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世白狐•再生劫》刻周

5、宿命(5) 眼前模糊地

　　眼前模糊地晃动着奶奶的脸，夏茵微微睁开眼，看到了奶奶冰冷的眼神，头还是一阵晕眩，加上3天未进食使得夏茵全身酸软，她忽然很抵触奶奶的眼神，甚至打从心底生出一股恨。“喝糖水吧！都3天了。”奶奶端起碗就要往夏茵嘴里灌。夏茵用力将碗一推，糖水全泼洒出来，溅在淡黄的床单上，触目惊心。奶奶直接将碗里剩余的糖水泼向窗外，对夏茵说；“我再去熬一碗。”虚弱的身体使夏茵又迅速瘫在了床上，这哪里还是糖水，这比奶奶的眼神还要冰冷的东西分明就是毒药，夏茵想到从小到大喝的糖水，心里止不住地发休。这是第一次，如此畅快地表达出了自己心中的抗拒;第一次，不再摇尾乞怜般地讨好奶奶;第一次，义无反顾地推掉了碗里的糖水。
　　但夏茵一点都不开心。她想见见阿妈，想牵牵阿爸的手。那是一种什么滋味呢，有阿爸阿妈到底是什么滋味呢？在生病的时候，阿妈的眼神一定是焦急温暖的吧，阿爸的大手是不是能摸摸她的额头，然后用宽厚的声音说：“丫头，终于退烧了。”夏茵将整个身体都蜷进被子，小声地抽泣起来。是，在她的记忆里，就没有放肆的哭过，因为奶奶不会哄她抱她，而是会狠狠地朝她脸上挥一巴掌。奶奶更不会耐心回答她那些有关于父母的问题，每当夏茵问起她的父母，奶奶总是冷着一张脸，冲她喊；“都死了！”她再也不敢在奶奶面前提起阿爸阿妈，她害怕奶奶的巴掌，更害怕听到死字。当这个字撞击她的耳膜时，她便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怜的人，一只窝在壁炉里取暖的猫看起来都比她幸福千万倍。
　　泪眼中，夏茵恍惚见到穷奇站在窗外，一动不动地望着她，就像在欣赏一个做工精致的人偶。
　　对于穷奇，夏茵一直是很害怕的，并不是不喜欢，是担忧，想靠近又抵触，真像两块磁石，但是夏茵看出来了，奶奶在尽量避开穷奇，是不喜欢他么？但为什么奶奶不赶他走。还有那个下雨的晚上，奶奶和穷奇的对话，似乎他们是老熟人，有着一切关于她的秘密，而她却是被这个秘密隔离的人。
　　天黑了，窗外还下着雨，密密地不知停歇，夏茵下了床，走到走廊，她不想再考虑关于穷奇和奶奶的问题了，那会让她原本发晕的头更加疼痛。夏茵安静地站在屋檐下，随着风，细密的雨水飘洒在她脸上，真清爽，闷热了这么久的夏天也该下下雨了，夏茵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湿润的空气一下灌进她干燥的肺，顿时头脑清醒了不少，心情也跟着愉悦起来。
　　“相信轮回么？”很柔的声音，夏茵惊讶的回头，不知什么时候穷奇站在了她身后，穷奇的眼睛细细地眯着，盯着夏茵，“不相信。”夏茵的回答很干脆。“呵。。。那么，梦呢？每晚围绕一个人做的梦。”穷奇似乎早知道答案，却非要夏茵告诉她答案，夏茵心里一惊，他怎么知道我的梦。屋檐上吊着的大灯泡发出昏黄的光，随着风左右摇摆着，灯光下穷奇的瞳孔看起来带点紫色，像藏着好多神秘的故事。穷奇将手伸出屋檐，任凭雨点穿过他修长的手指，“梦里永远都是那个女人，而且，她和你有着一样的容貌，对么？”穷奇转过头，盯着夏茵，嘴角有笑意。夏茵感到穷奇的问题给她很大的压迫感，不知是因为穷奇比她高很多带来的压迫感还是因为穷奇毫不留情的直接命中梦的重点带来的压力，夏茵预感到今晚将是个不寻常的夜晚，她心里悄然爬上的恐惧击退了所有好奇，她不想继续讨论这个关于轮回的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