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疏》稣栀

2、2 打架

　　等他吗？好久没听到了，有人这么给我说话了。叶疏心想。估计是发烧引起的，叶疏早早就有了困意，江寒敲了半天门他才听到，去给他开门，拖鞋都没穿。

　　江寒注意到他的脚，让他在沙发上躺着，“家里有热水吗？”江寒问。

　　“没有，我不喝热水，不过厨房里有水壶可以烧水。”叶疏说。

　　“好”边拿着水壶边问他“大夏天的怎么感冒了？”江寒疑惑的问。

　　不经想起昨天晚上的凉水澡，叶哥好面子道“江寒同学，你问这个不太合适吧？”

　　“抱歉，是我逾越了。”江寒失落道。“药给你放桌子上了，水还在烧着，水烧好了记得吃药，卫生也打扫干净了，我走了。”

　　江寒转过头去看他，谁知他早睡着了，身上也没盖被子。于是就去卧室找被子给他盖上，这时水也烧好了。江寒给叶疏到了杯开水，拿出了药叫叶疏吃药，叶疏嗯了几声也没见他动。江寒叹气，把他拉了进来。

　　“吃药。”江寒说。

　　这次叶疏倒是听话，把药乖乖吃了，江寒看了看时间不早了。想要离开又看向叶疏，江寒不放心，心想母亲一般回家很晚，也不注意自己在不在房间。留下来看着他吧，免得不放心反正明天也不上课。于是就在他家过了夜。一大早叶疏就醒了，看到江寒坐在另一个沙发上感到诧异。想起了昨天的事。

　　没过多久江寒醒了，对他说“醒了？”说罢，转身把体温计递了过去。叶疏拿着体温计量了量不烧了，又让江寒看了看。

　　于是开口问“你在这儿守了一夜？”

　　“嗯。”江寒说。

　　“哦，谢谢，额…我请你吃顿早饭吧，也算感谢你昨天守了一晚上。”叶疏说。

　　“不用了，还要打工，下次吧。”江寒说。

　　“你还要打工？”叶疏问。

　　“是的，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我先走了。”江寒说。

　　“等等，你在哪儿打工？打什么工？”叶疏问。问完叶疏就后悔了，他知道自己逾越了，没想到江寒回答了。

　　“你点的我，你问我在哪儿打工？”江寒说。

　　“额…，抱歉，脑子不好使了，别在那儿打工了，来我这儿吧，每月工资稳定，加薪也可以。”叶疏说。

　　“不用了，谢谢你的好意，我觉得在那儿干着挺好的。”江寒说。说罢便离开了。

　　叶疏看着紧闭的门出了神，一时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怎么就突然想让江寒留下？难道因为那句等我？又想自己何时这么矫情了。

　　星期的日子一般过得都很快，很快他们又开学了。叶疏还是像往常一般，骑着自行车，嘴里叼着面包去上学。不过江寒今天早自习没来。等到第一节课时江寒来了，不过这次多了几个淤青挂在脸上。叶疏不经意的啧了一声，好看的一张脸被打成这样，心想他这是挨打没还手吗？到了大课间，叶疏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在角落里抽烟，江寒没看到他心里疑虑变得多了起来还有点莫名烦躁。晚自习下课，叶疏走的很匆忙，江寒眼皮一跳，有点担心，于是尾随叶疏，来到了学校外的一个小胡同里。

　　刚到巷口他就听了嘈杂的打架声，又传来几个男人的声音，“胆子挺肥啊，敢自己来，我看你是不想走出这个巷子了。”一个男人调侃道。

　　“说不准呢，就你们几个还不是我的对手。”叶疏说。

　　在一旁听墙角的江寒听到这话，心里想你是有多厉害，发个烧连药都不愿意吃，还在这儿逞强。叶疏说完里面就打起来了，江寒探了个头，看到有六个男人，又想‘一打六你能耐啊’，于是冲了进去帮叶疏，叶疏看到他楞到了。

　　江寒大声喊到“别发楞啊，速战速决，我还等着回家吃饭呢！”

　　于是二人又默契的把六个人处理完了，二人走出巷子，在巷子外面看到了秦苛和他的小弟，看着像是帮架的，又像是绑架的…

　　秦苛开口说“叶哥，我们这是来晚了？”

　　叶疏看了江寒一眼又看向他说“不然呢？回吧，解决了。”

　　二人迎着红晕的晚霞走在回家的路上。

　　“你脸上的伤什么情况？”叶疏好奇的问。

　　江寒看透了他的心思说“跟人打架，不是只站着挨打的那个，对方有三个，所以看着很惨…”

　　“三个人把你打成这样？那你还敢陪我打那六个。”叶疏笑着说。

　　江寒看着他有些失神，这是他第二次看到叶疏笑。之前在班里就没见他笑过，还以为他是个面瘫。

　　反应过来说“那三个找事先动的手，没防备，不过他们三个伤的都比我惨。”

　　叶疏笑道“那你可真厉害啊，寒厉害。别回家吃了，我请你吃饭，今天不能再拒绝我了吧？”

