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爸爸的礼物 “快！快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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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游一行三人，在经历了昨天的晚上的梦后，已经轻巧熟路地汇合了。
他们重看了第一个房门内的场景，这次，他们没有再贸然闯了进去。
于是，第一个房间的灯熄了，他们移步到了第二个房间，看完了第二个房间里发生的一切。
“卧槽，”说话的是闻修然，“他怎么这样对他老婆啊，她老婆流产了还要辛苦照顾人，就这样还要被骂，忒不是人了吧。”
许游没说话，他赶着去看第三个亮起来的房间。
在这第三个房间里，女人再次怀孕了，她欣喜若狂，男人却不知道怎么回事，并没有那么开心。
“亲爱的，我们要再次有孩子了！你不高兴吗？”
男人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
屋内一黑，灯光再次亮起时，男人手里已经拿着一个竹制的送子犬摆件。
女人脸色的笑容消失了，“你这是从哪里找到的？”
男人笑着说：“你这次不是不愿‘戌之日’去祭拜了？我就把之前道那个摆件找出来了，让它保佑我们的第二个孩子，平平安安的。”
女人接过了那个摆件，脸上却有些迟疑了。
她捧着那个摆件，呆呆地站在中央，而四周的风景瞬间变化，又回到了医院内。
这次，她手里拿的，是一张通知单。
“我们很抱歉地通知您，这个孩子没有胎心音，请您节哀。”
女人呆呆地站着，手里捏着那张纸，一动不动了。
——
“我的天，”克莉丝汀小手虚掩着自己的嘴，“他害死了第一个孩子，还想害死第二个！他真是一点人性都没有啊！他根本不配做父亲，甚至连人都不配！”
“当母亲的好可怜。”
克莉丝汀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洛洛蒂把手贴在门上，“你不觉得吗，要接收两次孩子的死讯，对于一个母亲来说，未免太残忍了。”
克莉丝汀一下子就心情低落了，“也没什么，没了孩子，她也能好好活下去的，他们总会有第三个孩子，第四个...”
“做妈妈的可能不会这么想，”洛洛蒂似乎也想到了什么，“爱孩子是母亲的天性。”
在遥远的记忆里，有一个女人曾经抱着她说，洛洛蒂，妈妈最疼爱你了，我的乖女儿，我的至宝...
回忆宛若尖锐的利刺，破开了她混沌的只有绘画的世界，扎在了她心脏里。
洛洛蒂选择了不去回忆，这样就不会感到疼痛。
而身旁的克莉丝汀也没有好到哪儿去，她失去母亲的时候还太小了，对母亲的记忆薄弱得宛如一张废纸。
她不再发言，而是出神地想，那个半年才来看自己的妈妈，对于她而言，自己也会那么重要吗？
——
“太惨了太惨了，”闻修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是那个丈夫给的摆件有问题吧，这也太邪门了。”
戈洛斯点头，“我也觉得。”
许游皱眉，“那他害死自己第二个孩子是为什么？”
“是因为他不想再这么残废下去吧！你想第一个孩子买他的命，第二个孩子换他的双腿，这个人渣！亏他表面上装得那么好。”
许游还是眉头紧蹙。
说得通是说得通，但是就是不对劲。
他开始努力回想和这对夫妇见面的场景。
第一次见面，他就觉得有哪里奇怪...
到底是哪里...
他睁大眼睛，他已经想起来了，那是因为当时生为孕妇的风和日却从来没有做过手扶肚子的动作！
这明明是每一个孕妇下意识的动作，但是那个时候风和日已经知道自己肚子里是个死胎，所以她从没做过！
他一把抓住闻修然的胳膊，“不对劲！风和日早就知道肚子里的是个死胎，但是她从来没有告诉过遥寺！遥寺还一直以为这孩子是活的！如果他是幕后黑手，他怎么会这么做？”
遥寺可是从自己手里要过那幅画，作为未出世孩子的祝福礼物的！
闻修然懵了一下，“哈？那，你是啥意思？为啥孩子没了她却要保守秘密啊。”
“我不知道，只是太不对劲了。” 许游的心情愈发焦急，他不知道要发生什么，但是却总有不好的预感，“不对，遥寺他今天不是说自己也会做梦，为什么我们在梦里没有看见他本人？”
——
遥寺确实是进入了梦里。
他很熟悉这个梦，因为他其实经常梦见这些场景。
他先是亲手杀死了自己的第一个孩子，然后又在梦里对着辛苦照顾自己的妻子大喊大叫。
遥寺很痛苦，他想闭上眼睛不去做这些，但是他的身体已经不受他使唤。
他知道为什么，因为这大部分，都是过去的回忆，他无法改变的事实。
就连第一个孩子也...某种意义上来说，是自己亲手杀死的。
遥寺很崩溃，他一直觉得他们夫妻两个是恩爱的，原来在自己没曾看见的地方，这段婚姻到处都是裂痕。
他刚瘫痪的时候，把气都撒在了妻子身上，妻子明明流了产，还要默默照顾自己，不仅是照顾病人的身体，还要照顾他的情绪。
他们家庭本就不富裕，为了给他看病，更是雪上加霜。
虽然政府和保险公司包揽了绝大部分的医疗费用，但是对于一个瘫痪病人而言，他日常的需求太大太大了。
他需要买高昂的轮椅，还有坐便椅，由于家里总是有异常难闻的气味，还得购入空气净化器，定期还要去医院检查...
