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怪鱼 只见那鱼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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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生惨叫声的是一个中年女人，她整个人都从凳子上摔到地下，瞪着桌子上的食物一边尖叫一边后退着。
“啊啊啊啊啊！这是什么！！”
许游大步向前，乘着人群还在观望的时候直接走到女人桌前。
桌子上的餐盘里，放着一条被翻动过的煎鱼，肚子已经被微微剖开，里面隐隐有白色的东西。
他拿起刀叉就撑开了鱼腹，下一秒，他的瞳孔瞬间放大。
只见那鱼腹里，密密麻麻，全都挤满了鱼眼珠子！
旁边一个小孩直接吓得哇哇大哭，还有更多的人围上来想看看发生了什么。
许游立刻合上了鱼肚，“没事！可能就是食物变质了！科尔叔叔，麻烦赶紧扶这位女士起来。”
与此同时，他递给了科尔一个眼神。
胖胖的男人立刻会意，挤到了女人身边，“女士，你没事吧。”
女人手指慌乱地指着桌上的鱼，语无伦次地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科尔假借扶她的动作虚虚地掩住嘴，“没事没事，我们会帮您处理，您住哪一间房，要不先回去歇息？”
许游则拿起桌上另一个餐盘直接盖住了怪鱼，对着周围的人解释道：“我这就拿着不新鲜的食物去跟船员理论。”
或许是他一身西装看着格外有气场的缘故，周围的人似乎已经被说服了，乖乖让出了一条路。
许游端着餐盘，走出了海王餐厅。屋外，服务员戈洛斯正好路过。
许游一把抓住对方的手腕，“我要见你们船长，就现在，立刻马上！”
——
四楼，二等舱的某个房间。
厕所的门微微虚掩，里面时不时传来女人的干呕声。
这个可怜的女人名叫劳芬，在发现鱼肚子不对劲之前，她已经吃下了几口外层的鱼肉。
船长，许游，科尔，服务生等人都挤在房间里，还有几个船员刚刚看过餐盘里的怪鱼后，都忍不住跑出去吐了。
这恶心的东西挑战着所有人的认知底线。
“巴里船长，你没有一个解释吗？”
船长是一个典型的德国人，身材高大挺阔，穿着正式的航海服。满脸长着白色络腮胡，皮肤黝红，是常年在海上晒出来的肤色。
“我无法解释，”碰到了这种事情，船长也有些惊魂不定，“可能是鱼类变异了。水手就算把鱼打捞上来了也看不出来。”
许游的心态有些焦灼，他下意识地捏了一下右手小拇指的第一个指节，微弱的疼痛使他清醒：“现在需要确定这到底是个例还是，不止这一条变异。”
凝重的气氛立刻蔓延开来。
好在船长道：“目前为止没有别的游客发现问题。”
“现在当务之急是禁止全船人食用所有的鱼类，不，是所有的海鲜。然后再作观察。”许游的语速微微加快，“我们得考虑最坏的情况，就是这一片区域里的生物都被感染。”
等他说完这句话，却发现船长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他不由得问道：“我哪里说错了吗？”
倒是旁边的戈洛斯笑出了声，“许先生可能不知道，这所有的海鲜，到底是个什么概念。莱拉号每天要打捞几百斤的鱼虾，供给船上一千多人吃食。鲜活的澳洲龙虾，比手掌还大的蓝斑，单是这利润这一项...”
“戈洛斯！”船长不满地低声呵斥。
许游看向船长，期待着他能说出什么别的话来。
“许先生，撇开价值不谈，如果完全不打捞海鲜，以船上食物的储存量根本就不够支撑一千多人吃一个月那么久。”船长诚恳地看着他，“希望你能理解。”
许游眉头一皱，“船长恐怕是想错了，如果我们现在立即返航，两天内就能回到港口，食物怎么可能会不够。”
船长却在这个关头忍不住嗤笑了一声，“哈哈哈不，想错的怕是你吧，许先生是怎么能天真地想到返航？就因为打捞上了一条变异的怪鱼而已？甚至搞不好就是谁的恶作剧！”
许游冷冷地道：“我看你怕是疯了，这满肚的鱼眼珠子只是区区变异？谁恶作剧能做出这样的事？这样诡异的事情还不足以让你立刻掉头返航？吃变异食物的后果尚且不明，你这是在拿船上一千多人的性命开玩笑！”
船长终于看出这个年轻人不是在开玩笑，他整理了一下衣领，反而慢条斯理地问道：“许先生难道不记得，是花了多少钱上船的？”