　　“嗯，好。”江寒说。

　　他们来到了叶疏家附近的面馆，面馆看着不大，但很干净，也有很多口味的面，这时晚上八点多来吃的人还是不少，足以看出这家面馆应该很好吃。他们走进面馆，一个女人向他们走来。

　　“今天带朋友来吃面啊？”老板娘说。

　　“是啊，我还是老样子，额…，你吃什么自己点。”叶疏说。

　　“阳春面吧。”江寒说。

　　“好的，一个牛肉面，一个阳春面。”冲向厨房大喊。

　　“今天没带那么多钱，只能委屈你吃这个了。”叶疏说。

　　“这个我就挺喜欢的，谢谢。”江寒说。“他们为什么叫你叶哥？”

　　“可能因为我打架比较凶。”叶疏笑道。

　　“哦，嗯…你…”江寒不好意思的说。

　　“有话直说，不用忌讳，我也不是那拐弯抹角的人。”叶疏说。

　　“就是…你那儿还招人给你打扫吗？”江寒问。

　　“就这？你那伤不会是干活被人打了吧？”叶疏笑着说。

　　“…是他们说我打扫的不干净，非要免单，不然给差评。我给他们讲理，没防备就被打了…”江寒说。

　　“我这儿还没找，你星期天来就行，钱按家政公司的给。”叶疏说。

　　其实他不理解学习这么好的一个人，为什么还要打工？出于礼貌，没有问。这时面好了，他们吃完面分开回家了，叶疏到家洗了个澡。洗完出来听到手机响了，打开一看，是两个人发来的消息。他看了看一个是新加的好友，还没备注。头像是在他们同样本地拍的是春生湖的冬景，拍的还不错，名字一个寒字，叶疏就知道他是谁了。

　　没忍住笑出了声，点开内容看上面发着。‘今天谢谢你请的饭，还有工作的事。’叶疏回了个‘客气’回完给他设了个备注寒厉害。

　　然后点开了另一个，是秦苛发来的“交朋友了你们两个？还一起打架呢，你别说不是。”叶疏回了个“算是朋友了，你们来的真慢，要不是他，我估计我是挂着彩走出来的。”

　　“路上堵车，体谅一下。”秦苛说。

　　“行了睡觉。”叶疏说。

　　又想了想觉得自己忘了什么，起来喝了杯水，想起了。寒厉害，脸上挂的彩，昨天没有老班的课。他没有被叫出去问什么情况，但是明天有老班的课，看到他寒厉害，脸上的伤肯定要问个半天。于是拿出手机给那个备注为寒厉害的发了句‘用放在冰箱里的易拉罐儿放在脸上敷会儿，可以消去点淤青。’半天江寒回了句，‘谢谢。’

　　叶疏很早就醒了，做了个噩梦，梦到寒厉害了。但是具体是什么内容？他忘了，打开窗帘看向窗外，天边有一红光。旁边靠近红光的云也染的通红，很美，不禁想起‘塞上清晨景最佳，红云淡雾簇朝霞。’这句诗来。闹钟响起，回到他复制粘贴的一早，到班里他看到江寒脸上的淤青消去了不少，但是仔细看还是能看出脸上的淤青，不过应该能应付老班了，两人相识一笑。

　　大课间李泊来找江寒，第一眼就看出来他打架了。开口调侃到“你是被几个人一起打了？”

　　“差不多。”江寒说。

　　“什么叫差不多？老实交代！”李泊说。

　　“呃，有一架被暗算了，挂了点儿彩，还有一架和叶疏一起打的。”江寒无奈道。

　　“你打了你的小疏疏，你可真行。”李泊说。

　　“你觉得我会舍得动手？你可真行，话都听不明白，和他一起打架不是打他。还有注意你的言行。他还不是我的小疏疏。”江寒无语道。

　　“啧啧啧，几日不见，你俩这关系升这么快？知道了，我听说校花给你表白了，你给人家拒了？”李泊说。

　　“校花？不知道，没注意。”江寒说。

　　“你可真行，人家现在在微信上发伤感文案，你倒好。啧啧啧啧啧真惨忍。”李泊嫌弃的说，上课铃响了“回班。”

　　李泊所说的小疏疏，还要从江寒初中时说起。初中二年级江寒的父亲出车祸去世没几年。当时的他要面临父亲死亡的打击，还要面临母亲得知父亲出车祸后的病倒。在当时一个13岁的孩子要扛下所有，从那时起，他的世界里不再拥有阳光，只有眼前无尽的黑暗。有次在班里可能是因为不说话，让人觉得他在装逼，被人拉出去打了一顿。在他快要忍不下去的时候，像光般的少年来到他的身边，把打他的男生打了一顿，同时也在他的世界中打出一条裂缝。那是光照进来的地方。在那之后那个如光般的少年就住进了他的心里，他也一直在关注这个少年，直到现在。李泊也是初中认识的，因为他人很好，江寒就没把他当外人看。同时李泊也知道初中时的江寒就喜欢上了叶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