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不可预知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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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津大学医学院图书馆的安静被一阵骚动打破。莉莉从厚重的教材中抬起头，皱眉看向噪音来源——一群女生正围在某个角落窃窃私语，时不时发出压抑的尖笑声。
“伊万斯！”
她的名字突然响起。莉莉还没来得及反应，一个高大的身影已经拉开她对面的椅子，大喇喇地坐了下来。阳光透过他乱糟糟的黑发，在桌面上投下跳跃的光斑，他鼻梁上架着一副圆框眼镜，却遮不住那双明亮如鹿的眼睛里闪烁的活力。
“詹姆斯·波特。”他伸出手，笑容灿烂得几乎刺眼：“橄榄球队队长。你可以叫我詹姆斯。”
莉莉的手被他热情地握住摇晃了三下才被放开。她认识这个人——准确地说，整个牛津没人不认识詹姆斯·波特。生物制药专业，橄榄球明星，学生会主席，连续三年被评为“牛津最想约会的男生”
但她不明白为什么这位风云人物会突然出现在医学院图书馆，还准确无误地找到了她。
“有事吗，波特先生？”莉莉谨慎地问，悄悄把手机调到静音——如果情况不妙，她得立刻给西里斯发求救信号。
詹姆斯从背包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盒子推到她面前：“听说你喜欢柠檬挞？这是我从牛津最好的甜品店特地买的。”
盒子里的柠檬挞金黄诱人，散发着清新的香气。莉莉的胃不争气地叫了一声——她已经连续复习了六个小时，午饭只啃了一个干巴巴的三明治。
“谢谢，但是……”她将盒子推回去：“为什么？”
詹姆斯咧嘴一笑，那笑容莫名让莉莉想起某种大型犬类：“因为我想追你啊，伊万斯。从上周在医学讲座上看到你提问时，我就决定了——这个女孩太酷了，我必须认识她。”
莉莉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医学讲座？她回忆了一下，上周确实有个关于运动损伤的公开课，她提了一个关于膝关节半月板的问题。就因为这个？
“波特先生，我想你有所不知，”莉莉深吸一口气，“我已经有——”
“男朋友？”詹姆斯满不在乎地挥挥手：“西里斯·布莱克嘛，我知道。但那又怎样？你们又没结婚。”他向前倾身，眼镜滑到鼻尖，恣肆又诚恳：“给我一个月，如果我无法比他更能讨你欢心，我自动退出。”
莉莉张口结舌。这种直球式的追求方式她还是第一次遇到。更糟的是，詹姆斯身上那种毫无阴霾的阳光气质，让她连生气都做不到。
“我很抱歉，”她尽量严肃地说：“但我和西里斯非常——”
“明天下午三点，橄榄球场。”詹姆斯已经站起身，轻松得像是已经获得了她的同意，“我们和剑桥的友谊赛，给你留了最好的位置。”他眨眼一笑，转身离开前还顺手把柠檬挞又推了回来：“补充血糖，学霸。你看上去快晕倒了。”
莉莉瞪着那盒柠檬挞，又看看詹姆斯潇洒离去的背影，一时间不知该笑还是该恼。她拿起手机，犹豫了一下，还是给西里斯发了条消息：“你绝对猜不到刚才发生了什么……”
三秒钟后，她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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伦敦某摄影棚内，西里斯·布莱克盯着手机屏幕，脸色阴沉得让化妆师都不敢靠近。
“怎么了？”他的经纪人多卡斯·梅多丝小心翼翼地问：“是莉莉出什么事了吗？”
西里斯把手机摔在化妆台上：“詹姆斯·波特！那个牛津的橄榄球明星！他居然敢——”他突然刹住，深吸一口气，“取消我所有安排。我要去牛津。”
“什么？”梅多丝惊呼：“祖宗，晚上有个脱口秀——”
“取消，或推迟。”西里斯已经脱下了戏服，换上自己的皮夹克：“违约金我出。”
一小时后，西里斯的黑色跑车咆哮着停在牛津大学橄榄球场外。他戴着墨镜，大步流星地走向看台，立刻引来了无数目光和窃窃私语。但他不在乎——他的视线牢牢锁定在场边那个红发倩影上。
莉莉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正专注地看着场上激烈的比赛。她身边空着一个座位，上面放着一大束向日葵，卡片上的字迹龙飞凤舞：“给最耀眼的女孩——JP”
西里斯的后槽牙咬得发酸。他大步走过去，一屁股坐在那束花上。
“西里斯！”莉莉惊讶地转头：“你真的来了？”她的目光落在他身下：“呃……你坐在——”
“垃圾上。”西里斯冷冷地说：“比赛精彩吗？”
莉莉忍不住笑出声：“你吃醋了。”
“我没有。”西里斯嘴硬道：“只是好奇什么样的白痴会在我眼皮子下面公然挖墙脚。”
就在这时，场上爆发出一阵欢呼。詹姆斯·波特像一阵风般冲破对方防线，达阵得分。他兴奋地摘下头盔，黑发汗湿地贴在额前，目光却直直看向看台——准确地说，看向莉莉的方向。当他发现西里斯时，不但没有退缩，反而咧嘴一笑，夸张地行了个礼。
西里斯的手指在莉莉肩上收紧：“我要杀了这个小子。”
“冷静，”莉莉拍拍他的手：“他只是——”
