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承诺。 ...
-
花园内的石桌旁，两人面对面的坐着，一青一白，一只白虎懒洋洋地趴在一旁小憩。
“洛飞，你知道成亲要做些什么事吗？”月牙儿眨巴着大眼睛问。
洛飞摸了摸下巴，一脸高深莫测地说，“据我所知，是要先新郎带着轿子去新娘家求亲，然后把新娘带回新郎家，然后拜堂，再然后就是送入洞房啦。这之后的事，嘿嘿嘿。”洛飞不怀好意地笑着，耸动着肩膀。
偏偏月牙儿不懂他的意思，连忙问，“后面是要做什么啊？你快说呀。”
洛飞嗤笑一声，“自然是进洞房行周公之礼咯！”
“呀。”月牙儿羞怯地低下了头，小声问，“那我和皇甫瑜瑾已经行了周公之礼，会不会有关系啊？”
“哈哈哈，”洛飞再也忍受不住地大笑起来，平日有主子爷和影越两座冰山在一旁都不能尽兴，今天终于全部爆发出来了，“你们两个还没行过周公之礼呢！两个人睡在一起，并不是周公之礼，呵呵，送了洞房以后，主子会教你的。”
月牙儿这才抬起头，皱了皱眉，“这样啊，”扁扁嘴道，“那我不是说错了，皇甫瑜瑾会不会生气啊？”
“应该不会吧，毕竟你什么都不懂。”
“那就好，呵呵。之前我还怕呢，要是在成亲之前怀上小娃娃的话，那就不好了。”月牙儿拍拍胸脯，一脸的欣慰。
洛飞瞪大了眼，“噗”地喷了一口气出来，面容抽搐，认真地说道，“月牙儿，男人是不会怀孕的。”
月牙儿也同样地认真地看着他说，“先生说过，月牙儿和别的男孩是不同的。月牙儿能怀小宝宝。到时候我怀上小宝宝了，你就知道了。”
洛飞耸耸肩，并不放在心上，在他看来，月牙儿这么单纯的小孩，任是再狠心的人，也没几个舍得伤害他。十有八九就是月牙儿喜欢小宝宝，而他的先生不愿伤害他的幼小心灵，就撒了这么个不伤大雅的慌。毕竟说不准，月牙儿可能会一辈子就这么孤单地活在树林里。别说是男孩了，就算他是女孩子，也怀不了孕。
这段对话很快便结束了，因为家里的男主人回来了，他们要吃晚饭了。
饭厅内摆着一张长形的餐桌，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山珍海味。
皇甫瑜瑾坐在主位上，而月牙儿，影越和洛飞则在一旁落座，小白则在一旁食用生肉。
影越虽然是从小服侍皇甫瑜瑾的侍女，可是因为她的武功和能力，皇甫瑜瑾十分重用她，而她也因此能与他同桌用膳。
而洛飞则是皇甫瑜瑾在五岁时被安排挑选的侍卫，虽然相处了二十几年，可是却一点也没有被他的脾气感染，依旧是一幅笑嘻嘻的模样。
月牙儿看着站在一旁的管家和侍女侍卫们，奇怪地问皇甫瑜瑾，“他们不和我们一起吃吗？为什么要站着呢？”
皇甫瑜瑾看了看他们，不以为然地说，“他们现在还不饿，过一会儿再吃。”
“哦，”月牙儿乖乖地点头，低头看了桌上的菜一圈，又说道，“这里没有果子。”
“嗯。”皇甫瑜瑾点了点头，“在路上的饭菜并不好吃，所以没有逼你吃。但是家里的饭菜很好，你应该习惯。”
月牙儿为难地看着他，“可是，我没吃过，我害怕，他们热乎乎的。”
“难道你不相信我吗？”皇甫瑜瑾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给他夹了些青菜放在碗里，“吃吧。”
月牙儿苦着脸，“可。。。。”可看皇甫瑜瑾根本没有任何商量余地地吃着饭，只好可怜兮兮地拿起勺子，慢吞吞地将青菜拨到嘴里，咬啊咬，苦瓜脸终于变成了笑脸，“你真的没有骗我诶，真的挺好吃的，就是有点不习惯。”说完，还舔舔唇上的菜汁。
“嗯，那就多吃点。”皇甫瑜瑾淡淡地点了点头，陆续地给他夹了些菜肴。
旁边的管家看得心中很是感动，从皇甫瑜瑾十五岁出宫建府，到如今已经整整十一年了，从未见过他对谁这么照顾，看来这个月公子还真是来对了。
当用餐结束后，月牙儿满足地摸着自己因为吃得太饱而突起的小肚腩，眼睛瞅着在一旁同样很满足的小白，开心地傻笑。
“不知道月公子都喜欢吃些什么，以后可以让厨房做。”管家瞅准机会上前问道。
