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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三个人 按照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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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D中以往的传统,准高三只会享受十天的假期,对于每周只有一个晚自习休息的他们来说就是最大的仁慈了。
不过,没有作业的假期是没有灵魂的。
每次闻到那崭新的,浓郁的油墨香味,何以橙就如梦似幻,被迷的不似在人间。
说真的。在这整整42套试卷中,就也只有油墨香这一个优点了。
好像今天的试卷更好闻……
嗅……嗅,确实更浓一点,会不会是学校打印机换油墨了。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打断了正在趴在卷子上闻味儿并发呆的何以橙,他愣了愣,抬手捻了捻嘴角上的口水,说了声:“请进。”
话音刚落,门就被推开了。
何琛就站在门口,默默地朝他丢了一句:可否帮我收拾一下东西。”
“啊?”何以橙真情实意的发出疑问,不知道他什么意思,本想等他继续说,可何琛好像只是来通知一下,看了他一眼就走了。
好奇怪。
从和何琛说第一句话开始,何以橙就感到了不对劲,可这种感觉又微弱的可以另人忽视,可每次和他对视,那种异样的感觉就又浮现在心头。
带着点不安、疑惑。
何以橙又回想起自己出现幻觉时他站在门口时的身影,有一种久违的熟悉感。
难道……
这就是一见钟情!
哎呦呦,真不好意思呐~
何以橙顿时觉得自己非常无耻,一边傻笑,一边用双手拍打自己的脸。嘴里嘟囔着:“见色起意可耻,自由平等公正法治……
犯完花痴,何以橙终于想起了正事,赶紧收拾了一下自己下楼了。
刚才何以橙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写作业,出来时何琛的行李就摆在客厅中央。
“你们这是,早就准备好了啊。”何以橙走向面前的几个大行李箱,准备抬一个上楼。
“哎我去累死了。”何晟应该是刚从楼下把行李都搬过来,正坐在沙发上气喘吁吁。
“我姐也下去啦?”何以橙挑了一个最大的,试了一下份量,居然一只手提不动。
“没,搁屋里收拾东西呢。”何晟刚喝了一杯水,深深地吐了一口气。何琛自顾自的提了两大包东西上去了。
“你们不早就把该搬的都搬完了吗,还剩着啊。”何以橙一边小心翼翼地用双手提着箱子,一边问。
“差不多,后面几天要用的。”何晟走了过来,想帮何以橙搬东西。
“你歇着,不用不用,坐下。何以橙一口回绝,又问:“后面几天?啥东西?”
何晟确实累了,便又坐了下来,又喝了一杯水,开口道:“我们准备去旅游呢。”
……
啧。
何以橙转过头撇了撇嘴,随机又叹了口气 ,一步一步的上楼了。
何以媛大概只留下了一点化妆品和首饰,两个小箱子就装完了。
何以橙走进卧室的时候何以媛正在帮何琛换床单,一床大红换成了纯白。
“以后你就住这个屋了。”何以媛说着,直起了腰。
“嗯,好。”何琛应了一声,弯下腰把褶皱展平。
何以橙看着自己姐姐。
姐弟俩对上了视线。
何以媛的似乎有些欲言又止,不着痕迹地抿了抿嘴。
何以橙推着箱子,想找到一个合适的位子,他沉默了一会儿,开口了。
“这几天很热,住这屋行,有空调。”何以橙注意到角落被花盆挡住了,想找其他位置。
何琛扭头看他。
何以橙低头推箱子。
“你那屋没空调怎么办。”何琛问。
何以橙找到了合适的位置,蹲下去把箱子塞到了书柜最下面的空格。
“我在楼下打地铺,客厅有空调,过了这个月就不热了。”
屋里没人出声。
何以橙转头看他们,两个人都在收拾东西,何以媛把他刚才放的箱子挪了个地方,然后她开口了:“可以。”声音听不出情绪。
何以橙胸口有些闷,他挠了挠脖子,不准备再说话,走了出去。
外面的雨已经下很大了,窗户被淅淅沥沥的雨拍打着,看不到外面的景象。
何以橙坐在椅子上发呆,小圆桌上摊着数学卷子。
他被圆锥曲线压轴题卡住了。
看着那小小的椭圆里扭曲的像妈麻花的曲线,心中一阵烦闷。
何以橙抬笔写题。
解。
联立……联立过了,划掉。
韦达定理……韦达定理……
然后怎么解啊!这题扭成柴火了,解个屁啊!
何以橙怒火中烧,抄起笔抬手在卷子上划了一道,破了。
何以橙盯着卷子,颤抖着舒了一口气,然后把卷子收了起来。
咔嚓,何以媛推门进来了。
何以橙皱了眉,她没敲门。
“天天闷屋里干嘛,也不出去透透气。”何以媛一进来就感觉到闷,用手扇了扇风。
何以橙眯着眼看着她。
注意到了何以橙的表情,何以媛有点绷不住,说笑道:“哎呀你至于吗,我总不能让人家去下面睡沙发吧。”说着坐到了他的床上。
“这么急搬过来啊,马上就放假了。”何以橙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变得平静。
何以媛晃了晃脚,笑着说:“能早去一天就去一天,还可以让他考期末。”
何以橙忍不住低声问:“你也不提前和我说呀,就这么让人家来了。”说完还往门口看了看。
“我不是问过你意见了吗?”
