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英雄谁是英雄/愁石]故人叹》狼小北

2、夜

　　这是一个残破不堪的村庄。

　　风一吹过就卷起黄沙，旁边的枯树发出沉闷沧桑的声音，更显得可怖，王小石站在门口看着吉利村三个字，只觉得当真违和。

　　“你若是在，该笑这名字了。”他偏了偏头，声音传进后方的包裹，回应他的是又一阵刮来的风，刮起他已变长的发尾。

　　日渐西沉，王小石看着天色打算想找一家村民借宿，不料经过的每户人家在看到他就匆匆回房把门窗上锁，完全不给他开口的机会。走到月色从西方铺过，留下王小石被拉长又显寂寥的影子，他放弃了再敲门，脸上却没有丝毫失落，只是略显遗憾地和身后的兄弟说，又要委屈了露宿街头了。

　　王小石还是没让他的兄弟露宿，他绕了两圈找到一间破旧的草庙，他在简易的神像面前拜了拜，表示过打扰的歉意，就找了个角落的位置把包袱抱进怀中，没找到留宿的地点，自然这一餐要挨饿，像是在自我安慰，他对着包袱自言自语，明早带你去吃好吃的。

　　他闭着上眼，身子斜斜靠在墙边准备将就着过一夜，意识飘在浅浅的睡眠里，浮浮沉沉，陡然听见细微的响动，如一块小石子悄然滚入水池。

　　荡开的涟漪却足够让他梦中睁开眼，动静来自一只仓皇跑过的老鼠。他嘴边含着一丝苦涩笑了笑，他想起当年和白愁飞初到京城的日子，那时候他的怀里枕下，腰间手中都藏着飞刀，房门前洒满了绿豆，时刻吊着他的注意力，以免不经意成刀下亡魂。那时候的自己还能在他身边安然入睡，如今却变得一样小心翼翼。

　　这是江湖在他身上留下的改变。

　　王小石再度闭上眼，下一瞬比睁眼动作更快的是他的手，裹着布的剑已经在划过空气，直指藏在黑暗处的人脖间。

　　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