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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星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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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一开学那天,整个滨海市都热的很。烈日高悬于天空,光辉夹杂着热浪肆无忌惮的向万物逼压。蝉躲在树木的庇护下,却仍不停鸣叫着。
我匆忙跨过一级级台阶,向四楼奔去。心里想着完了这么晚估计没什么位置了。开学第一天就睡过头,老师不得骂死我。
等我赶到教室时,我始终不敢推开门。看下手表,正好八点半。我犹豫的时候,楼梯道传来了脚步声。整个四楼只有十班一间教室,所以来人只可能来十班。
我松了口气,原来还有人比我更晚。我瞬间拥有了勇气,拧开把手,喊了声“报告”。三十多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我,表情似笑非笑。看了眼讲台,老师还没到。
教室里开了空调,里面的凉爽和外面的炎热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和在爬楼梯时的预想不同,原以为前面会乌压压坐满一大片人,没想到大家全选了后面的座位。靠近讲台的第一排的座位更是一个人也没有选。
我也不想坐前面啊。
正当我四处搜寻座位时,一个女生冲我招了招手,用口型喊道“这里”,并用手指了指旁边的空位。我大喜过望,立刻过去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思南!我们两个又是同学诶!幸好有你,不然我今天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季思南是我从小玩到大的同伴。幼儿园、小学、初中我们都是同学。没想到高中还能成为同学甚至是同桌,真的好巧。
“又睡过头了?”不愧是我的青梅竹马,透过现象看到了本质。
“嘿嘿。”我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吱呀”的一声,教室的门被推开,走进来一个少年。穿着黑色的T恤衫,个子很高,脸上戴着黑色的口罩。他环顾四周,朝我这里的方向走来。
“他朝我们这里来了。”季思南小声对我说,“你看看我现在怎么样?发型衣服什么的有没有乱?”
“呃,你不只扎了一个马尾吗,身上穿着的难道不是学校统一的校服吗?这校服穿在你身上跟个面粉袋一样,怎么可能存在衣服凌乱的问题。”
我们两个还在说小声说的时候,被讨论的对象已经走到了我们俩面前。
“喂,能不能把门关一下?开着空调呢。”后面有人大喊。
“吵死了,要关你自己不会关?”似乎有点不耐烦了,语气里都带着烦躁。他伸手扯下口罩,手放在了我面前的桌子上。
“哇这声音,这手,这脸,姐这三年必定拿下他。”季思南说着,声音不大不小。
我微微抬头,看到了那人的脸。
那是一双节骨分明的手和一张没有瑕疵的脸。我敢打赌,他绝对是女娲精心雕琢过的艺术品。
“你小子谁啊敢这么跟老子……”似乎是看清了对方是谁,态度来了个180度大转变“成哥?!您也在我们班啊?来来来这里坐,门我去关。”
“不用了,我坐这就行。”身后传来椅子被拉开的声音,书包被随意地扔在了椅子上。
“原来是他。”季思南一幅恍然大悟的样子。
“啊谁?他怎么不穿校服啊?”
“他你不认识?成追忆。立明中学篮球队队长,带领队伍拿过好几次省里的篮球赛冠军。滨海市只要是个喜欢打篮球的人都认识他。不论年龄大小,都叫他成哥。为人十分嚣张,是被我们学校特招进来的。不过他中考考的不错,凭分数也是可以上这个学校的。”
“我还真不认识。不对啊,你又不喜欢打篮球你怎么认识?”
“崇向特别崇拜他,以前经常在我面前提起。”崇向是季思南的男朋友,两个人从初二就在一起了,初三分了手。季思南比我大两岁,表面看上去成熟稳重,实际上比谁都叛逆。不过好在季伯伯家很开明,默许了两个人谈恋爱。
以前我曾经问过季思南为什么她爸妈同意她谈恋爱。季思南的爸妈都是大学教授,和蔼可亲平易近人。以前我不懂,一直把“思南”听成“思男”。自己还经常问季思南,你爸爸妈妈是不是一直想要个儿子?直到学了逍遥游我才明白。“鹏之徙于南冥也,水击三千里,抟扶摇而上者九万里。”取名思南是希望她像大鹏鸟一样直冲云霄。从名字就可以看出她的父母都对她寄予了厚望,按理说应该不会同意她谈恋爱。
但她当时只是满不在乎地说“我爸比我妈还大九岁呢,对待感情问题他们一向是比较开放的。”
行吧。
我在心里默念身后那人的名字。
程追忆。
名字还挺好听的。
我眼前浮现出那脸,无可挑剔。
人长的也挺帅的。
但是这个脾气,不敢恭维。
“诶对了,崇向在我们这个班?”
“他在一楼三班。”
“呦,分手了还这么关心自己的前任?”我揶揄道。
“别提了,自从他知道我跟他上一个学校之后天天在我家楼下堵我,美其名曰要重新追我。反反复复跟我说他在三班,让我有事就去找他。”
一时间我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班主任到现在还没出现过,你说他是男是女啊?”季思南突然问我。
“女的”我正想开口说不知道,身后的人便替我做了回答。
我转过身去。好像是察觉到了有人看着他,程追忆抬起头来看着我。四目相对,气氛诡异。
我有些尴尬,眼神不自觉扫到了他桌子放着的东西。是一本摊开的笔记本,上面写着的几个字苍劲有力。成追忆的手上拿着一支笔,应该是他刚刚写的。
如果非要用一个词去形容的话,苍鹰再贴切不过了。
“你怎么知道?你见过啊。”我不客气地回怼他。
“当然,不是的话你见过?”语气散漫又嚣张。“如果是的话,你请我喝瓶水?”
“好啊,那如果不是怎么办?”我胜负欲一下子被激起来了,语气同样嚣张,至少气势上不能输。
“再说吧。”轻飘飘的一句话。
我气的转回了头,这人真讨厌。
我脑海中反反复复浮现他那张脸,耳畔回响着他的话。
季思南跟我说了什么我已经听不清了。
太阳透过窗户散发着耀眼的光,刺得人睁不开眼。睁开眼时,课桌上已经撒下了一大片橘黄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