月牙儿一听，笑着说道，“我喜欢硬硬的桃子，水水的西瓜，嫩嫩的荔枝，脆脆的苹果，甜甜的蜜瓜，酸酸的李子，大大的石榴，酸酸的橘子。”
管家有些犹豫地问，“没什么菜吗？”
月牙儿不解地把目光转向皇甫瑜瑾，他对这个不是很了解，后者收到他的目光，淡淡地说，“月牙儿久居深山，没吃过什么热菜，你自己看着办吧。”
管家点点头，退了下去，心想果然，这个月牙儿说不准就是那只沦落人间的狐仙幻化的。
皇甫瑜瑾站起身子，看看摸着肚子的月牙儿，问道，“要不要同我去散步？”
月牙儿忙不迭地点头，站起身子说，“嗯嗯，我愿意。”然后两人一高一低的走了出去，小白也习惯性地跟在他们的身后。
洛飞看着他们离去的身影，皱着眉头问，“主子和月牙儿在一起，会幸福吧？”
影越淡漠地瞥了一眼，转身离去了。如果不是洛飞的听力极佳，否则一定听不到那声消失在空气里的，“会。”
清王府是个小型的山庄，因为皇甫瑜瑾每日用餐后都有散步的习惯，因此在他居住的西苑旁有一大块草地，种了一棵枫树，有了些年岁，很是高大。
皇甫瑜瑾走在前面，不发一言，月牙儿跟在后头，有些局促，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才好。
“诶，这是枫树吗？”月牙儿看着枫树，仔细地看了一圈问道。
皇甫瑜瑾转身，低头看着他，“你可以叫我瑾。”
月牙儿红着脸，心想该不会他听见自己晚上梦里叫他瑾吧，轻声地说“嗯，瑾。”
满意地点点头，“这确实是枫树。”
“嘿嘿，我只看过它在草本经里的样子呢，根可以祛风止痛，用在风湿性关节痛，牙痛。叶可以祛风除湿，行气止痛，能缓解痢疾，胃痛。外用能治毒蜂螫伤，皮肤湿疹。”说道自己擅长的医理，月牙儿说得不禁神采飞扬，漂亮的眼睛里满是耀眼的光彩。
“它的叶子秋天的时候真的会变红吗？听说很好看呢！”
“嗯。”
“那秋天的时候我们能再一起看吗？我还没见过会变红色的树叶呢！”兴奋地绕着枫树跑，小白也跟在后头绕圈。
皇甫瑜瑾看着他，眼光不再冰冷，“好。”
“瑾，你几岁了？”
挑一挑眉，“二十六岁，怎么？”
“我十七岁了，没有怎么，就是想问一问。”在枫树下坐着，白虎凑过来趴在他的旁边。
皇甫瑜瑾也跟着坐在他的旁边，无视白虎急于标榜自己领地的动作，“你和它关系很好。”
月牙儿摸摸怀里的白虎，笑着说，“他叫小白，他刚出生就和我在一起了。从我四岁起，先生就不再和我同住了。他让一对白虎照顾我，也就是小白的父母。后来小白出生了一段时间后，他的父母死了，小白也就一直跟在我的旁边。我每天除了学习的一些时间与先生在一起外，其他的都和小白在一起，所以我们关系才会很好。”
“你先生都不管你？”皇甫瑜瑾有些惊讶，他以为他的先生会很照顾他。
月牙儿摇摇头，“先生的身体很不好，他是被人下了很重的毒，一直靠着红露果续命的。虽然先生从不对我多说话，也不多和我处，可我能感觉得到先生是为我好的，但又不知道为了什么，不愿对我好。”说着还不解地晃着脑袋，语气有些酸涩。
皇甫瑜瑾第一次看见他露出这样的表情，伸出手摸了摸他柔顺的头发，没有说些什么。
月牙儿转过身来，凑到皇甫瑜瑾的旁边，问出了一直疑惑的问题，“瑾，书上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你会同我一起一辈子吗？”
皇甫瑜瑾看着他的眼睛，在黑夜里发出亮晶晶的光芒，让人眩目，没有说话。他从不对人许诺任何事。
月牙儿看他不说话，又自顾自地转回去，看着越发漆黑的天空说，“以前的时候，我总是想如果能有个人能陪着我玩陪着我说话就好了，只要一次，一次就好。可是我还是依旧只能和小白玩，对他说话。后来你们来了，我很开心。那时候你把我抱在怀里，我觉得很幸福，呵，我也不知道这叫不叫幸福，我只知道如果可以我想一直那样下去。我是不是很贪心？有了一次就想永远都拥有？”
圆圆的眼睛里满是寂寞和无可奈何，皇甫瑜瑾看着，有些心疼，叹了口气，将他再次抱在自己的怀里，拍了拍他的背，说道，“那就永远都拥有吧。”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