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世白狐•再生劫》刻周

21、琉璃 (10)

　　奔到门前，夏茵却怎么也拧不开门锁，一股恐惧快速蔓延向每根神经，夏茵使劲用手捶打着大门，大门厚实的质地传出阵阵沉闷的响声，“咚咚咚”回音在空荡的大厅传开，

　　“蒲牢！！！！”夏茵惊恐地喊叫起来.

　　“蒲牢——”除了寂寞的回音，没有人答应她，夏茵不甘地转身，她明显感觉到双腿在颤抖，沉重得迈不开步伐，墙上的女子肖像似乎对她笑了，细长的眼一直盯着她，像盯着一只猎物。

　　房间慢慢由暗转亮，夏茵看到了一派古街繁华的景象，像海市蜃楼般悬浮在房中。

　　这一条长街熙熙攘攘，烟花女子倚在窗前，甩着丝帕，抛着媚眼，招呼着路过的男人。觥筹交错，酒香混着脂粉味让恩客们流连其中，沉醉不已。

　　屋里一个曼妙的女子正对着铜镜娴熟地化妆，她搽完胭脂，又点了红唇，细长的眼，高高的颧骨，一看就是个会勾引人的小妖精。女子对着光滑的铜镜妩媚一笑，将桌上的一个小纸包揣入袖中。

　　这时门吱呀打开，“琉璃。”一个瘦弱的男人闯了进来嘴里叫唤着女子的名字。

　　手工精细的绸缎袍子，脖子上挂的大金牌，还有别在腰间胀鼓鼓的荷包。看得出来，这男人是个有钱主儿。

　　男人一把搂住了女子的蛮腰，喘着粗气急不可耐地开始亲吻起女子的娇颜，“哎哟可想死我了小心肝，来让爷好好疼疼。”琉璃半推半就地与男子缠绵起来，男人开始急切地拨开琉璃的衣衫。

　　琉璃一把推开男人，从怀中掏出纸包，“这是张道长今儿给我的秘药，爷您服了之后今晚。。。“琉璃没再往下说，而是暧昧地笑了起来。

　　男人心领神会，一把抢过药包扯开就往嘴里送，顺势一把把琉璃搂在怀里，点着她的鼻尖嗔道：“你这小妖精，爷最疼的就是你这骚劲。这块金牌今晚赏给你了，要是哄得爷高兴，还有赏！”

　　琉璃的唇凑上了男人的耳垂，“要不，琉璃怎么守得住爷呢。”

　　男人的手更用力地搂住琉璃的细腰，忽然一口温热的液体从男人嘴里喷洒在琉璃的脸上，便倒地抽搐不止。琉璃用手一摸，这液体猩红，是血！“救命啊——”女人的尖叫打破了这晚纸醉金迷的气氛。。。

　　夏茵动弹不得，看着地上的血在地上慢慢滩开，逐渐像自己蔓延过来，她使劲想挪动身子，却无能为力。忽然眼前灯红酒绿的景象不见了，换之是肃静的公堂。

　　“啪！”惊堂木一拍，“犯妇再不从实招来，勿怪本官用刑！”县官头戴乌纱，威严地端坐着。

　　身边是2排拿这长棍的差役。琉璃早已脱下华美纱裙，换上了一身囚衣，头发零乱的披散着，面容惊恐：“小女子真不知为何啊！大人冤枉啊！”琉璃哀求着，小声啜泣起来。

　　“用刑！“县官板着一张脸，再拍惊堂木。

　　2个强壮的差役拿来了手夹，套上琉璃纤细的玉指，左右用力。“啊——”顿时琉璃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差役逐渐使劲，琉璃原本白皙的手已经血肉模糊，都说十指连心，这样的痛真不是常人可以忍受。此刻的公堂更像人间炼狱，琉璃的脸越来越苍白，豆大的汗珠从她额上冒出。

　　“招——招。。。”琉璃虚弱地投降了。

　　“停！”县官下了命令，等着琉璃认罪。

　　琉璃颤抖着手，没有提起的力气，双手只好支在地上，不停抽泣起来：“那药是张道长给的，他说这是他刚练成的秘药，能延长春宵。我就用了，我真不知道这会死人啊！大人我是冤枉的啊，我没有想害死他啊！”

　　“满口胡言！分明是你见财起了贪念，用药害死李员外，夺他财物。这块金牌就是证据！大胆犯妇，还敢狡辩！”县官一把将男人的金牌扔在琉璃面前。

　　琉璃惶恐地直摇头，嘴里语无伦次地重复着：“不是，没有，不是的，我没有想害死他。。”

　　“如此□□，蛇蝎心肠，罪无可恕！明日午时沉湖，以儆效尤！”县官说罢起身便走。

　　“昏官！你这个大昏官！你不查明案情，妄下定论，草菅人命！让张道长逍遥法外，却要我性命！大昏官，我咒你不得好死！”琉璃听到宣判，像疯了般站起身来，想冲上前去，却遭来差役乱棍，被打趴在地，血流不止。

　　“呜呜呜。。我好冤啊。。。呜呜呜。。。”夏茵听到四面八方传来空洞洞的女人哭声，哀怨凄婉，像尖针般刺入耳膜，夏茵用力用手捂住耳朵，却仍有哭声萦绕，一股冤屈加上刺骨的心痛像她袭来，这股强大的怨念让夏茵难过得流下眼泪。

　　公堂的严肃不见了，景象又变成了平静的湖面，村民刚刚散去，女子最后的挣扎也无法挽回自己的生命，她终于睁着眼睛沉入了湖底，含恨变成了一具死尸。

　　忽然湖畔边响起了脚步声，不急不缓，不紧不慢，逐渐清晰地身影。

　　夏茵看清楚了，这细长的眼，妖冶的气质，波澜不惊的表情，是穷其！穷其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夏茵开口大声的对着穷其叫喊着，穷其却像是在另外一个世界，隔着厚厚地玻璃，即使他从夏茵面前经过，也听不见他的叫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