“莉莉！”比赛结束的哨声刚响，詹姆斯已经冲上看台，浑身散发着汗水和青草的气息：“你来了！我就知道你会喜欢这场比赛！”他这才像是刚注意到西里斯：“哦，布莱克先生！荣幸！我是你的粉丝，《史密斯夫妇》我看了三遍！”
西里斯眯起眼睛。这个波特小子要么是演技一流，要么是真的没心没肺——他的崇拜看起来居然很真诚。
“波特，”西里斯慢吞吞地说：“听说你在追求我女朋友？”
詹姆斯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是的，先生。在您出现之前。”他挠挠头，突然变得有些腼腆：“说真的，我没想到您会亲自来。我本来打算下周去伦敦找您谈谈的。”
西里斯挑眉：“谈什么？”
“公平竞争啊！”詹姆斯理所当然地说，仿佛这是世界上最正常的事：“我想正式向您申请追求莉莉的权利。当然，如果您不同意，我会尊重。”
西里斯一时语塞。他预想过各种情况——挑衅、否认、甚至暗中较劲——但绝不包括这种骑士精神般的“公平竞争申请”
他看向莉莉，发现她正捂着嘴，肩膀可疑地抖动——这丫头居然在偷笑！
“听着，小子，”西里斯努力保持威严：“莉莉和我——”
“你们很相爱，我知道。”詹姆斯认真地说，“但爱情不是占有，而是希望对方幸福。如果有一天您不能让莉莉幸福了，我希望我是第一个替补人选。”
这番话说得如此真诚，连西里斯都愣住了。更糟的是，他发现自己在某种程度上居然欣赏这个愣头青的坦率。
“你很有趣，波特。”西里斯最终说：“不如这样，我们一起吃顿饭，到时候再好好讨论。”
莉莉惊讶地看向西里斯，后者对她眨眨眼。
于是，当晚牛津最贵的餐厅里出现了诡异的一幕：西里斯·布莱克和詹姆斯·波特勾肩搭背地走进来，热烈讨论着摩托车改装技术，而莉莉跟在后面，一脸无奈又好笑的表情。
“所以你把引擎直接换成了杜卡迪的？”西里斯兴奋地问。
“没错！虽然他们都说我疯了，”詹姆斯手舞足蹈：“但那速度，老兄，简直像飞一样！”
“我有一辆哈雷改装车，下周你可以来伦敦试试……至于我的俱乐部，只要你来北美，我随时亲自奉陪。”
莉莉清了清嗓子：“呃，先生们？我还在这里？”
两个男人同时转头看她，脸上是如出一辙的无辜表情。
“当然，亲爱的。”西里斯亲昵地吻了吻她的额头。
“别担心，伊万斯。”詹姆斯给她拉开椅子：“我只是在讨好你男朋友，这是追求策略的一部分。”
晚餐出乎意料地愉快。西里斯发现詹姆斯不仅是橄榄球明星，还是个机械天才，对摩托车的热爱不输于他；而詹姆斯则惊喜地得知自己的偶像私下里如此随和有趣。他们从摩托车聊到电影，再到大学时代的恶作剧，完全把莉莉晾在了一边。
“然后我们把整个图书馆的书架都调换了位置！”詹姆斯喝下第三杯啤酒，脸颊泛红：“平斯教授气疯了，但她永远不知道是谁干的！”
西里斯大笑：“比我们强！我和月亮脸——就是我朋友莱姆斯——我们只是把青蛙放进了斯拉格霍恩教授的抽屉里。”
莉莉看着眼前这一幕，又好气又好笑：“所以，我现在是多余的了？”
西里斯立刻抓住她的手：“永远不会，亲爱的。”但他转头又对詹姆斯说：“说到改装，你有没有试过氮气加速系统？”
当甜点上桌时，詹姆斯已经亲切地称呼西里斯为“大脚板”，而西里斯则拍着波特的肩膀称他为“尖头叉子。莉莉看着自己盘子里突然多出来的两份甜点，突然明白了什么。
“你们俩，”她慢悠悠地说，“是不是已经忘了最初为什么见面？”
西里斯和詹姆斯对视一眼，然后同时看向她。
“当然记得。”西里斯一本正经地说，“我在考察我女朋友的追求者。”
“而我通过了考察！”詹姆斯得意地说，然后在西里斯威胁的目光下赶紧补充：“作为朋友！纯粹的朋友！”
莉莉摇摇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这个晚上比她预想的要有趣得多。
离开餐厅时，詹姆斯郑重地握住西里斯的手：“大脚板，我正式放弃追求莉莉。不是因为你威胁我——”
"我威胁你了吗，尖头叉子？"西里斯无辜地问。
“——而是因为我发现，你们确实很配。”詹姆斯真诚地说，“不过，”他狡黠地眨眨眼：“如果你们哪天分手了……”
西里斯：“不会有那一天，小子。”
“那我只好做你们婚礼的伴郎了。”詹姆斯夸张地叹气，然后咧嘴一笑：“对了，下个月我们和剑桥的决赛，你们来看吗？我给你们留最好的位置！”
回伦敦的路上，西里斯一边开车一边哼着歌，显然心情大好。
“所以，”莉莉斜眼看他：“我是不是该担心你和我的追求者关系太好？”
西里斯大笑：“放心，亲爱的。我只是确保那小子把精力用在正确的地方——比如帮牛津赢得比赛，比如骑摩托兜风，而不是骚扰我的女朋友。”
莉莉笑着摇头，靠回座椅上。夕阳的余晖透过车窗洒在他们身上，温暖而明亮。她想起詹姆斯最后说的话：“你们让彼此变得更好，这很酷。”
也许，这就是爱情最美好的样子——即使是一个突如其来的“情敌”，也能变成生活中的一抹亮色。而她和西里斯之间的感情，不仅经得起考验，还能在这样的小插曲中变得更加坚固。
“对了，”西里斯突然说：“詹姆斯邀请我们下周去试他的新车。”
莉莉翻了个白眼：“我就知道。”
两人相视一笑，车子驶向远方，载着他们驶向更多这样平凡却珍贵的日常。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不可预知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