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故事前序 却被风带到 ...
-
一起愉快地吃完了午饭后，许游告别了众人，打算去找科尔多瓦。
对此，洛洛蒂坚持表示她也要一起去。
两人一边爬楼，一边在讨论着克莉丝汀的时候，却意外在四楼的拐角撞到了一个人。
“抱歉。”许游没注意，道歉了就想走时，却被叫住了。
“年轻人，小姑娘，请等一等。”
许游低头一看，拦住他们的，是一个身材佝偻，皮肤黝黑的老婆婆。
老婆婆身上穿着披着一件棕色的毛毯，她的衣服都是由无数灰的，棕的，黄的正方形布块拼接而成，一眼看上去，像是华国的那种百家衣。
她手里拄着拐杖，灰白的头发扎成麻花辫盘在脖子上。
“我见过您。” 洛洛蒂轻声道。
这位老婆婆，赫然是昨晚的聚会上的一员。
老婆婆双手放在拐杖上，“我叫卡，你们可以叫我卡玛婆婆。我是一名占卜师。”
占卜师？
许游和洛洛蒂对视了一眼。
以为集会里有个马戏团团长就够离谱了，这里面居然还有占卜师？
许游问，“请问，您找我们有什么事？”
“我昨晚回去，用塔罗牌算了一挂，等结果出来，我就意识到，有一张牌我不该拿。”
卡玛婆婆从怀里掏出了一张塔罗牌，递给了许游。
许游感到有些莫名其妙，但是还是伸手接过。
这是一张非常厚的卡牌，不像是硬纸张材质，倒是更像是薄薄的木片。
卡牌背面有一张手绘的埃及塔和眼睛，而等他翻过来一看，下意识地起了鸡皮疙瘩。
一只面目丑陋的魔鬼占据了大部分牌面，犄角庞大，面容和身型都异常扭曲。
而在魔鬼的下方，有两只脖子戴着锁链项圈的人类。
这是魔鬼的奴隶。
最让人不寒而栗的是，那两只人类，也长出了如恶魔那般，细长的尾巴。
奴隶正在变成魔鬼。
“这张牌是，恶魔。”
许游听闻此言再次抬头，却发现面前已经没有了，老婆婆的身影。
他不自觉地屈起了小拇指，用力按着小拇指的指节。
这张牌几乎是在明示，自己是那个被恶魔奴役的人类，而且很快就要助纣为虐了。
深吸了一口气，他刚想把这张牌收起来当做无事发生，却不料，旁边伸出一只手，拿过了这种卡牌。
是落落蒂。
她低着头，两手捏着卡牌，很认真很仔细地看着。
“洛...”许游刚想叫她，却被打断。
“许游，你说，她怎么能确定，这张牌是给你的呢？”
她缓缓抬头，露出了她苍白的脸，“总觉得好像牌上写了我的名字。”
许游呆住，最后只能道，“你别多想。”
但是他心里却发现，好像是心里有鬼的人，看到这张牌，都会不自觉地对号入座。
落落蒂那一米五的身躯背后，也有一只庞大的，面目可憎的魔鬼吗？
——
两人各怀心思，坐在了科尔多瓦的面前。
科尔长叹着气，看上去一筹莫展，他想点烟，却被许游制止了。
毕竟在场还有未成年呢。
“你们是来问克莉丝的吧。”他那圆滚滚的身体，却努力缩在一小张座椅上，显得有些滑稽。
“是的，我们现在也都知道了可莉丝是12号，所以我们想知道，她六岁那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距离克莉丝汀讲她的故事，已经好几个日夜了，可笑的是，他们等事发了，才来探究其中的缘由。
科尔的胡子都耷拉了下来。
“我已经听说了她的事，我早该知道的，我早该提醒你们的。”
以下，就是科尔多瓦口述的故事。
——
克莉丝汀今年十四岁了，嘿，游，还记得你父母离开是十六年前吧？
时间过得真快啊，眨眼间这些对我而言，无比珍贵的人，都走了那么久了。
我的妻子，你见过吗，珍妮弗，她也走了，现在轮到克莉丝了。
哦，别误会，我不是说这件事和你父母的死有关，实际上，那只是我们一家的悲剧罢了。
你还记得你父亲是干什么的吗？
我那个时候还是个穷小子，仗着你父亲的大力提拔，才慢慢有一点身家。
后来你全家除了你，一夜横死，我只能扛起组织的大旗，内部的人不信我，外面的人等着看笑话。
总之，第一年，过得可艰难了嘿。
也就是那一年，我为了让我们组织能延续下去，就娶了乌克兰大佬的女儿，珍妮弗。
是，我也并不避讳，我和珍妮弗的结婚，并不是出自爱情。那都是你们小年轻才谈论的东西啦。
后来我们搞到了一批货，嗯，那是我们刚结婚不久，岳父给我弄到的。
但是我们转不了手。
可笑吧。
我们的对头誓死要趁我病，要我命，不仅以极低的价格提供了另外一批货，还买通了内鬼，让买家在验我货的时候，查出来货有问题。
