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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欲掩弥彰 林觉见他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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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觉见他面如死灰,心下不禁疑惑。小孩子难道不喜欢吃糖?还是......嫌少了?
一是他又从口袋默默掏出了一个绿色的,。
翠绿的颜色在阳光下显得熠熠生辉。
“两根,够不够?”
这他妈是一个一米八五的大老爷们能干出来的事?!
江淮表面上装作波澜不惊,实则心里有一万只草泥马奔过他一整个空白的心脏。
想来他也曾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为什么进入了社会——还没正式进去就遭受到了社会无情的毒打。他看起来很小米?很幼稚吗?
林觉看着他快要绝望的小眼神,不由得觉得有些好笑。
现在的小孩怎么这么好玩呢?小表情这么丰富。
“我不管你是谁,但我从六岁我就不吃糖了!我六岁就不吃了!”江淮在此着重地强调了一下,哦不,是两下。
江淮看着他那么似嘲非嘲的笑瞬间就感到火大。他此刻就像是一只嗲了毛的火烈鸟在四处喷火。
他甩开林觉在他面前滞留的手,怒不可遏地瞪了他一眼。
林觉被他这么一弄,搞得有些尴尬,但他依旧笑眯眯的,只是脸上有点挂不住面子,连刚才一直雷打不动的笑意都退减了五六分。
“你不吃也没必要甩开他啊,棒棒糖有没有做错什么,而且我真的只是想跟你交个朋友......”
林觉委屈了,那一红一绿的两颗在江淮的眼中仿佛成了一朵鲜花,廉价的颜色与林觉的身份似乎有些不符,他骨节分明且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捏住它们,他身上的神秘感似乎就这么被这两颗糖给削减了。
江淮就这么愣了神,他抬眼看着林觉,那双狐狸眼似的眼睛此刻不再显得那么虚假,反而因为其主人的真诚而看上去有些憨憨的。
像一只哈巴狗?
江淮第一次在同一个人生的身上找到了很多种动物的感觉,那种感觉很微妙,微妙到小江淮压根没意识到已经深入心底里。
林觉就这么以两只动物的形象深入了一个小弟弟的心。
一阵轰鸣的巨大嘈杂声忽然如潮水般淹没了小巷,江淮想说什么,但刚刚才脱口而出就被这声音掩盖了。面前的林觉光是看着他嘴巴一张一合可愣是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林觉的身后是一辆缓缓徐来的垃圾车,紧接着就是一股刺鼻的臭味打击着两人脆弱敏感的嗅觉。江淮闻着味赶忙用手捂住鼻子皱紧了眉头,而林觉因为自身的教养,只是憋着气,但也同样皱紧了眉。
“轰——”的一声,垃圾车停了下来。
一个穿着蓝色工作服的大叔从车上慢慢地走下来,他嘴里叼着一支烟,长着一双厌世眼——说白了就是眼睛小。
他说话的语气也十分符合他的小眼睛,很漫不经心,有点懒洋洋的意味,
“哎哎!你们两个在这地方杵着干什么?跟两个电线杆子似的,没看见这里要收垃圾了吗?走远一点啊!”
“真不明白收垃圾的地方有什么好待的......”
大叔夹着一直廉价的烟头,看着江淮捂着鼻子心里不经冷笑了一下——现在的小年轻还是什么苦都不能吃啊,这点味道就受不了了?随即很不耐烦地朝他他们挥了挥手,那嫌弃的样子像是在示意他们有多远滚多远。
林觉见状也不再好意思逗留,同时也没机会再去问江淮他刚才到底说了什么,只好领着江淮先跟自己离开——毕竟这里实在是太难闻了。
那两根棒棒糖直接被林觉人进了路边的草堆里,江淮一直都在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个很凶的大叔,显然并没有注意到林觉的举动。
垃圾车的车主看着江淮趿拉这一双拖鞋,再看看林觉穿着双明显看上去就昂贵的皮鞋,还有这两人看着就明显的年龄差,不由得冷笑了一声。
“现在的年轻人啊,啧,还真会玩,专门找着工没人的地方。”
说完就将快吸完的烟头猛地深吸了一口,大手一挥,甩在了角落里。
烟头还冒着缕缕的烟丝,皱巴巴的烟头缩在角落里,而他的身边有着更多的烟头,都和它一样,火星都曾在冰冷的地面上一点点的消逝殆尽。
这时,一只黑色的小猫扑上了大叔的怀里。
“喵喵~”
“怎么?饿了吗?饿了就带你回家吃饭。”大叔的脸上已经没有了先前的阴冷,反而是一种温柔的笑意。
“等我先工作完了哈......”
林觉带着江淮慢悠悠的在街道上晃悠着,沿着的路线正式先前江淮从家中楼下循着声音走来的路线。
“江淮,你真的很了解唐樾吗?”
“啊?”江淮诚恳地摇摇头。
“江淮,她这个人很自以为是——至少在我看来是如此,你在她身边,我怕你这个年纪承受不来......”林觉摆着一副担忧的样子。
“有......多自以为是?”
江淮看见天边的太阳已经升的很高了,他似乎还没做好迎接烈日的到来就率先退怯了——他的手中什么都没有,在热乎乎的空气中肆意地挥舞着,如丝绸般的风向顺着他的手臂来回运动着,他朝太阳比了个聚焦的手势。
柳泽路是个很怪异的地方,它寂静无声却又有着容江河道口最美的风景,风会从街口的小巷里吹进,吹进来的风全是那种荡漾人心的清凉。
林觉看着他此刻满不在乎的模样,心里顿时有些纠结。
“她啊......喜欢什么都得是她的,就这么地握在手里,不想轻易地甩开,不想甩开也就代表着占有,而你这种情况就等于属于她的私有财产,私有物她是第一次玩,但既然有第一次也就会有第二次,有过第二次就会有无数次。”林觉假装不经意地看向江淮,他十分期待这个小孩的脸上会露出什么样的神色。
“回回都得玩个肝肠寸断。”
“那你也是被那样对待过的吗?”江淮突然冷不丁地冒出来一句,边说还边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这一个哈欠竟然把泪水都给打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