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爱情故事》子非鱼丸

20、第 20 章

　　吃完晚饭，江凌就拉着叶楠逛超市去了，他刚好要买点生活用品。两人走路去了后街一家大超市。江凌推着购物车，置办了些生活用品，叶楠则是看到想吃的就往车里扔，他一个人除非必要，很少来逛超市，但他其实挺爱吃零食的，尤其是甜食。

　　江凌看看这一车的零食，又看看叶楠腰上隐隐显现的一圈小肉肉，笑着说道，“吃这么多甜食，就不怕长肉么？”叶楠瞪了他一眼，“现在就开始嫌我胖了！”江凌笑出声，偷偷地捏了下他腰上的软肉，凑到他耳边暧昧地说道，“你什么样我都喜欢。”叶楠被他这一撩拨，耳朵瞬间红了，他轻轻拧了一把他的胳膊提醒道：“在外面给我收敛点。”“知道了，男-朋-友。”江凌故意拖着长长的尾音逗他，说完一脸得意地往前跑开了。

　　经过棒棒糖区，他突然好奇地问道，“为什么店里只有青苹果味棒棒糖呀？”叶楠愣了下，“这是个秘密。”“什么秘密？为什么不能告诉我？”“不想。”叶楠傲娇地说道。“好吧，”江凌哼笑了一声，“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主动求着我听的。”叶楠摇了摇头，对着他竖了个小拇指。

　　两人买完东西回到店里，大宇和云妹已经约会去了，张小柯见他两回来，交接了下工作，也申请跟周芳约会去了。两人就如往常般有客户来了就接待下客户，没客户的时候就该写代码的写代码，该玩游戏的玩游戏，偶尔聊聊天、互相投喂下零食。叶楠写完一个程序，坐直了身体伸了个懒腰，看了下时间，都十点半了，身边的人似乎没一点准备回家的迹象，“你还不回去吗？”他忍不住问道，“我要住店里，我东西都搬过来了。”江凌放下手机，坚定的看着叶楠。

　　“不行。”叶楠斩钉截铁地拒绝了他，他觉得他们现在进展的太快了。“我还睡楼下折叠床，你别赶我吗，我就是......就是想每天挨你近一点。”江凌拽着他的胳膊撒娇道。叶楠无奈地跟他讲起了道理，可江凌依旧不依不饶，非要住店里，叶楠被他磨得没办法，只得暂时答应了下来，“约法三章，晚上不准偷偷爬我床上去！”江凌乖乖地点点头。

　　叶楠无奈地关了店门，去楼上拿衣服准备洗漱，然后就看到3楼堆的乱七八糟的江凌的行李，叹了口气，他把衣服都拿出来挂进了衣柜，又把鞋子都摆好，把电吉他拿出来靠墙放好。才拿了两人的洗漱用品下了楼。“你会弹吉他？”“嗯啊，以前学过一段时间，想弹给你听就带过来了。”江凌抬起下巴，朝他露出甜甜的笑，叶楠心里涌过一阵暖流，“我凌哥会的真多。”他摸了摸他的下巴，走进了浴室。

　　浴室就在门板后面，听着浴室水声响起，江凌的心痒痒的，脑海子都是叶楠坦诚相待的身体，看着已经升旗的小小江，江凌深深呼出一口气，念起了清心咒。

　　叶楠洗完澡便直接上楼了，过几天有英语四级考试，他决定看看书。看到12点，他才熄灯睡觉。

　　躺下后没多久，耳边就传来楼梯咯吱咯吱的响声，江凌抱着枕头爬了上来。“你大半夜的不睡觉干嘛呢？”“我害怕。”“你个大男人怕什么啊？以前也没见你怕啊。”“我刚刷视频看了一部僵尸片，”江凌可怜兮兮地在床边坐下，“我能不能跟你一起睡啊。”叶楠挣扎了下，最终还是感性战胜了理智，这个提议对他同样具有很大的诱惑力，曾经他一个人睡的时候睡眠质量很差，可是江凌陪他一起的时候，他总能睡得很安心。

　　他往床边挪了挪，拍了拍身边的位置：“上来。”江凌高兴地掀开他的被子钻了进去，亮晶晶的狗狗眼露出得逞的笑容。

　　感受着眼前人近在咫尺的呼吸，江凌翻来覆去有点睡不着，干脆四肢像八爪鱼一样搂住叶楠，“楠哥，没睡的话，陪我聊会天吧。”他今天异常兴奋。

　　“嗯，聊什么？”
　　“嗯......你猜我们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听到这个话题，叶楠的心猛地跳了一下，假装淡定地说道“不是修电脑的那次？”
　　“不是，是新生军训的时候。”
　　“那时候你走错了班，在我们班跳了女团舞，教官才放你走。”
　　“啊，那是你们班？”
　　“对啊，那时候就觉得你笑起来的酒窝，特别可爱。”
　　“其实在那更早之前，我们就见过了。”叶楠转过身子，看着他的眼睛说道。
　　“军训更早前？什么时候啊？”
　　“你小名，是不是叫小鱼儿？”
　　“咦，你怎么知道？”江凌这个小名是他爷爷取的，因为他从小就爱玩水，游泳似乎是天生就会，滑溜地跟条鱼似的，所以爷爷总爱小鱼儿小鱼儿的叫他。这个小名也就家人小时候叫过，连蔡大宇都不知道。
　　“你还记得你六年级交过一个笔友吗？”
　　“你是......你是那个小哑巴？”江凌觉得这一切突然变得不可思议。

