议论，陛下叫他到后亭喝茶，他便就真的坐那里安静喝茶了。
　　慕安柳一边品着茶水，一边看着这来来往往的人，看来今天皇宫忙得很。
　　谁知这一等啊便等到了晚上！
　　待到灯笼点起来，慕安柳才把注意力转移到了这后亭的莲花池上。
　　“阳城有嫡子，名唤慕行之，考得功名难，面圣久等待，观这荷花红，叶绿静人心，想似这荷花，亭亭净植，不蔓不枝。”慕安柳闲着无事，对着这荷花池吟诵。
　　一阵稳重的鼓掌声越来越近……
　　“好啊，好啊，吟的真好！”
　　慕安柳转头正准备道谢，谁知那人的装扮是……
　　头戴冕旒，身披龙袍，腰挂金牌，脚踩赤舄。
　　慕安柳立马跪下：“草民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楚华尽淡淡道：“起来吧。”
　　“谢陛下。”
　　“刚刚慕公子吟的是什么？自己一路上的事迹？”楚华尽道。
　　慕安柳谦言：“不过是等待中没什么事做，随便说说罢了，拙诗拙诗。”
　　“哈哈哈，慕公子，进去说吧，入夜了外边冷。”楚华尽笑道。
　　慕安柳便应了他，跟他走。
　　楚华尽身边的宫女随从渐渐退去……
　　进了房门，楚华尽脱下了龙袍，点了灯。
　　这屋子宽大敞亮，通风好，只是陈设太简单了些，大多都是书架，文书……桌上还摆了一排卷。
　　“行之可是你的字？”楚华尽问道。
　　“回陛下的话，是母亲取的。”慕安柳答道。
　　“哈哈，行之啊行之，你可知朕为何要见你？”楚华尽接着道。
　　“恕草民愚钝，不知其因。”慕安柳摇摇头。
　　“啪！”得一声楚华尽拍桌，拿起了那份答卷。
　　“朕就是想看看你是什么茅屋，能归隐知天下，答民生。”楚华尽眼神变得犀利。
　　可这慕安柳也是生性不怕事，他拍着胸脯道：“陛下不必怀疑，草民说可以，自然是有底气的！草民家中有自写的《君子残篇》陛下可想看？”
　　楚华尽一听，便来了兴趣：“哈哈哈，《君子残篇》？好啊，那你什么时候拿给朕看看？”
　　慕安柳道：“五日之内。”
　　楚华尽抿了一口茶道：“好，若是拿不出来，朕就判你欺君之罪！到时候可别来向朕求饶。”
　　慕安柳攒足了底气道：“《君子残篇》自然是有的，只是陛下看之前要答应草民一件事儿。”
　　“哦～还跟朕谈条件？”楚华尽饶有兴趣。
　　“陛下只要答应草民不外传便好。”慕安柳道。
　　“没问题。”楚华尽爽快答应。
　　“时候也不早了，行之就在这后亭的偏房中睡下吧。”楚华尽道。
　　慕安柳感激：“多谢陛下。”
　　而后……
　　“陛下不去歇息吗？”慕安柳问。
　　楚华尽笑笑：“行之，这里就是朕的寝宫啊。”
　　慕安柳惊奇：“陛下……”
　　楚华尽笑而不语。
　　“怎么？行之还不走？是想与朕一起？”楚华尽道。
　　慕安柳匆忙退下了……
　　夜深——
　　慕安柳久久不能平静，他居然进了陛下的寝宫，陛下的寝宫竟如此简洁，陛下为何要在寝宫中谈话？
　　这一天疑惑连连，扰的慕安柳久久不眠……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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