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镜重圆了》EV1

2、第二章 与旧情人厕所偶遇

　　窗外的阳光透过蓝色的窗帘变得影影绰绰。
　　陈镜宿醉后的脑袋痛得像有根钉子不停地敲着。他慢慢睁开眼睛，翻了个身，出神地望着发黄的天花板。
　　这栋房子已经老了。我也老了。
　　“林知凡，你怎么也老了。”他的声音在寂静的空气中没有掀起一丝波澜，但昨晚的重逢却在酒醒后的他的心中掀起了海啸。
　　“叮叮叮，叮叮叮。”手机铃声响起，把陷入回忆的思绪打破。
　　“喂，陈镜啊？哎，是我呢。王璟。”
　　“王璟？怎么了？”
　　“没什么，你昨晚不醉了吗，我就打电话问问你情况。“
　　“我没啥，挺好的。“
　　“哎，你昨晚喝酒那劲儿真把我给吓着了，第一次见你这样！今晚有个电影，我想着你也正好放松一下，一起看吧？顺便一块吃个饭。”

　　王憬是今年公司新进的同事，和陈镜一个大学。一进公司，王憬就对陈镜表现出过分的殷勤，时不时就发出邀约。陈镜上大学的时候就是校内“出名”的gay，而王璟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圈内人的气息。这种殷勤算那方面的示好吗？陈镜怀疑，却又不想接受这样的好意。
　　和陈镜刚见面的时候，王璟就亮着小虎牙对他说：“陈学长，请多指教啦。”陈镜笑了笑：“这叫什么话，大家都是同事。”但是他的心里又咯噔一下，恍惚间想起林知凡也有两个虎牙。

　　思绪回到现在，想拒绝王璟好意的他却因为那颗虎牙鬼使神差地答应了。
　　“好啊。”王璟听见电话那头传来慵懒的声音，高兴得差点跳起来，“那说定啦！晚上八点的场！我去接你！”
　　挂了电话，因为虎牙陷入回忆的思绪却没有被这通电话打断。它们连成一条线，大的事情已经渐渐模糊，但有些细节却好像被刻在脑子里，总在这些时候格外扰人。
　　陈镜简单做了碗面，翘着脚看着综艺，却没能如愿像往常一样大笑。
　　他看着综艺发呆，想的却还是关于林知凡的从前。

　　吃完面，已经是下午两点半。陈镜不愿再想从前的事，乖乖回到卧室开始工作。
　　夜色渐深，陈镜却像是没有察觉，仍然对着电脑不停地敲键盘。直到电话铃声再度响起，他才发觉自己陷入黑暗。
　　接起电话,就听见王璟轻快的声音：“镜哥，我快到了。你快下来吧，就在小区门口呢。”

　　陈镜租的房子年份有些老了，少说也有二十年，楼道的地板也是水泥地，空间也只能容下一个人的身量，更别说电梯了。如果不是因为离公司只有两站地铁的距离，房租也不算贵，恐怕连陈镜也住不下去。
　　远远地看见陈镜慢慢悠悠走下楼，王璟开了双闪，发条微信：“镜哥，开双闪那个就是我。”
　　陈镜上车后系好安全带，闭上眼睛，感觉策划案好像长着翅膀在他头上盘旋。头晕。

　　王璟开着车，时不时借着看后视镜偷偷瞄陈镜。陈镜穿着灰色的羊绒毛衣，窝在副驾驶，整个身形被城市的霓虹灯笼罩着，像一只灰色的小猫在小憩。过了一会儿，王璟随便找了个话茬：“陈镜，今天心情不好啊？。”
　　“这会儿又不叫镜哥了？”
　　“哈哈哈。”王璟干笑了两下：“哎，感觉镜哥和陈镜都好生疏啊，要不然你帮我想想叫你啥吧。”
　　叫我啥？还能叫我啥？陈镜知道他在套近乎，但写了一下午策划实在没力气争辩。什么样算不生疏？脑海里响过几个臭贫好友的声音：“小镜子！”他微不可查地抽了抽嘴角。脑袋里又不合时宜地响起另一个低沉的声音：“小镜。”
　　不该想的人又从他的脑海里窜出来了。

　　“哎，镜哥。别这样啊，咋又不说话了？”王璟打转方向盘驶入地下车库。
　　陈镜终于睁开眼睛：“哪儿生疏了？我怎么不知道？赶紧开你的车吧，这么贫。”
　　王璟嘿嘿笑。

　　停好车后，两人坐电梯到了餐厅。王璟碰了碰陈镜的胳膊：“今儿兴致真不高啊。往常都挺多话的。别不高兴了啊，今儿我请你吃大餐！”
　　陈镜笑了笑，想避开这个人情：“这么好啊？正好，我写了一下午策划了。不用你请，我请吧。放松一下。”
　　“那哪儿能啊，就得是我请。哪儿有你花钱你放松的歪理。”说话间王璟领着陈镜进了一家西餐厅，人稀稀落落的。陈镜总算恢复了点活力，看到旁边那家排号排到电梯的店，又看了看这家，皱了皱眉头：“咱们今天吃的很难吃吗？”
　　“镜哥，你这什么话。咋能以人数多少定好不好吃。那是网红餐厅，人肯定多。”王璟拉着他坐在靠窗的座位。

　　餐厅内人稀稀落落的，灯也昏昏暗暗的。昏黄的灯似乎只负责照顾大理石餐桌，人只能被落地窗外的霓虹灯扫过的时候才能看清。按理说应该是个十分适合约会的场地，如果不是路过的每一桌都在谈工作的话，陈镜或许会这么认为。

　　坐下后，突然一股尿意涌上陈镜的膀胱。但也不好刚坐下没两秒就直接去厕所。在王璟点完菜后，服务生收好菜单。他向服务生问了厕所位置，跟王璟说了句：我上个厕所。”随后很镇定地走向厕所方向，维持着脸上的疏离神色，不肯显露出一分尿急的失态。但走到门口陈镜就快憋不住了，开始大步跑向厕所。
　　拉下拉链，空无一人的厕所只剩下陈镜畅快释放的声音。
　　“咚咚咚”皮鞋踏地板的声音由远而近。陈镜心想，谁这么风骚，走路声音跟踏正步似的。
　　一转头，只看见那个穿得一丝不苟的男人转过头，是曾经熟悉的轮廓。
　　林知凡也愣了愣，呆在原地，好像下一步不知道做什么。
　　陈镜僵硬地转过头，结果更难受地发现——
　　他|妈|的，尿不出了!!

　　他努力不显露出自己即将崩溃破碎的神情，把那根东西重新放回内裤里，拉上拉链。刚准备从门口走出去，却发现林知凡正堵在厕所门口，又只能僵硬地转过身走入厕所隔间。
　　关好门。
　　他忍不住捏了一下自己的手臂，他|妈|的，这样离谱的破事也能被我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