“人家在场,东西你们都准备好了,我还好意思拒绝啊?”何以橙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反正我早晚都要搬走了,你一人在这我不怎么放心。”何以媛说。
听了这话,何以橙鼻子突然泛起了酸,他摆摆手说:“赶紧搬吧你,这么多年我都替你嫌累。”
何以媛盯着何以橙犯别扭的脸,没好气道:“大男孩子,咋这么小气……。”
“你怎么不说男孩子只能喜欢女孩子呢!”何以橙打断了她。
两人都陷入了沉默。
何以橙很烦,他不知道自己在犯什么病,老姐管了自己快八年了,该让人家放松了。
自己要跟一个陌生人住一块。
好像也不算陌生人,姐夫的弟弟。
……
就是烦。
何以橙此时并不想哭,但是天生泪腺发达的他还是忍不住泛起了泪。
何以媛有些欲言又止,停了一会儿,还是说道:“突然又提这干什么……”
屋子里好像更闷了。
何以橙心里一阵委屈涌上:“我……我又不能跟他睡一个屋子里,这屋热死了。”
说完还吸的吸鼻涕。
好丢人……
“好闷啊。”何以媛轻轻地说了这一句,然后走出去了。
何琛坐在主卧的椅子上,从自己的书包底部翻出了一包纸。
准确的说,黄色的符纸。
他眯着眼睛在屋里巡视了一圈,斟酌了一会,挑中了角落里的大花瓶。
他走了过去,蹲了下来,一手撑着花瓶的边缘,把它撑了起来,露出底部,另一只手捏出一张符纸,快速地贴向了底部。
啪!花盆轻轻的落下,何琛盯着花盆底部,嘴里念念有词的嘟囔着。
1……2……3 好了。
何琛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这是他第一次实践,看来王叔教的没错。他伸出手摩挲着花瓶的瓶身,不禁想起了何以橙热的满头大汗的样子。
真对不起……
可怜的弟弟。
何琛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走出房门,下楼了。
刚到客厅,何琛就听到何晟问他:“怎么样?有效果吗?”语速很快,明显很着急。
“有效,以后晚上……何琛哽了一下,有些激动的说“不用管它们了。”
“终于好了……何晟露出喜悦的表情,转而又想到什么,问道:“那……以橙受会不会影响?”
何琛回想何以橙独自在房间里时的那个情形。
脸色苍白,满头大汗,眼神空洞。
“那……
“我们俩还是睡一个屋里吧,我让点床,或者打地铺。”
“也行,嗯……还是都睡床吧,以后你们俩都住一块儿了,增进增进感情。”何晟说完笑了笑。
何琛长长的舒了口气。
“这不用了吧。”听到何琛的邀请,何以橙有些不好意思,本以为姐姐和姐夫刚才走后,两人无话可说才是最尴尬的,没想到两人还要睡一张床?
和帅哥同床共枕?
睡不着怎么办?
我洗澡的时候卫生纸到底是不是又被打湿了?
何琛正靠在门口看着他。
何以橙本还在别扭的心情平复了一些,他刚洗完澡,换了睡衣,正抱着夏凉被和枕头。
屋里空调开的有点大,站在门口就能感受到里面迎面而来冷气。
何琛歪着头看着他。
何以橙直到现在才认认真真地观察何琛的脸,头发微长,皮肤白中透红,几乎没有瑕疵。是何以橙令羡慕的皮肤状态。
好嘛,我俩真的住一块了?
何琛提醒他:“楼下蚊子多,晚上你就会睡不好。”说完,用手捋了一下头发。
确实,家里没有地铺,何以橙要是去楼下就只能睡沙发上,睡一晚上就会发现自己浑身哪哪都痛。
楼下空调好像也不太好使。
那这样的话。
哈~好困,算了,睡哪都一样,睡着了什么也不知道。
做完了一番思想斗争,何以橙迈着小碎步进了吗?
好凉快!
何琛在何以橙进门后顺手关了门,拿起桌上的遥控器把空调调成了健康模式。
“要不要放一盆水除湿?”何琛提议。
“别麻烦了,快睡吧。”何以橙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十点半了,明天还要早起,说完便躺在了床上摆好了睡姿。
何琛点头,也脱鞋躺倒了床上,把灯关上了。
人一旦放松了,白天里有过的经历和想法就会在脑子里蜂拥而至。此时的何以橙抛开了跟其他人睡一起的尴尬,正琢磨着一件事。
我看到的是幻觉吧,自己吓自己?
看来想象力太强也有坏处。何以橙自我催眠道。
何琛躺下后,何以橙就感受到了背后传来的热气,能感受到何琛身上火气大。
年轻力壮的小伙子。
是谁?
送你来到我身边~
是那~
“何以橙?”何琛在黑暗中问。
“咋了。”何以橙刚正处在半梦半醒的状态,这会又醒了。
“你作业写完了吗。”
“你叫醒我就问这个。”何以橙有些不爽,这使他想起那道麻花圆锥曲线。
“睡了吗?那你继续吧。”何琛说完就不吭声了。
艹,何以橙撇撇嘴,换了个姿势,平躺着睡了。
床有一米八宽,两个男生睡也不挤,何以橙本以为自己会很难睡着,但再兴奋也抵不过在学校劳累一天的困倦,于是他躺下后不到五分钟就睡着了。
房间中只剩下两人平稳的呼吸声。
何琛等了一会,见何以橙没有再发出什么声响,便摒住了呼吸,嘴上默念了一段话。
几秒后。
房间多出了一个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