　　他记得五年级那年暑假，老江带他去沙市支援洪灾。他因为是蓝天救援队一员，经常身体力行带员工参加各项公益救援活动，还会以企业名义捐款捐物。那时候沙市大水，影响非常大，全国各地去了很多人支援，江凌也想去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老江便让他跟着公司的人一起去发放捐赠的救援物资。他就是在那里看到与自己年纪相仿的小哑巴。

　　当时他披着毯子，屈膝坐在角落瑟瑟发抖，也不来领物资，也不说话，看起来难过极了。他便拿了很多糖果过去，想要安慰他，他问他叫什么名字，他不说，他就自顾自地叫他小哑巴，他跟他说了很多话，还拿了一把糖果过来，跟他说，“如果觉得不开心了，吃甜甜的糖果就会变好了，一切都会变好的。”那个小男生才抬起头来看他，从他捧着的糖果里面，挑了一个青苹果味的棒棒糖，“原来你喜欢吃这个？”男孩似乎很激动，于是每次过来跟他说话，都会给他带一个青苹果味的棒棒糖。

　　后来小男孩的家人来接他走了。小哑巴走的时候，江凌跑过来塞给了他一把青苹果味的棒棒糖，还有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他的地址：“难过的时候可以给我写信，我收到信一定会回你的。”大概就是那时候开始，少年把这句承诺当了真。

　　江凌整个暑假都没等到他的来信，以为他不会写了，却在六年级开学初收到了他的第一封来信，他印象特别深刻，因为来信非常短，只有短短一句话：开学了，你好吗？他当时看了笑了半天，不明白小哑巴千里迢迢花费一元邮戳给自己写这么短短六个字的意义，但他还是非常认真地给他回了一封信。

　　两人的书信往来持续了一整个学期，直到后来他从老家回宣市读书才中断。

　　他记得那时候自己有把新地址告诉他，但他后来再没收到过小哑巴的来信，这事后来也被他尘封在记忆的长河。却没想竟然会在大学再次遇见他，还能跟他一起合伙开店、成为朋友，到成为现在的爱人。

　　他紧紧地抱住他，就像抱住了他的整个世界，“什么时候发现的？”“你上次送了我一幅卡通画，签名是江小鱼，我当时就觉得字迹有点像，51回老家的时候便对比了下，然后就知道了。”叶楠将头埋进他的胸口。

　　“哦咦，难怪51回来之后，我觉得你对我的态度明显变好了！”江凌恍然大悟。“有这么明显？”叶楠懵懂的抬起头，“你自己都没发现吗？以前我逗你，你能毫不留情甩手就给我一耳光，后来不管我怎么闹你，你都是不痛不痒地揪我一下，再没打过我了......”江凌列举了很多51前后他对他态度转变的事情，听得叶楠瞠目结舌，这么明显的吗？他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不过，为什么知道了，却不告诉我？”江凌突然一本正经地看向他，“因为，不想跟你把关系变得复杂。我们之间，即使以前不认识，牵绊也够多的了......”叶楠轻声解释道。“那......是什么时候开始动心的呀，嗯？”江凌抬起叶楠的下巴，“.........”叶楠回答不上来这个问题，也许在年少一封封的书信中，在之后一点一滴的相处中，情愫就已经在少年之间慢慢滋生，最后在一次次的试探中生根发芽......

　　“换个话题，你谈过几个女朋友？”叶楠转了个身，平躺在他身边。“那可说不清了，小时候就开始早恋了。”“不过，真正动心的，就只有眼前这一个。”江凌一把揽过叶楠，重新把他抱在怀里，“你呢，谈过几个？”“没有。”“骗人的吧，你这接吻技术，一点不像小白。”“嗯哼，那是比某人要好一点。”“嫌弃我技术不好？”江凌翻了个身，坐到了叶楠腿上，“哥哥给你展示下真正的吻技。”说罢俯身给叶楠来了个绵长的甜腻的深吻。

　　“我错了，凌哥，你先下来，等下又要擦枪走火了。”感受到小小叶的躁动，叶楠举了白旗。他明天一早还有课呢，可不想因此起不来。

　　“叫声哥哥来听下，叫哥哥我就放过你。”江凌狡黠地看着他。

　　叶楠愣了下，搂过他的脖子，在他耳边轻声喘息着说道：“哥哥......”江凌感觉自己耳朵都酥麻了，被撩得热血沸腾，脑中忍不住闪过之前叶楠被他压在身下动情喘息的模样。江凌呼吸一顿，直起身艰难地躺了下去：“你狠。”叶楠轻笑了声。

　　两人好不容易平息心头的躁动，江凌搂过身边的人。
　　“睡吧，你明天还有课。”
　　“嗯，晚安。”
　　“晚安。”
　　江凌轻吻了下叶楠的额头，缓缓闭上了眼，一夜好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