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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   谢天谢地。
      十分钟后,池溪从他的办公室出来,有一股劫后余生的感觉。

      她无比庆幸那个娃娃没被发现。

      否则她真的要小命不保了。

      ——她将娃娃塞进兜里,把那个人写给自己的恶心情书递给了他。

      “我刚才在看这个。”
      或许沈决远知道自己在撒谎,但好在,他没有拆穿她。

      她不觉得沈决远是突然变善良了,她觉得他这是开始行动了。
      开始为勾引她做准备。

      虽然他除了那天给她发了一张露肉照之外,就没有任何勾引的实际行动。

      不过这样也好,那天说的本来就是气话。如果沈决远真的每天都给她发一张露肉照,她担心自己的身体会承受不了。

      最近发生了很多烦心的事情。父亲的考核期加长了,听说是改了政策的原因。

      这就意味着她还得在这个地方多住一段时间。

      她实在受不了沈司桥这个傻逼了。

      “听说你最近和我哥走得很近。”他的声音带着很欠揍的笑,池溪感受到他话里的嘲讽和恶意,“你可以和你那个倒插门的爹学一学,听说他当初就是因为床上功夫够好,所以才成功入赘豪门。”

      池溪觉得,面对他这种人的方式就是装聋。

      但事实上,虽然不够准确,但她的确动过类似的念头。
      如果能和沈决远结婚,那么她的人生是不是就能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了?

      她觉得自己不是爱慕虚荣,她并没有什么需要金钱来满足的爱好。
      她只是缺少安全感,她总是梦想能够有人充满父亲的身份来保护她。

      可是在见过自己的亲生父亲后,她的幻想破灭了。
      他根本没有作文中,父爱如山的那种伟大形象。

      于是她将这份期待投射到强大的沈决远身上。
      不是因为他像父亲,而是因为他强大,他的威严,他的掌控,他的权威感。

      但沈决远讨厌她,池溪能够感觉到。
      并且这份感觉很快就得到了验证。

      “我不认为以你的能力可以胜任这份职务。”
      在池溪毛遂自荐转去其他组时,沈决远头也没抬地拒绝了她。语气冰冷,不近人情。

      池溪觉得自己没骨气,每次面对他时都会害怕。她紧张地捏住自己的袖口,手指都用力到开始泛白了。

      但她还是没有放弃这个机会,继续为自己争取:“我大学的专业就是设计,我甚至还得过奖,这是我.....”

      她拿出了提前准备好的设计稿,递过去的同时,被男人无情推开。

      他终于肯高抬贵眼。
      线条凌厉的脸上,眉眼是舒展的,只是缺乏一些人情味:“这些设计废稿,设计部任何一个员工一天就能画出十张来。”

      他毫不留情地对她熬了无数个夜画出来的作品进行了点评。

      没什么好哭的,池溪。工作上被领导批评是再常见不过的事情。更何况他又不止是对她这样严厉。
      他本身就是一个挑剔的人。

      在她站在那里,不知道该离开的还是该干嘛的时候,有人敲门进来。
      “沈董,这是部长让我交来的合同。”

      沈决远伸手接过,粗略地翻了翻便放下了。

      沈决远对待别人的态度比对待她要好。
      好太多了。
      至少他是绅士的。

      池溪的眼泪滴在桌子上,她在眼泪被沈决远发现之前提前溜了
      不要把弱懦展现给厌恶自己的人,这会成为对方攻击你的武器。
      这句话是妈妈教给她的,池溪想,不能被沈决远发现。

      可她的眼泪打湿了那份合同,一滴很浅的泪痕,在她离开后,男人看着那个泪痕,沉思了很久。

      -

      周末两天一直在下雨,池溪把自己关在家里玩了两天的联机游戏。
      游戏界面没有经过打码处理的血腥场景十分真实,肠子流了一地。

      她把那些丧尸当成了沈决远,一刀一个。
      结果第一关就没过去,直接被丧尸给按死了。
      然后她扔了游戏手柄就开始哭。

      她觉得自己实在太窝囊了,沈决远就像她的天生克星一样。
      这个游戏以前轻轻松松就能通关了,可是现在她刚催眠自己把丧尸想象成沈决远,她就在最简单的第一关被丧尸暴捶。

