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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唐樾别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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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樾别过脸去,仅用大拇指和食指夹住江淮的衣角,其他几只指头全都翘成了兰花指。
不知道是否是由于心理作用的影响,柳泽路在夜晚显得格外的黑,这里的住户很少,午夜,外面几乎没有一丝光亮。
少年苍白的脸颊在昏黑中显得格外的孤独瘦弱,薄薄的嘴唇紧闭着,眼角似乎泛着晶莹的泪光。
唐樾用一只手拖着江淮的脑袋和胳臂,另一只手乘机扯下了上衣。少年看着瘦削的身体其实比想象中要结实得多,笔直有力的肩头像希腊著名的雕塑家亲手打造的最精彩绝伦的作品。微微隆起的腹肌虽然不太明显但却有了优美的线条,少年清爽的短发映衬在雪白的床垫上,擦着脖颈处。因为被人摆弄着,少年的喉结上下动了动,脸上起了一丝看不见的绯红。
“江淮,姐姐不是故意的......”唐樾半闭着眼,心里祈祷着这个时候千万别醒过来,不然这场景让她怎么解释也解释不清啊!
“唐樾啊唐樾,你现在怎么还跟一个未成年的小屁孩膈应上了呢?”
她边在心里哭唧唧,边翻找着堆在床边的购物袋。
“这么多......穿哪一件好呢?”
“这件吧......白衬衫.......嗯......显干净。”
唐樾正兴头十足地点评着衣服——而此刻她自己也没发觉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觉中跪坐在了江淮的腰上卡着。
“不过那件也不错啊,好难选啊......”
“我觉得都可以。”
唐樾一脸纠结着摆弄着那些衣服,长指甲一点点地拨过那些袋子。突然,她听到了一阵低沉而沙哑的男声。
唐樾默默地吞了口口水。
“呃......”
果不其然,江淮此时已经坐直了身子,一张脸此刻正在唐樾的面前,更要命的是,江淮的手还不老实地搭上了唐樾的腰间。
“姐姐这是做什么?为什么坐在了我身上还把我衣服扒了?”江淮贴在唐樾的侧脸上,语气听起来极为暧昧,可脸上却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小白兔神色。
两人在静谧的午夜中拉扯不下,唐樾尴尬地想用手推开他,谁料一模,唐樾脸上立马黑线——他一不小心摸到了那个不该摸的东西,硬邦邦。
救命!唐樾真的好崩溃,这么一模就摸到了腹肌呢......不应该啊。
“那个......”唐樾如碰到了火烙般地迅速地收回了手。“我是怕湿衣服你穿了会感冒,所以打算给你换一件......”
“哦?”江淮抬起头不怀好意地看着宛如熟透了的螃蟹的唐樾的脸,挑逗似地坏坏的笑了一下。
唐樾看到眼前的一幕只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不是她害羞,感到很羞耻,但毕竟做了很不人道的事情,此刻被人抓包了,还是很尴尬的好不好。
她也不明白为什么白天单纯可怜的小白兔到了晚上简直跟欲求不满的大灰狼没有任何区别,她真的好怕她的小白兔嘴里突然蹦出“女人”这两个字眼。
她想从江淮身上下来,没成想腰上的禁锢更紧了。
“姐姐......你脱了我的衣服就要对我负责。”
“啊?”唐樾瞬间石化。
还没等唐樾反应过来,江淮的头就直直地摔进了唐樾的颈窝里,吓得她一激灵,但随即脖颈处传来了平稳而冗长的呼吸声。
感情这孩子诈尸啊!刚刚调戏过她之后就这么睡着了?!
唐樾无奈地抱着把他放在了床上,她刚要起身离开,突然,一直微凉的手掌拉住了她的手腕。
“不要走好不好......”似乎是江淮在说梦话。
“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唐樾眼神暗了暗,睫毛轻颤,她看着熟睡的江淮叹了口气,就那么轻轻地扯掉了拉住她的那双手。
好好睡一觉吧。
这一次江淮梦到了一个温暖的大棉花,那个大棉花轻轻的包裹住了他,让他第一次感到了那种所谓的安心与温暖。
夜晚的风吹的很凉,唐樾独自一个人站在阳台上趴着阳台杆子,一滴火星在暗夜中绽发出耀眼的光芒,她为自己点了一支烟,棕色的烟卷衬着女人的手白玉无瑕。
唐樾轻轻地吸了一口烟,吐出了一个曼妙的烟圈。
“小姐,老爷找您好久了。”
“是因为我擅自收养了江淮对吗?”
“您都知道老爷会反对,为什么还要一意孤行呢?”
“如果这世上只有一种方法能让他以及所有人都无法阻止我......你觉得我是否要采取这样的方法?”
“这......”
“以后我的事与他无关。”
“......是”
江淮其实一直都很疑惑为什么他的生命里会出现这么一个带给他新生的人,明明差一点就濒临崩溃,差一点就没有一丝的留恋,差一点就要跟这个世界说再见——其实那天他打算自行了结算了。
本来就是有妈生没妈养的可怜虫。
曾经的荣誉啊掌声啊不是早就被池阳给毁掉了吗?就连曾经最好的朋友也背叛了他。
其实这些都他都可以不在乎,但在得知父亲死亡的那一瞬间他突然就听不到自己的血在涌动了,空洞的生命在那一刻彻底失去了依靠。
唐樾,你到底是谁?
可不可以在给我希望的时候永远带我就这么走下去,别再半路将我丢下,我已经承受不起了......
清晨的一缕斜阳打在了江淮房间的玻璃窗上,江淮迷迷糊糊中睁开了双眼。
突然手机在床边震动了起来,江淮长臂一伸用指尖够着了手机——是宋今玥的电话。
“开学第一天就不来上课啊!你想搞什么?”
“昨天我父亲的葬礼......”
“......”电话那头突然间沉默了。
“江淮,没事。”
“没事呢,还有我们,我和幼初还有白箴一直都很担心你。”
那个曾经小心翼翼地将一封粉色的信纸塞到他课桌桌洞里的女孩在电话的另一端小声的抽噎着。
“江淮,没事的......”她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她曾经喜欢过的男孩,只能一遍又一遍的无力地说着
没事的......
太阳逐渐升的很高了,刺眼的光线让他忍不住用手去遮挡视线。今天的天气似乎好了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