许游眼神闪烁，他确实没有支付船票钱，船票是科尔塞在信封里一起寄给他的。
好在船长继续说了下去，“一等舱的船票是一万两千刀，二等舱的也要九千澳币，就为了享受这一个月的旅行。”
“为了让大家过得舒适，我们安排了舞会聚餐，垂钓桑拿，现在还有人在甲板上吹着小风看橄榄球赛。这一天下来就是上百万的消耗。”
当然也是上千万的利润。
船长一手搭在了许游的肩膀上，“大家都是为了让这趟旅程过得更好。而这旅途也不会因为你飘渺的推测就终止，明白吗？”
许游用冰冷的眼神看着他。
船长丝毫不在意，反而是继续在他肩膀上拍了两下，然后戴上了帽子，“感谢你们在餐厅没把事情闹大，多谢，我会让人给你们多送两张酒水券的。”
说完，他大步跨出了房间。
科尔看着许游脸色黑得彻底的模样，拍了拍他后背，“游，在这也不是办法，我们先走吧。”
所有人都走了，劳芬的干呕声依旧从厕所里持续地传来，就连她的同屋好友布莱尔夫人都跑出了房间。
许游一个人坐在桌旁，桌子上正摆着那条变异的黑鱼。
他扫了一眼半开的门外，没有人影经过。
一张手帕被从西装内侧抽出。
许游撑开了鱼肚，然后隔着手帕摸上了白色的鱼眼珠。
那些眼珠子一半都紧密地镶嵌在柔软的鱼肉中，鱼肉湿滑粘腻，丝毫没有被割开的痕迹。
屋外传来了脚步声，许游立刻收手，将手帕捏在掌心。
一个船员进来，“许先生，船长让我还是把这条黑鱼给处理了。”
他微微点头，没有阻拦。
——
下午六点，餐厅里的鲫鱼和黑鱼全被撤了，理由是这是三天前的存货不太新鲜了，取而代之的是各类生蚝扇贝。
科尔制止住了要吃虾的女儿，转而要了一盘羊肉。
海鲜可能被感染，但是这种哺乳类动物的肉是冷冻好带上船的，风险要小很多。
许游站在卖生蚝的柜台前，沉默地注视着来客。
生蚝不是免费的，但是非常便宜，三刀一个。基本上澳洲市面上的龙虾都能卖到5-7刀一只。
虽说早上发生了那般怪异的事件，前来购买的人少了许多，但是还是有不少人看着便宜又新鲜的生蚝很是嘴馋。
“许先生不会想吃生蚝了吧？怎么到这个柜台来了？”
说话的是注意到他的戈洛斯。
许游保持着沉默。
他正盯着眼前路过的一队父子，那个小男孩才五岁大小。
此时卷发小男孩看着橱柜里的扇贝眼睛发亮，“爹地我想吃这个带芝士的！”
他大腹便便的父亲跟在他身后，豪气地道：“给你买！”
在旁边站了很久的许游终于忍不住走上前，“小家伙，今天这扇贝还是别吃了。”
小男孩脸上满脸写着不服气，但是看到跟自己对话是个英气逼人的成年男性，还是有点害怕地躲回了父亲身后。
男人冲着许游挥挥拳头，操着一股浓厚的澳洲口音恶狠狠地警告道：“少管我儿子的事！”
许游的眼神变得凌厉，但是他最终只是用礼貌的话语道：“我没有恶意，就是听说今天的海鲜不新鲜。”
男人变得半信半疑，但是终究还是抵不过儿子的苦苦哀求，去排队买扇贝了。
许游只能站在一旁，皱着眉头看他们远去。
在一旁一直没说话的戈洛斯耸了耸肩，“不带实质行动的善心，是世界上最没用的东西。”
许游回头冷冷地看着他。
戈洛斯并不在意他的怒火，反而微微低头直面他的眼神，语气轻佻得宛若挑衅：“难道不是吗？”
许游没再理会，而是大步走开了。
——
吃过晚饭，许游又去了一趟劳芬的房间。
这次给他开门的是布莱尔夫人。
“一直在厕所，扣嗓子扣了一下午，”布莱尔打开一条门缝，压低着声音说，“现在好不容易才睡下。”
许游刚想说话，但是屋里传来了另一个声音，“是许先生吗？”
并没有睡着的劳芬慢慢走到布莱尔夫人身后，她的嗓音沙哑无比。
屋内没有开灯，光线昏暗，她的整张脸都隐藏在阴影之下。
许游感到哪里不对劲，但是却说不上来，只能打招呼，“是我，您精神状态好点了吗？”
“好多了，”劳芬嘶地吸了一口气，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身体有异状吗？”
“就是觉得，嗓子有点痒。”她干哑地回道。
“可能是吐多了胃酸倒流进食道，有点伤到嗓子。您好好休息。”
许游语气平静，身边的手指却悄无声息地捏紧。
他又听见了‘嗬——嗬——’的吐气声，然而他无法确定，这是不是幻听。
许游盯着屋内的黑暗。
不知道是不是幻听的缘故，他怎么越看越觉得，这位劳芬女士，怎么好像一直在笑？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怪鱼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