更别说家里少了一个壮年劳动力，没了收入，家里一下子捉襟见肘了起来。
他妻子不得不去打两份工，还要去领低保，才能够维持生活。
他平日里痛恨于自己的无力，脾气也差了很多，有时候更是对妻子口不择言。
虽然事后他都会认真道歉，也努力去找力所能及的工作去做，比如在网上帮别人收录数据什么的梦，但是裂痕终究是存在了。
而这个梦，就让他一次又一次地温习起他做的那些混蛋事。
遥寺茫然地站在黑暗中。
他看着妻子手里捧着医院通知单心如死灰，又低头看到自己站立的双腿。
他不解，为什么自己会站在这里，看到这些。
但是接着，他开始听到细碎的人声。
“这什么人啊，太过分了吧。”
“他真是一点人性都没有啊。”
“他不配做父亲，他连做人都不配！”
“这个人渣！”
...
窸窸窣窣的话语声从四面八方传来，他看不见人脸，却能听见人们对他的批判。
他们在说，你不配做父亲，也不配做丈夫。
他们在说，你快去死吧，你怎么还有脸活在世上！
他们还在说，你的孩子！你欠你孩子的拿什么还？你又怎么忍心让你的妻子接收两次孩子的死讯！
拿什么还呢？我还能拿什么还？
恍惚之间，他再一次站在了一人多高的秋田犬面前。
这是他们家的保护神。
秋田犬面露哀色，很难想象一只狗也能有这样似人的神情。
他喃喃道：或许我之前那次，就选错了...
或许，我一直都错了。
他跪了下来，在那只狗面前痛哭流涕。
“您能让我的孩子死而复生吗？求您了，求求了。” 男人的眼泪和鼻涕都流进了嘴里，整个人狼狈不堪。
看着这样的人类，秋田犬的眼里，慢慢流出了一滴血泪。
遥寺愣愣地看着天花板。
身边的妻子还在熟睡，脸上依稀挂着泪痕。
他注视了她好一会儿，这才慢慢地起身，没有惊动妻子。
正对着床头的位置，摆着那幅无名的天使画像。
长着翅膀的孩子看上去如此天真无邪，但是这次，孩子没有低头，而是抬头直视着他。
好像在说，你欠我的。
爸爸，你欠我的。
丈夫，你欠我的。
爸爸，我想要个礼物，你不是说要给我送礼物吗？可是我都不在了，你能给我送什么礼物呢？
爸爸...
小野遥寺坐上了轮椅，进入了卫生间。
——
“你找他干什么？” 闻修然脑洞大开，“难道我们要替天行道，杀掉这个渣男，才能结束这个梦境？”
许游眯起了眼睛，“等等，你说什么？杀掉这个渣男？”
“啊，”看着两个大佬都盯着自己，闻修然一时大脑当机，“这，这不是很正常的想法吗？他做了这么多坏事...”
但是这只是围观别人的经历而已，怎么就会想到作为旁观者的他们需要通过杀人来结束梦境？
这又不是什么闯关游戏，再说了这只是风和日的梦境，到底是真是假都很难判断...
等等！小野遥寺跟自己说了什么来着，说他如果出事，要许游好好照顾他妻子...
“糟了！”许游瞬间想到了可怕的后果，“快！快找找小野遥寺！他可能要自杀！！”
“啊？为啥啊？”
“这个梦境，这里的一切，要么是做给我们看的，要么就是给他做的局！”许游猛地撞开了房门，但是屋内已经空无一人。
没时间多说了，“找到风和日！快！她才是梦境的主人！”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爸爸的礼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