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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2025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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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5月7日晨
易惘生艰难地睁开眼睛,因为宿舍是上铺,所以平常会感觉天花板离自己很近,而现在不是这样,易惘生觉得眼前的天花板很远,这里不是宿舍。
那件事,是梦?那个人,应该是姐姐吧?她最后的话,是什么意思?我记得我被什么东西击中,然后晕了过去......
易惘生有很多疑问充斥在脑中,但只有第一个问题他有着确切的答案。
那么清晰地体验,加上现在的奇怪境遇,那一定不是梦!
“惘生,你醒了?”
一道平淡但温柔的女声传来。
易惘生朝声源看去,站在那的,是一位女子。
她有着一头雪白的发丝,再加那半透明的、泛着血红的双眼。宛如古装剧里的鹤发妖女,但再加上那秀美的面容,与那冷漠中带着担忧的表情,便让人感不到一丝“妖气”,只有“仙气”萦绕着了。
而她的身姿也是同样配得上这萦绕的仙气,约170cm的身高,与凹凸有致、有明显锻炼痕迹的曼妙身材,得以称一句“态浓意远淑且真,肌理细腻骨肉匀”了。
而她此刻,正端着一碗粥,向易惘生这边走来。
“姐姐?”
易惘生不会认错,眼前这位仙气飘飘的仙子,正是他的亲姐姐恕兰笙。
他和姐姐出生在一个普通家庭,姐姐大他两岁,而姐姐不幸得了无法治疗的疾病,白化病,造就了她雪白的发丝、血红的瞳孔与脆弱的皮肤。
但不幸中的万幸,她挺过来了,而优异的头脑与体能,再加上冷静的性格,让她在学业上顺风顺水,在16岁便以优异的成绩考入了大学。
但不知为什么,尽管以她的成绩完全可以上更好的大学,但她还是选择了一家警校,更何况她的病症也表明了她并不适合当个警察。
而现在,20岁毕业了的她应该正在警局作文职工作,毕竟就算她的智力与身体能力都足以达到一位优秀警员的水准,但白化病以及它导致的低视力是硬伤,她仍然被分到了文职。
而姓氏上,是因为在易惘生约10岁的时候,父母离异,自己和姐姐,分别被迫跟了父亲与母亲,姐姐也被母亲改名,跟了她的姓,姓恕。
而现在,他们的父母都另有了新欢,对姐弟俩并不怎么关心,甚至近乎忘了二人存在,双方没了往来,易惘生的生活费也都是恕兰笙给的了。二人也只认为对方是自己的亲人了,所谓的父母,在未来报了养育之恩后,与他们再无瓜葛。
“姐,我......我为什么在这里啊?这哪啊?”
易惘生小心地发出了疑问,并未提及昨晚之事,因为他觉得事情可能不简单。
“啊,这是我家啊,我警局和你的大学离得挺近的嘛,昨晚我值夜班巡逻,看见你倒在路上,不知道是不是低血糖了,我知道你老不吃早饭嘛,大学门也关了,我就把你带回来了,你忘记了嘛?”
她煞有介事说,最后几个字还稍稍加重了音,脸上带着笑容。
不对劲。
易惘生察觉到了什么。
姐姐的语气很奇怪,好像一口认定她说的是事实一般,而且虽然姐姐实际上是个温柔的人,但有些面瘫,今天的笑容也太多了。再加上昨晚的那些话......她不会是用了什么让我失忆的手段吧?但没起效果啊......
我还是装作失忆了吧,不然感觉会非常麻烦。
“额.......好像是这样,谢谢啊,我以后尽量早起。”
易惘生带着些苦笑说道,仿佛他的确不知道昨晚真正发生的事。
“没事,今天早上我请了假,待会送你回学校吧。”
恕兰笙脸上露出了放松的神情,回道。
易惘生喝了粥,简单的洗漱了下,被恕兰笙送回了学校。
某学生宿舍内:
“喂,你小子昨晚跑哪去了?太勇了吧,还好没查寝。”
“该不会交女朋友了吧?彻夜未归,挺厉害啊,看不出来啊你。”
李庄和张丰正在盘问易惘生,毕竟他昨晚一夜未归。
“别瞎说啊,我就是低血糖晕倒了,被,额......一个好心人,带到她家住了一晚,这才没回来。”
易惘生并不打算告诉他们实情,想也知道,那样他会被当成傻子。
“哦?那你为什么会偏偏在校外晕倒,又那么好运地被‘好心人’给救助呢?你这编故事的能力,不太行呀......”
