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3章 锦鲤嘛,没 ...
-
“你说。”
段清嘉转过身子和她面对面。
为了避免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他们没有燃柴。帐篷很小,两人离的很近。
黑暗的环境下,何青青虽然看不见他的脸,但是却能感受得到他炙‘热的呼吸。
“你帐篷哪儿来的?”
“什么帐篷?”
一句话出来,怼的何青青哑口无言。
“就我们现在睡的这个东西。”何青青解释道。
“哦,这个啊,捡的。”段清嘉云淡风轻道。
“捡的?”何青青惊叫出声。
她本以为顺着帐篷的话题,或许她能够探出段清嘉的口风。
譬如他不仅是条锦鲤,还是个抱着空间穿越的金光闪闪的锦鲤,可他不承认,她能怎么办?
“问完了?”
“啊?嗯。”
“那换我问你了。”
话音刚落,他大臂一挥,便将何青青搂抱在怀里。
宽大的手掌抵在腰间,隔着衣衫透出赤裸裸的威胁。
何青青有些紧张地仰起头,刚好和段清嘉的鼻尖撞上了。
她痛呼一声,抬起手来去碰自己的鼻尖,却不小心碰到段清嘉的嘴唇。
薄唇擦过白皙的手指,痒痒的,麻麻的,她羞涩地收回了手。
隔着黑暗,她感受到对方的目光逼视向自己。
“为什么想要嫁我?”
“什么?”
“或许我们第一次见面是一场意外,但是应该不会这么凑巧,你摔下楼梯就正好失忆了吧?”
何青青这才反应过来对方为什么提前一天逃走的原因,这是把自己当成蓄意接近他的人了,虽然事实的确如此。
“我···”
她不知道要怎么解释她和朱海昕之间的婚事。
她仔细考虑考虑,仰起头迎接段清嘉探索的目光。
“那你呢?你是段清嘉吗?”
空气中有一瞬间的静默,末了,段清嘉松了手,转过身子,闭上了眼。
“不早了,睡觉。”嗓音低沉,再无动静。
没有否认,那就是默认了。
“那你···”
耳边传来了平稳的呼吸声,显然已经睡着了。
何青青将想要打听她空间的事咽了下去,心中更是坚定了要拿下身边这个男人的想法。
她不傻,以她往日的倒霉体质,那些下饺子的野猪随便一只都能砸死她,根本不可能存在什么侥幸。
可事实上有段清嘉在身边,那群‘猪’饺子不仅没有砸死她,还成功帮助她出了坑。
她微微抬起头来看了眼帐篷隐隐约约的猪影。出了坑,还能将饺子带回去吃。
她躺了回去,活到这么大以来,第一次重新燃烧起对未来的希望。
抓住他,征服他,让他成为自己的夫婿。
她在美好的幻想中,甜甜的睡去了。
段清嘉却在她睡去之后,倏然睁开了眼,目光阴沉地看向她。
第二日,段清嘉将帐篷收了回去,拖着野猪和何青青一起下山。
两人到了村口,正好和村长撞上了。
“我正说带人上山去找你们,你们没事吧?”
村长一脸担忧地在两人之间扫视一番。
何青青摇了摇头。
段清嘉掩去‘下饺子’和睡帐篷的桥段,将两人后来发生的事简单的讲了讲,随后带着其他几人一起将野猪抬去了厨房。
何青青见没自己的事,便往宿舍走去。
谁知人才刚进楼道,就被一条手臂捞了过去。
朱海昕目光森寒地看着他,在她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一番,随后声音里带着愠怒问道,“他有没有把你怎么样?”
这话问的有点奇怪,她和他并不熟,他这样发问实在太唐突了。
她有些恼怒的一把将他推开。
“关你什么事!”
“何青青!”朱海昕伸出两条手臂将她禁锢在怀里,“别忘了,你们家可是收了我们家聘礼的,你是我的人!”
“什么?”何青青错愕地看向朱海昕。
“整个柘城就只有一个朱家能这么大手笔,你以为你嫁的是谁?”
何青青沉默片刻,联想到他的名字,又想起她在火车上刚醒来时听到的他的谈话。
“你不是为了逃婚,特意下乡的吗?”
