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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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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啧,这沧海阁不行啊。”边上一个围观的江湖人一边喝着小酒吃着花生米,一边点评。
酒是那人自备的,花生米是韩歌提供的。
韩歌原本看他们几个人和对方十几人打起来还有些担心,看到后来就只是单纯的看热闹了。
闲着也是无聊,他就从于烈那大包小包里翻出一包花生米,边吃边看,心里唏嘘:林小希这得飞了多少铜板呀,啧,败家,不过还好他养的起。转念又想到,他好像从来没有挣过钱,那他们的钱一直都是从哪里来的?
江湖笑:兄弟看看我。
正在韩歌想的有些出神,一个长相普通,丢进人群就找不到的青年人凑到他旁边,晃了晃手里的酒葫芦:“兄弟喝酒不?”
韩歌摆摆手:“不了不了,来点花生米?”
韩歌本只是客套客套,谁知那人一拍大腿,“谢了兄弟,花生米配酒,越喝越有!”
韩歌觉得他被套路了,这人就是看中他花生米才凑上来的吧?
看他不客气的直接抓了三分之一,韩歌也没计较,正好他也有些疑问想找人解惑,就问青年人:“兄弟怎么称呼,我姓韩,你知道怎么回事吗?”他抬抬下巴示意周围。
是的,周围。
从长青派和沧海阁打起来后,人群自发给他们腾出了位置,但也没有直接走开,反而兴致勃勃的围观起来。
看林希年纪轻轻就游刃有余的样子,还有人喝彩叫好,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在街头卖艺呢。
不过反正丢脸的不是他们长青派就是了,这种时候,谁菜谁没脸,韩歌也乐得看戏,顺便欣赏他们家林小希的英姿。
他只是有些不解,这些人怎么这么淡定,都不怕误伤的吗?
“哈哈,韩兄弟第一次来天武城吧,叫我贾名贾大都行。”青年人喝了一口酒,吃人嘴软,也就乐得跟韩歌科普了下天武城的特色,“你师门长辈应该跟你大致说过,天武城全城尚武,习武之人有什么摩擦,那基本上就是手上见真章的事。来来往往都是江湖人,谁没个私人恩怨,路遇仇家什么的,打起来是常有的事。”
韩歌听得津津有味,看人停了,赶紧示意对方继续。
青年人搓搓空了的手,咂咂嘴,一脸沉思。
韩歌有些好笑,一把将手里的花生米全部塞过去,又拆了一包绿豆糕,“接着说。”
“嘿嘿,兄弟够意思。”贾名也很有眼色的继续道:“这天武城从前那个乱呀,安分的人都不愿意来,后来不知道哪里冒出来一个牛人,以一抵百,把那些个恶贯满盈,肆意滋事的人打的打杀的杀,后来又是一番铁血手腕整肃了整个天武城,还组建了天武卫,所有才有了你看到的现在的天武城。”
韩歌听后皱了皱眉,看向林希一行人有些担心。
一眼就能看出韩歌在想什么,贾名出声宽慰,“别担心,虽说比以前平和多了,没有以前那么乱,但打起来也是常有的事。只不过一般大家都会去城中的生死台罢了。看到那群人没有。”
韩歌闻言稍稍放下心来,顺着对方的指引看过去。
只见一行十来个骑着骏马,背上背着箭篓,左手持弓腰间挎刀,一身黑衣脸上也带着黑色面具的人,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在人群里,他们周围的人也有意避开,空出一小片空地。
“他们是……天武卫?”韩歌心里有了猜测。
“对。”贾名又吃了一块糕点,拍拍韩歌肩膀,“放心吧,只要闹得不大,他们是不会出手的,就是等一切结束后,你们得赔一大笔钱了哈哈。”
韩歌彻底放下心来,那没事了,长青派有钱,赔的起。也有心情吃东西了,刚想吃块点心,伸手却摸了个空。
贾名示意了手上最后半块,“要?”