当时一时间所有的枪口都对着我和我兄弟两个。
那个场景啊，啧啧，我至今难忘。
客户以为我他妈是条子派来搞他的，给我扔了把手枪，只让我留最后一句遗言。
游，洛洛蒂，你们能想象那个场景吗？我当时就只有一句话的机会辩解。
说错了，我人就没了，我身后几十个兄弟，我敢说都活不过第二天。
你们猜我说了什么？
我当时接过手枪，表现得义愤填膺，我说，查理，别说有的没的，要是我对你有半点异心，我他妈世世代代断子绝孙。
说完我就对着自己下巴开了一枪。
查理那家伙真的不是个东西，他给我的是把只少了一颗子弹的□□。
好在我赌赢了。
我赢回了我这条命，也重新赢得了他的信任。
他临走前对我说，科尔，你说过的话，记得遵守。你要信，神就在天上看着呢。
去你妈的神棍。我当时满脑子都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丝毫没把这句话放在心上。
你问后来？哦，后来我走出那个停车场后，天还没亮，我就找出了内鬼，把他揍成了猪头。
内鬼把对家和查理的交易地点吐出来了，我乘机联系上条子，一股脑全端了。
敢诬陷我勾搭条子？老子就真正勾搭给你看。
那是我真正扬眉吐气的时候，从此我不仅治服了整个组织，在这条道上，我们组织也迅速扩大，黑白通吃。
我一下子累计了大量财富，但是正当我春风正得意的时候，我得知了一个消息。
我的妻子，怀孕了。
我一开始没有放在心上，只觉得双喜临门。
可是她出生的那天，整个庄园在场的人全死了，只有孩子和珍妮弗目前还活着。
当时珍妮弗告诉我，是仇家来寻仇，我天真地信了。
后来这孩子从出生到长到三岁，都很健康可爱。
只是她三岁的时候，一个路过的巫师警告我，说这孩子，不是人类，说沾惹了血气的恶魔。
我一开始没信，把他赶出去了。
没想到三天后，她在被管家照顾的过程中，扯断了管家的一只手。
你们敢信吗？一个三岁的小女孩，把成年男人的手臂扯下来了。
我赶回住宅的时候，她牙都没长齐，居然就抱着那根胳膊啃得津津有味。
我火速带着珍妮弗搬出了住宅，呵，与其说搬，不如说是逃离。
因为那个庄园里，住着一只魔鬼。那是我的女儿，克莉丝。
——
说到这里，科尔多瓦沉默了很久。
许游也是没想到，原本以为会听到庄园里发生的故事，却没想到，故事的起因，早在克莉丝汀出生之前，就已经开始了。
明明只是一句狠话，根本都不是立誓或者祈求。
却被风带到了魔鬼的耳边。
“后来呢？”洛洛蒂问。
——
珍妮弗是个心很软的女人，哪怕我禁止她去看女儿，她还是会隔一段时间，偷偷跑回去。
我拿她没办法，只能让她小心再小心。
与此同时，我们夫妻俩一直都在找驱赶魔鬼的办法。
你们也认识克莉丝汀，她在绝大部分时间里，完全都是个正常的孩子，可爱又淘气。
所以我和珍妮弗坚信，作为人类的克莉丝是一定存在的，只是她体内还住着一个魔鬼。
等到克莉丝长到六岁，突然有一天晚上，珍妮弗很激动地给我打电话，说她就在老宅，并且找到了对付魔鬼的方法。
我当时也很激动，放下手中的工作就赶了回去。
谁知，谁能想到，珍妮弗找到的，居然是这种办法！
等我赶回去，推开门看到的，就是克莉丝汀趴在她母亲身上，啃咬吞食的场面！
那样惨烈的画面，没人能想象到其中万分之一。
我没想到，珍妮弗，居然甘愿把自己献祭，只为换回自己的女儿。
第二天，如她所愿，克莉丝汀再次变回了正常的小女孩，还问我妈妈去哪了。
我没办法回应。
这么多年来，那个恶魔再也没有出来过。我也一直都好好陪着她，物质上半点不亏待她，只是想把她没有母亲的缺失给弥补回来。
克莉丝汀可能被我养得有点骄纵，可是那孩子也真的很可怜，毕竟从小就没了妈妈。
我不曾怪她，因为这不是她的错。我也绝不会让她知道真相，真相太残酷了，她接受不了的。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克莉丝汀突然会再次变成这样。
我能讲的只有这么多了。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故事前序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