      朋友听出了她的沮丧情绪,约她下周去酒吧嗨皮嗨皮。

      嗨皮不了。想到这里她更难过了。下周还得给沈决远当什么狗屁的生活助理。
      她不知道怎么当。照顾他的生活起居?可她连他的西装应该怎么熨烫都不知道。
      而且经过上次的事情后,她暂时没有那么想要见到他了。

      池溪不愿意再想,搂着那个娃娃,被子一蒙,睡大觉。

      -

      这场雨到了晚上甚至有加大的趋势,沈决远是被雨声吵醒的,他睡眠质量一般。
      挪威是个极昼与极夜更迭的国家,在那里长大的他,睡眠似乎也被进化掉了一部分。
      但是今天不太一样。

      沈决远睁开眼睛,下意识看了眼空荡荡的怀抱。
      这段时间,每天早上睡醒他的怀里似乎都抱着同一个人。
      这种触感很真实,他甚至能感受到她柔软的头发落在他胸口的触感,以及她的鼻息,还有她身上的香气。

      他不信鬼神,但最近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情的确有些离奇了。

      深邃的眼眸喜怒不辨,他拉开睡袍看了眼腰上已经结痂的牙印。
      最后还是选择了重新躺下。
      凌晨四点,还很早。可以继续睡一会。

      -

      这段时间沈决远不在家也不在公司。
      公司楼顶的停机坪,那架黑色湾流g700一个月内只有七天停在那里。

      整整一周,池溪都没有见过他。

      而他再次出现,是在她得知自己也出现在了裁员名单里的当天。

      她不清楚沈决远是什么时候来的。
      部门里最后一个同事半个小时前刚走,池溪说她想多待一会儿,反正回去了也不知道该干嘛。

      早知道会在这里碰到沈决远,她刚才就应该直接离开了。
      这位冷面阎罗的名声真不是白来的。太可怕了,仅仅只是他在公司出现,就能感觉到四周迅速下降的低气压。
      他是来视察工作的吗??

      沈决远自然而然地在她身旁坐下,之前在办公室里拒绝她转组申请时的冷淡似乎不复存在。

      “人都走光了,你怎么还留在这里。”他淡声询问。

      因为他的出现而变得不自在的池溪:“我想留下来多加会班.......”

      沈决远假装没有看到她刚刚关闭的求职页面。
      她本来已经想走了,但现在董事长亲自坐在旁边监督她加班,她也只能继续装装样子。

      “您怎么也没下班?”老实讲,她其实不太敢和沈决远交流,那是一种天然的畏惧。但此时不说话更加可怕。
      无边的安静会加重他身上的压迫感与威严。

      “不知道,突然就想见一见你。”

      男人的头发梳的一丝不苟,锋利的下颚线在不太亮的灯光下,越发深邃。
      金丝边眼镜夹在高挺的鼻梁上,低头和她说话时,高眉骨阻挡的灯光让他眼下覆着一层不浅不深的阴影。

      他态度平和,但那种居高临下的上位者气场还是压的人喘不过气。

      “啊?”池溪茫然地抬起头,以为自己听错了。

      “最近经常熬夜?”
      他的第二句关心让池溪确信,自己不是幻觉。

      她摇头,又点头,手指轻轻捏着袖口:“因为工作的事情....”

      她不敢再说下去,担心又像上次那样,听到他冷淡的评价。

      “您要喝咖啡吗,我去泡。”她说完就要起身逃离这里,被沈决远拉住手腕拦了回来,他伸手松了松领结,“我不喝速溶。”

      好吧。

      她又想到之前去书房给他送咖啡,结果他嫌咖啡冷了让她端走。
      她一直都记得。

      “很晚了,回去吧。”他站起身,自作主张地替她将电脑关了,“招聘网站手机也可以看。”

      呃,原来被发现了。

      用公司的电脑逛招聘网站的确有些过分,池溪心虚地抿了抿唇,试图解释:“我是因为....我知道裁员名单上有我,所以我才..”

      “裁员名单?”