“呵呵。”韩歌选择重新拆一包。
“嘿嘿,快到饭点了不是,没忍住。”贾名探头看了一眼韩歌新拆的油纸包,是一包裹了一层糖霜的山楂球。啧,不是他喜欢吃的,看韩歌没有再拆别的,也没有说什么,悻悻的喝了一口酒。
韩歌吃了一颗山楂球,五官立马皱在一起,“嘶——”赶紧从腰间小袋子里摸出一颗糖塞进嘴里,才觉得缓了过来,
韩歌记得这颗糖还是林希给他的,男朋友即使不在身边,也可以保护他,感动。
一旁贾名看得也忍不住龇牙,还好他没吃。
“手下留情!”
另一边的林希渐渐有些不耐烦了,正想速战速决,就见一个同样穿沧海阁弟子服的男人,出手拦下他的攻击,抱拳对他行了一礼:“前辈请手下留情,在下沧海阁大师兄苍潜,门下弟子若是犯了什么错,请前辈告知,沧海阁一定严惩不贷。”
林希顺势收手立在一旁,打到现在,粉衣女子还在昏迷,苟寻也身受重伤,再打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于烈和秦岚几位师姐也收起武器站在林希旁边。
韩歌一看这是要结束了,连忙收拾一下抱着东西挤过去。原本还想和那位不知姓名的贾名兄弟道个别,谁知道他吃个糖的功夫人就不见了。
“长青派,出言不逊,灼华,该打。”林希不喜欢沧海阁,但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沧海阁大师兄眼神清明,气质沉稳,给人的第一感觉还是挺好的,也就出声解释了几句。
苍潜一听“灼华”二字就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他心里叹了一口气。灼华和门下弟子苟寻的事他也有听说,本来就是他们沧海阁理亏,要是平常,肯定是要压着苟寻去长青派赔礼道歉的。
可惜他师父沧海阁掌门闭生死关,阁里现在几乎是大长老的一言堂,那粉衣女子叫阮铃,是大长老的孙女,阮玲死活护着苟寻。
他现在在阁里也是人微言轻,只希望师父早日出关整肃沧海阁,不然他们沧海阁只怕……唉。
“此事我略知一二,苟寻和阮玲被大长老惯坏了,他们现在这样也算罪有应得。等我师父出关,定亲自去长青派赔不是。”苍潜也只能这么说了,希望对方能听懂他的言外之意。
“…哦。”林希张张嘴,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这时候就特别想念孔凌宇这个大师兄了。
于烈倒是想说些什么,不过被秦岚死死按住了。
“大师兄,你……”
“闭嘴!”苍潜冷眼扫过身后一个想说什么的沧海阁弟子。
那弟子看苍潜眼神不善,有些呐呐不敢言,但是心里却是极不服气的。
就在气氛即将再度陷入尴尬的时候,那队一直在观望的天武卫策马走上前,“诸位少侠,跟咱们兄弟走一趟吧。”
林希:…很好,这下不用担心说什么了。
韩歌捏捏林希的手指,忍不住轻笑一声。
长青派和沧海阁一众人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围观的行人已经散开各干各的,只有几个被他们打架波及的商贩还没走,正乐呵呵的看着他们。
今天免费看了一场戏,还即将凭白得一笔不菲的赔偿金,他们可不乐呵嘛。
所以刚发现灼华不知道怎么也跟着来了天武城的孔凌宇,好说歹说让灼华不要私自行动,就被通知去天武卫那里领师弟师妹还有一位长老的事。
尤其听来人说是和沧海阁的人一起,原本被他说的蔫蔫的灼华立刻双眼亮晶晶的看着他,孔凌宇只觉头更疼了。
看着和苍潜寒暄客套的孔凌宇,林希不得不感叹,这种事果然还得是孔凌宇这个大师兄来。
一应赔偿事宜已经商量好了,他们也可以各回各家了,沧海阁那个苟寻和粉衣女子因为受伤颇重,还在武卫府空房安置着,还给请了大夫诊治,当然价格也很好看就是了。
“啪”一声巴掌声响,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
沈灼华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苟寻面前,二话没说直接抽了对方一个清脆的耳光。收回手时衣袖拂过一旁案上的汤药。
苟寻的脸立时便肿了起来,当下怒不可揭:“你这个毒妇!”