“那是我的事,跟你无关。你只要知道,你们何家既然收了彩礼,那么你就是将来很可能要嫁给我的人。”
“你最好清楚自己身份,和其他男人保持好距离。”
这明摆着是赤裸裸的绑架了,她正想开口反驳他,一个小孩跑了过来,拉着她衣摆往外走。
“哥哥,有人找你。”
“谁啊?”
何青青跟在小孩后面出了楼道没走几步,就看到了树荫下靠树站立的段清嘉。
她朝着段清嘉飞奔过去,一把抱住了他。
段清嘉:“···”
他看着怀中的何青青,身体有些僵硬。
这个女人究竟是为什么处心积虑非要接近自己!
他举了举手臂,又放了下去,怀里女人的身体很柔软,柔顺的长发上有着好闻的栀子花香。
他有些贪恋地眯了眯眼,竟有些怀念起自己母亲的怀抱了。
何青青抱着段清嘉大大呼了一口气,然后松了手,目光灼灼看着他。
“说吧,找我什么事?”
“去厨房帮婶婶洗洗菜。”
“哦~”
何青青心情愉悦地朝着厨房跑过去,脚底一坨金灿灿的翔在春风的吹拂下熠熠生辉。
没错,她不过才离开段清嘉一会儿,就连续踩了两坨翔。
一坨脚底下的,一坨刚拉她进楼道的。
hetui!她一定要牢牢抱住段清嘉这只锦鲤,才能让她的倒霉催体质有所好转。
她在厨房门口顿住,趁人不注意在黄土上蹭了蹭鞋子,等鞋子上的翔子模糊不清的时候,这才进了厨房。
锦鲤嘛,没事儿就得多抱抱!
何青青到厨房的时候,菜已经被一个叫唐苗苗的姑娘清洗干净了。
她见厨房里并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正准备离去,村长夫人搬了筐玉米出去,她赶忙追了上去。
“你叫什么名字?”
“小草,何小草。”
村长夫人点了点头,分了一部分玉米给他之后,便坐在屋檐下面慢慢剥。
她先用小起子在玉米上划出一条道来,然后双手握住玉米一搓,玉米粒就一颗一颗落进筐里。
随后手一扬,玉米芯就被扔进了另一个筐里。
速度很快,动作干净利落。
唐苗苗在厨房帮着将猪毛清理干净,猪肉炖进锅里后,也搬着小凳子出来帮忙。
很快,村里的其他几个大妈还有之前叫她的那个小孩也加入了剥玉米大军。
随着筐里的玉米芯越摞越高,大妈很快和她熟络起来。
“小伙子,你几岁了呀?”
“二十出头。”
“那可以成婚了啊,家里有没有给定亲啊?”
何青青想到了朱海昕,正要点头,就看到了带着来福走来的朱海昕,还有身后跟着的段清嘉。
在目光如炬的朱海昕的注视下,何青青违心的摇了摇头。
“我看小草你五官端正,面容秀气,又特会说话,应当会很讨姑娘喜欢。是吧,苗苗?”
几个妇人哄然大笑。
小姑娘哪能听不出她们话里的意思,凡是和她一起下乡的男人,几乎已经被她们调侃了个遍。
小姑娘面皮薄,但是为人爽朗热情,话少但是肯干,早在何青青来之前,她们便已经将乖巧又听话的唐苗苗当成了半个闺女。
所以一见嘴甜的何青青,忍不住又动了作弄的心。
“婶婶,需要我们帮忙吗?”
朱海昕手握成拳,忍不住又咳嗽出声。
“哎,你看看你,身子不好就在房间里休息。”
“没事儿,老毛病了。”
朱海昕在何青青身边坐下,从她筐里拿出玉米,动手剥了起来。
可能是第一次剥,剥了半天,就掉了几粒玉米下去。
“少···小朱同志,让我来吧。”
来福伸手要去抢朱海昕手中的玉米,被朱海昕避开了。
“你坐下,下乡就是来体验的,不会就学。一个大男人的不会剥玉米,像什么话!”
说到这里,特意转过身去,看向何青青,语调阴柔。
“小曹同志,你能教我吗?”