俞文正看着书,平静地作了反问。
“啊这,反正不是什么大事啦,大学生一晚上没回宿舍咋了嘛,我睡觉去了。”
易惘生有些慌乱,狡辩完,便赶紧上了床假装睡觉,逃避追问。
“有问题。”
三人异口同声地说。
直到中午饭点,听见三人开门出去的声音,易惘生才放了心,从床上爬了起来。易惘生在宿舍,常常这个点仍在梦乡,几个舍友出去吃的时候也会给他带一份,所以易惘生并不着急吃饭。
“啧,在床上白躺了两小时,我平常不都是沾了床就犯困嘛?今天这是咋了......”
易惘生自言自语道,但其实内心明白的很,经历了那么离奇的事件,充斥于脑中的众多疑问哪会罢休,不满足这好奇心,一时半会是睡不着了。
他下了床,打开电脑浏览器,搜了起来。
“南京市灵异事件、奇闻轶事。”
易惘生一字一字输入,摁下回车键。
“呀,还真有,不少哩,看看最近的。”
说罢,一篇文章吸引了他:
「南京市三位市民离奇失踪,生死未卜,公安竟毫无作为,到底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且听本文分解。」
如是平常,易惘生见到这种文章,定是要给个踩再走的,但现在的他,却是有些好奇,好奇这是否与自己的遭遇有关系。
他点了进去,内容并不算短,事写的还算详细,好像真有那么一回事一样,但却是一点证据也没有,大部分仅仅是空话。
若是写的灵异小说,应是会有不少看客,但起这么拱火的标题,里面却是篇“小说”,那进来的人可是不乐意了,各种污言秽语喷出,占领了整个评论区。
「小编是发错地方了嘛?这不是小说区呀(笑)」
「散布谣言的都是**,说的就是你」
「证据呢???宁家人没教过宁没证据不能乱说话的??怕不是个**」
易惘生看了这些评论,心中不免有些犯恶心,这文章的确有没有证据,瞎起标题,散布谣言等“罪状”,但骂得如此之狠,甚至问候父母,他认为实是有点过了。
发表该文章的,是一名为“怪事屋”的账号,易惘生点进账号里面,平时发布的,都是些如此文一般,一个莫名其妙吸引人目光的标题,一篇煞有介事的文章,一个个没有证据的猜想,一个充斥着欢声骂语的评论区。
易惘生对这种账号,向来是不作太多多余事的,诸如咒骂对方家人这种没教养的行为,简简单单一个举报,潇洒离去。
但这次,他可不太希望它被举报消失了,因为它,可能真有那么一点“实料”。
「散着少女尖叫的八音盒,穿着老人皮囊的怪物,小心,他可能就在你身后!」
这文章里写的老人,与昨夜的那“老人”,除了外貌上的些许细节,近乎完全相同,那恐怖的面容仿佛就在易惘生眼前,肆意摆弄那诡异的笑容,下一刻就要冲过来将他一口吞掉。
冷静!冷静!这事已经过去了!
易惘生拍了拍自己的脸,从那可怖的幻想中挣脱,回到了现实,昨晚的事情,给予他的心理阴影实在是不小,看了这么多,他终于是如往常一般困得不行了,上了床打算睡会。
“怪物”,姐姐,“怪事屋”,这事,果然没那么简单啊......
待会给那作者发个信息吧,了解一下这事。
此刻,南京城内的另一处地方。
一警局的会议室内,正进行着激烈的讨论。
“可恶,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起了,市民莫名失踪,而且一丁点线索都没有,失踪人员之间也没有联系,都是平日待人友好的普通市民,也根本不会与人结仇,可恶,难道我们连第一步都走不出去嘛......”