“啪!”又是一声。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沧海阁弟子想上前阻止,却被长青派众人拦了下来,都愤怒的看向苍潜这个大师兄。
“他们自己的私事与沧海阁无关,让他们自己解决。”苍潜看了一眼眼神阴毒的看着他的苟寻,并不理会,和林希遥遥点头示意,就带着几名跟他一起的弟子,带上还在昏迷的阮玲离开了。
其他跟着苟寻的沧海阁弟子你看我我看你,却没有人再动弹。他们跟着苟寻混是因为对方和阮玲是一对,而阮玲是大长老唯一的亲人也是最疼爱的孙女。
现在掌门闭生死关,能不能活着出来的几率可不大,现在沧海阁隐隐分成两派。
虽然没有明说,但聪明的人都知道,一旦掌门冲击瓶颈失败,大长老必定就是下一任掌门,至于大师兄,对方羽翼未丰可不是大长老的对手。
可是现在看阮玲和苟寻的样子,他们回门派在大长老那里也讨不到好,苟寻未来如何也未可知,他们本就和他没什么深情厚谊,现在大师兄摆明了不管他们,敌众我寡之下他们只敢大声嚷嚷,脚步却是一步不带动的。
即使听到长青派弟子讥讽的声音,也涨红了脸当没听到。
“嗤。”
“孬种。”
苟寻知道这些人指望不上了,他现在身受重伤也无力反抗,更何况周围都是长青派的人,他心里暗恨却不敢表露出来,只能放缓表情试图打感情牌,“灼华,我……”
“啪。”这是第三个耳光了。
苟寻眼神立刻就阴鸷下来。
灼华打过后甩甩手,嫌弃的说:“不要叫我的名字,这三个巴掌是苟寻你欠我的。从今后我们两清了,以后互不相干,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说完转身就走。
长青派众人也没有再关注他们,立刻说说笑笑聚在一起,准备打道回府了。
“苟寻,苟寻,狗都难寻,这名字取得,哈哈。”韩歌才知道那个渣男的全名叫什么,忍不住笑出声。
“别拿他和狗比。”林希有些不赞同的看着韩歌。
“噗…哈哈,林师…林长老说得对,他可比不上狗,狗狗那么可爱。”灼华听到他们在说什么,忍不住哈哈笑起来。
孔凌宇看灼华笑得和以往一样阳光明媚,知道她是真的走出来了,心里也放下了一件心事。
他是真的把灼华当亲妹妹来疼的,自己和师父百般呵护长大的小女孩,被一个不知从哪来的坏小子欺负了,两人这段时间可没少发愁,又不敢多说让她更伤心,现下总算能放心一些了。
看来他以后要看的更紧一些,不能放过任何一个不怀好意接近妹妹的人!
林希和韩歌也挺喜欢这个灼华师姐,虽说是师姐,但对方只是辈分高,其实才十五六岁的年龄,比林希还小一点。
也就是古代,早婚早育的,要韩歌说,十几岁的小孩家家谈什么情情爱爱,好好学习,练武才是正事。
想着荷包里还有几颗林希给他的糖果,可以拿出来哄哄小女孩,结果他一伸手却摸了个空。
韩歌:……??
“怎么了?”林希看他在身上翻翻找找,好像丢了东西一样。
“我的荷包不见了。”韩歌有些着急。
“荷包丢了吗?里面有什么贵重物品吗,要不要报官?哦,对了,天武城没有官府,不过我们可以找天武卫帮忙。”孔凌宇也听到他们的话,忙出声道。
“里面倒是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就几个铜板和几颗糖罢了,不值当找天武卫。”韩歌摆摆手,还是有些唉声叹气。
林希皱眉拉拉他的手,“那怎么还一副不开心的样子。”
“荷包是你给我买的第一个礼物,丢了。”韩歌有些委屈巴巴,那还是他们刚认识不久时,林希买给他的,花的还是从江湖笑当劫匪时弄来的赏钱呢。
看着同门打趣的眼神,林希有些不好意思,心里又软软的,“我再给你买一个更好的。”
“好吧。”韩歌心里暗骂哪个小贼那么饥不择食,他荷包就那点东西还来偷。
巷口处,一个长相平平的青年兴致勃勃的打开手里的荷包,这么鼓一定有很多银钱,他默默在心里道了一句:对不住了韩兄弟,江湖救急呀。
“屮!”
青年看着手里的三枚铜板还有五颗糖果,只觉胸口憋了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没想到他盗手空空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如果韩歌在这里,一定能认出这人就是之前和他闲聊的那个,叫贾名的青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