何青青:“···”
旁边妇人似乎觉察出两人之间的关系非比寻常,变换出一张八卦脸看向朱海昕。
“你们认识啊?”
“我们啊···”
“火车上正好坐我对面,就一起来了。我和他不熟。”
何青青怕他乱说,忙急着撇清关系。
朱海昕面色不郁,只执着得盯着她手中的玉米看。
她这才想起,他刚想学剥玉米,忙坐直了身子,身体僵硬的示范给他。
剥玉米本来就不是一件多难的事,朱海昕看了一遍就会了。
众人一起,很快将厨房里的几筐玉米剥完了。
刘婶起身将刚剥好的玉米放在石磨上,简单的磨出一顿的量,水一开,便煮了一锅黄糊涂出来。
这时候肉也熟了,何青青自从来到这里,还没吃过一顿饱饭。
这一通忙活,活动了活动,胃口好了,一顿饭下去,竟然吃撑了。
她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忍不住打了个饱嗝儿,正想寻个借口回屋,这才发现段清嘉不见了。
她四处寻找一番,忍不住问道,“小段呢?”
“可能被村长叫走了吧,你们几个刚来村子,还没参观过吧?苗苗,你带他们几个去逛逛?”
唐苗苗将最后一口黄糊涂喝完,起身道,“走吧,一起消消食。”
几人绕着村子转了一圈,何青青便困顿地打了个哈欠。
于是告别众人先行回去了。
人刚走到楼梯口,迎面便碰上了上次那个小孩。
“哥哥,有人给你寄东西。”
她呆愣了一瞬,三步并作两步上了楼,用力推开了门。
桌子上放着一个布包,布包展开,里面包着桃酥,江米条和红薯干,桌子旁边还摆放了新的牙膏,毛巾和白色的瓷缸。
而段清嘉刚刚铺好新的床单,刚好抚平最后最后一道褶子。
“这是段母寄过来的?给我的?”
段清嘉点了点头,又指了指椅子上的衣服。
“又寄了些我的衣服过来,你挑几件,剩下的我穿。”
何青青红了脸。
这才想起自己来的时候为了方便,特意伪装成了男生,还穿了段清嘉的衣服。
虽然已经平安到了这里,可若是让其他人知道自己是个女儿身,又和段清嘉一个大男人住在同一个房间,传出去毕竟对女孩子的声誉不太好。
她随便拿了几件衣服出来放在一边,便站在桌子前望着一包袱的零食发呆。
自她长这么大以来,还从来没有人对她这么好过。
她费尽心思去讨好段母,起先虽然目的不纯,可后来日渐相处过程中,早已经将对方看作了自己的半个家人。
如今她执拗地要过来找她,段母虽然对她一个女孩子出去表示担忧,但是佩服她的勇气,同时也表现出绝对的支持。
她的眼睛有些湿意,喉咙有些哽咽,忽然很想哭。
被人惦念的感觉可真好啊!
“你有钱吗?”
段清嘉不知何时来到她跟前,倏然开口问道。
“什么?”
何青青抬起头来,眼眶通红地看着他,声音里还带着嘶哑。
她毕竟是个女孩子,段清嘉没想到她会哭,他的手抬到半空中又收了回去,张了张嘴,一时间又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安慰的话。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忽然哭了。但是段清嘉知道她想家。
他转过身去低头不知又在翻找什么,半晌转过身来,将几张钱票连同一堆什么肉票,粮票,糕点票的一同塞进了她的手里。
“你没钱。我有。”
如果她没理解错的话,他的意思是,这些钱送给她,她可以花?
她脸色微红,瞬间严肃了起来。
段清嘉见她蹙着眉,面色沉重地盯着手里的钱和他,猜想自己送钱的行为可能伤了她的自尊。
正在琢磨要怎么说,才能让她毫无心理负担地收下这笔钱的时候,何青青轻咳一声,低声道:“借的,还是送的?”
“什么?”
声音有点响,段清嘉没有听清。
“这钱用不用还?”
“不用。”
何青青眼睛一亮,快速将一叠皱皱巴巴的钱收进口袋。
那速度快的,生怕迟一分钟,这脑子进水的鱼儿就会反悔地往回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