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心》Inlanchy

11、第十一章

　　江琢回到家，夜很深了。

　　他进卧室的时候，安可的眼睛是盯着门口的。

　　“你为什么不睡?”

　　“睡不着。”

　　江琢躺上床。

　　“其实我早就知道你是杀手。”

　　“我知道。”

　　“那你知道谁杀了我叔叔吗?他们都说他死了。”

　　“谁说的?”

　　“跟我打架的男生的妈妈，还有今天你杀的人。”

　　“我不知道。”江琢撒了谎。

　　安可的叔叔确实是他杀的。

　　但他几天前已经把这事嫁祸到王老七身上去了。

　　王老七在他枪杀人之前也犯了事，杀的另一伙人。

　　警方还没逮捕到他。

　　在王老七被抓到之前，江琢要离开东南亚。

　　“哦。那你为什么来这?”

　　“我接受了暗杀任务，来杀人。”江琢有点笑不得。

　　安可翻了个身，面对天花板。

　　“你为什么做杀手啊?”

　　“我?我从小是孤儿，身份不是我能选的。”

　　“那你以后会离开这吗?”

　　“你问题太多了。”

　　江琢倒不是怕安可会报警，他觉得这小孩处变不惊。

　　安可背对着江琢，头埋进枕头。

　　江琢以为安可要睡了，也闭上眼。

　　“如果你要离开，能不能带我一起走?”

　　江琢睁开眼，徐徐吐出一口气：“我再想想。”

　　………………

　　江琢在洗衣房洗衣服。

　　安可扭动着许久不听的收音机，“嗞嗞”地突然接上一个频道。

　　“经调查，这次枪杀案与次上枪杀案作案手法相同，许是王老七一人所为……死亡名单……”

　　安可听到了自己叔叔的名字。

　　“王老七……””安可反复念着。

　　原来附近的那一件枪杀案不是江琢干的。

　　“王老七……”

　　他是几年前来过我家吧。他是偷过我的钱吧。

　　“王老七……”

　　好像是他叫叔叔去赌博，吸毒的吧。

　　“王老七……”

　　是他杀了叔叔。

　　安可心底暴戾的基因代替了理智。

　　“我的身份是叔叔的侄子，他杀了我叔叔；我的身份是房东，他偷我钱...…我给江琢钱，我就是雇主，他帮我杀人...…”

　　安可踱来踱去，最终下了决心。

　　江琢一边抽烟，一边在池子里用洗衣板搓衣服。

　　“我要委托你做一件事情。”

　　江琢用肥皂搓着衣服上一个污渍。

　　他把水龙头关上，把肥皂放回原位，抬头看向安可：“什么?”

　　“你帮我杀一个人。”

　　江琢把手里的衣服抖了抖，找了个衣架，把衣服套上去，出门往阳台风口一挂。

　　安可跟在他身后。

　　“你出多少钱？”

　　安可早料到江琢会这么问。

　　他回到卧室，从床底拖出来一个铁盒子，是装茶叶的，他从里面倒出泰铢、美金，又把他床头一块松动的瓷砖抠开，边边角角都不放过，总共十几卷钱钞，都一把洒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