一个身型魁梧的警员大声说着,说罢还有些气愤的拍了下桌子。
“可能,已经是第四起了。”
一披着白发,面容姣好、年轻,与身边人员格格不入的女性说道。
正是刚刚回到警局的恕兰笙。
“你这是什么意思?”
恕兰笙如今才20,进入警局也刚刚一年,便已经到了可以在此参与讨论的地位,对于这些从底层慢慢做上来的“前辈”来说,恕兰笙其实是有点“碍眼”的,她这么一说,那魁梧男人便有点不耐烦地回应道。
“昨夜我出门散步,偶然碰见了,一老人拿着刀,正要对一个大学生行凶,在这个时期,我觉得除了那个让三人失踪的‘凶手’外,应该是不会有别人了。”
“什么?那你没有逮捕他?而且为什么现在才说?!”
还未等恕兰笙报告完,那男人便有些找茬地质问她。
恕兰笙并没有很在意,平静地继续报告:
“他以那少年作人质,我无法进行逮捕,且他带了面罩,看不清脸,但从声音和身型看来,应该是位60岁左右的老人。至于报告,我昨晚就交给局长了,所以才有了这次会议。”
那男人有点不服气,但这番话语并无漏洞,他也再没继续找茬。
“对了,那少年我已讯问完毕,该说的都说了,也已安顿好,考虑到该少年的心理健康,后续的审讯就不必了。”
“这.......”
那男人明显不太满意,但还未等他说完,一道威严凌厉的女声打断了他。
“就按她说的办吧,接下来应该也没有什么能够继续讨论了,散会。”
声音的来源,是一位女性,坐在会议室桌子的首位,虽然她成熟的穿着和庄严的声音都表明了她年龄应该不小了。但在她的面容上却没有一丝年老的痕迹,还像个20来岁的少女,加上那染了红色的波浪长发,成熟但又时尚。
“戴局长!我认为有必要进行进一步审讯啊!这是我们目前的唯一线索!”
“他只是个普通的大学生,让他参与这件事过多有可能会影响到他的心理健康,而且恕警员刚刚不都说了嘛?该问的都问了,你就这么不相信同事?”
“没......没有。”
而那女人,正是警局的局长,姓戴,名珺闺。那男人虽有意见,但在局长的命令下,也不敢继续说了。众人散会。
但恕兰笙和戴珺闺并未离开。
“第四起了呀,而且,也同样是‘第四起’了。”
戴珺闺默默的开口,说了句“废话”。
“没错,这种真正的怪物,对社会的危害性不一定比普通的‘怪物’小。”
恕兰笙也开口,也意味深长地说了句“废话”。
“对了,你......这次任务失败了呢,而且只是中丁级,不像你啊,据我所知,乙级的任务以下,你作为‘执行者’,可是从来没失败过啊。”
恕兰笙沉默片刻,作了回应。
“他,算是我唯一真正的亲人了,我不能让他出事。抱歉,跑掉的那家伙,我会负责任的。”
“这倒没什么,你的那一枪他应该也不好受,近来应该没法行动了。而且,不是有条鱼上钩了嘛。不过,你弟弟的记忆,确定,消除了吧。”
说罢,戴珺闺的眼神变得十分认真,紧盯着恕兰笙。
“是......是的,不,应该是的,应该......”
恕兰笙语气不再那么坚定,有些心虚,好像已经猜到了什么,戴珺闺也注意到了她的反常,回道:
“如果他的记忆没被消除,事情可就大了,你知道我说的什么意思,即便在这个年龄很不可思议,但只有那种可能了。”
“我......明白,我会再去确认一下的。”
恕兰笙回道,语气有些虚。
戴珺闺看了看她,叹了口气,将右手握成拳放到了左胸口,说道:
“‘太坪’,为了世间太平。”
恕兰笙看了看她,也同样做出动作,说道:
“‘太坪’,为了世间太平。”
二人在最后,激昂地,说了两句“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