      让整个部门集体失眠痛苦的事情,对他来说显然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甚至需要花费几秒的时间来回想。

      他不以为意:“嗯,但还没有定下来。”

      池溪从他的话里听出了一丝生机,没有定下来的意思就是,还可以修改?
      在她全神贯注思考这些事情的时候,沈决远把她拉到自己跟前,低下头用自己的额头碰了碰她的。

      老实讲,池溪的确被这个举动给吓到了。

      “今天早上就注意到你不太对劲。”他说。

      男人近在咫尺的气息和体温,存在感很强。尤其时他此刻还弯着腰,一只手抓着她的手臂。

      她感受到了一种比直接进入更加暧昧的感觉。
      他松开她,得出结论,“果然又感冒了。”

      池溪觉得自己现在的脸一定很红。那个娃娃,她现在唯一用到的它的地方就是拿它当哄睡的阿贝贝。
      她发誓她没有对着它许什么奇奇怪怪的愿了。

      因为她总觉得这像是某种意义上的强迫。可是他现在的他态度和上一次她感冒时一模一样。
      难道现在已经进化成.....她在心里yy的那些东西都会成真的程度了?

      不要啊,她只是压力大的时候在脑子里想想,她不是真的想直接在公司play
      “那个...那个...我先走了,我想好我房间的鸡还没推出去,呃,蘑菇也有点衣服忘记收了。”她已经害怕到语无伦次,梦到哪句说哪句了。

      男人没让她离开,而是问她:“有护理的经验吗?”

      池溪不懂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但还是点了点头:“我妈妈去世的那段时间都是我在医院照顾。”

      “药膏和棉签在你的右手边第三个柜子,打开就能看到。”

      池溪仿佛触发了什么听话被动。沈决远命令完,她就听话照做,甚至没想过还有拒绝的选项。

      她悲哀的想,像是一条训练有素的小狗,真是天生奴才命。

      她按照他说的打开柜子,果然看到了放在里面的棉签和药膏,当她伸手去拿的时候,却发现沙发前的沈决远将身上的衬衫脱了。

      露出赤-裸精干的躯体。

      她急忙低下头:“那个.......”

      她已经认命,她觉得和自己的想法无关。
      按照之前几次的经验,无论她想不想,最后还是会做的,甚至会狠狠地做。

      她回想了一下自己之前脑子里的幻想:她被‘钉’在落地玻璃上,被迫看着外面的夜景。
      她甚至不确定,外面的夜景是不是也在看着她。
      而沈决远则站在她的身后。

      他结实宽大的躯体从身后将她挡的严严实实。
      有助理进来进行工作汇报,他也只是平静地停下来。衣冠整齐地听完对方的工作汇报,然后让他离开。
      最后再继续刚才的事情。
      池溪说自己想上厕所开始求饶,他也会体贴地抱着她去。
      ....

      难道沈决远真的毫无反抗的能力吗?他不想做的事情,真的有人或是有东西能够强迫他吗?

      思绪飘的有点远,沈决远开口时,她才慢慢回神。
      “私人医生过来有些麻烦,你替我上药。”沈决远说。

      啊。

      池溪微微一愣:“你……受伤了?”

      “不算受伤。”顿了顿,意有所指,“只是最近身上总是凭空出现一些伤痕。”

      池溪的头早就抬了起来,于是在没有任何遮掩的情况下,她看清了他的身体。

      比照片里看的更清楚。
      那些暧昧的痕迹。不仅是咬痕,还有掐痕和抓狠,明显是出自女人的手。
      他的皮肤符合北欧人的白,肌肉遒劲,每一条明晰的线条都蕴含着性张力。他身上有成熟男人独特的魅力。

      那些痕迹很明显。

      池溪突然很内疚,她不知道会是这样。
      她的确偶尔会通过娃娃来发泄对沈决远的怨恨。

      但..

      怀着内疚,池溪这次很认真地给他上起了药,没有趁机揩油。
      这个咬痕她记得,是一周前被沈决远无视的时候咬的。

      还有这个抓痕,这个掐痕...她都记得。

      好吧,再次回想一下她动手动嘴的原因,她又觉得情有可原。
      如果她有胆子的话,她就直接咬他本人了。

      当她替他腰上的抓痕上药时,沈决远毫无征兆地抓住她的手,将她的手指按在抓痕上面。
      大小形状,完全符合。

      “你可以开始解释了。”他抬眸,眼神了然。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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