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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许是梦游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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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朝月揉着脑袋,眼前还有些朦胧。睡的死了,竟没听见她开门的声音,若不是摔了一跤,怕是被人趁机掳走都不知道。
不得不说这点像极了花有晟。
“卿卿……”刚醒来的声音夹着些鼻音,一句卿卿,轻似鹅毛,扫过梦言卿的心房。
她愣了愣,随即皱眉,转身回到屋内,不冷不热的说道,“若不进来便将门关上。”
“要的要的!”
花朝月眼睛清明了许多,直接从地上爬起来,赶忙钻进屋内,轻手轻脚的将房门合上。她看着屋子里的陈设,简雅素净。
先前吩咐下头的,在花府的库房中挑选顶好的物件搬来给梦言卿用,现在看来确实都是顶好的。花朝月低下脑袋,嘴角微扬,卿卿应该能明白她的一番心意吧……
只见梦言卿坐在床上,白色中衣,散着头发,忖的她更加清冷。
留意到花朝月嘴角的笑,她拧着眉,有些懊悔,怎的就将她放进来了?瞧她这般,也不知又有什么新点子要耍出来。
原先知道花朝月娇蛮,跋扈的很,那肚子里更是几百个心眼,无一不是捉弄人。这一个月的接触,她才发现,花朝月演的一出好戏,一哭二闹三上吊,认怂比谁都快,也不知当初那个蛮横无理的又是谁……
“卿卿,我睡哪?”
梦言卿想的出神,盯着手里捏着一角的蚕丝被,眼里一片清冷,面带疑惑。
花朝月看了一圈,只有一张床,再者便是一旁的软榻。软榻是好,可尺寸小了,她睡觉不老实,指不定一夜要摔多少次。
“嗯,你睡榻上。”回过神来的梦言卿,单只看了一眼,秀眉微蹙。
花朝月这毫不掩饰的想法……直勾勾的望着她的床,些许期望。可她向来不喜与旁人有过多的肢体接触,更别说睡一起。
果然,在得到拒绝后,花朝月露出一丝落寞,不过也只是一瞬间,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她不情愿的挪到软塌前,乖巧的躺上去。在她看来,这已经是梦言卿最大的让步了。
夜深,梦言卿望着白色的蚊帐,丝毫没有睡意。屋内多了一个人,她听着花朝月平稳的呼吸深,突然有些烦躁。
对于花朝月的态度……她似乎也摸不清,不明不白的,还真是让人不喜。
梦言卿侧着身子,透过纱帐看着外面熟睡的少女。眼神微动,似乎想到了什么,缓慢的从床上坐起,伸手撩起纱帐静坐思考良久。
软榻上和衣而睡的花朝月,兴许是累坏了,倒头就睡。同人睡在一个屋子里,还是水火不容的关系,她也是心大。
梦言卿起身,蹑手蹑脚的从衣橱里拿出一张轻柔的毛毯,小心的盖在花朝月身上。
十月天凉,院子里的风又轻又柔。
花朝月发出一声嘤咛,微微侧了侧身子,露出那张妩媚勾人的脸蛋。
还真是个妖精……
梦言卿眸色暗沉,转身回到床上闭眼养神。不知过了多久,屋内安静的只有两人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丑时三刻,啪嗒一声,仔细听来是什么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
房内,床上的梦言卿明显被惊醒,漆黑的眸子,看不出一丝感情。
那一头的花朝月睡的有些迷糊,坐在地上,两眼无神,一脸呆滞。过了许久,稍微缓过来了,她慢悠悠的站起身,揉了揉发疼的屁股。
湿漉漉的眼睛看了看空荡荡的软塌,有些委屈,随后拿起地上的毛毯,头也不回的走到梦言卿床前。
不等她反应,便一屁股坐下,直挺挺的躺在梦言卿身旁。似乎不满这点空间,还将人往里面挤了挤,给自己腾出空地。
如此阵仗,梦言卿也是头一回见。她侧着头看了眼花朝月,正想说些什么,就被突然放了上来的手圈住,力气大得出奇,让她不能动弹。
只听睡梦中的少女口齿不清的说了句,“睡觉……”,话音刚落又睡死了过去。
“花朝月!”梦言卿冷着脸,却又动弹不得,最后是一夜未眠,卯时刚到就从床上爬起来,坐在软榻上眯了一小会儿。
“卿卿……”床上的少女低喃,一出声就将软榻上的梦言卿惊醒。她走到床前,依旧冷着脸,一口银牙咬的稀碎,此刻掐死她的心都有了。
花朝月皱着眉,似乎睡的很不安稳,一直喃喃低语,说着梦言卿听不明白的话。
也不知是梦见了什么,一会儿是什么不要,一会儿又是她错了的。
花朝月做着梦,梦里的梦言卿冷着脸,对她那是一个爱答不理的。她都卑微到泥里了,也就是换了芯子,不再是原先的花朝月,否则怎么可能做到这个份上。
“卿卿……我错了。”梦中的花朝月正认错,梦言卿同顾桓坐在高位上,满是不屑的看着她。
上一秒还好好的,下一秒就下令将她勒死。
只是片刻,她便觉得呼吸困难,拼命扯着脖子上缠着的白绫,嘴里哭喊着放过她。
就在她觉得要断气的时候,她猛的醒了过来,这才发现自己将毛毯都盖在了脖子上,整一个四仰八叉的睡姿,占了大半张床,场面十分不美观。
还好是梦,她拍了拍胸口,长呼出一口气,这才发现梦言卿站在床前,脸色不是很好。
“卿卿……”对上梦言卿审视的目光,她低下头,小声说道,“不知怎的睡到了床上来……”
就记得做梦摔了一跤,再就是方才那个梦,就不记得其他了。
“许是梦游了?”她眨着大眼,这话听着不靠谱,脸上倒是真诚的很。
梦言卿没说话,稍显尴尬的回到桌前,倒上一杯凉茶喝下,明显是被刚才那一幕惊到了。
本还算安稳的花朝月,突然就开始抽搐起来,扯着脖子上的毯子,原以为能拉开,谁知自己越扯越紧,眼看着脸都涨红了,她已经开始寻思要不要帮忙,结果这丫头自己突然醒了。
气氛一度尴尬,花朝月知晓出糗了,将自己窝在被窝里不出来。
“小姐。”
紫苑轻扣房门,昨夜本是打算陪着小姐,好瞧瞧花家那位脸皮到底有多厚,死皮赖脸的想要混进小姐屋子里。
奈何花朝月太能熬了,只好先回去了。
今儿个一早就见碧袖在外晃悠,想着应该是花家那位还未睡醒。她便是依着往常的时间备好热水送到梦言卿房里,只是奇怪,敲了许久的门也不见小姐开门。
她正琢磨就听清脆一道声响,房门从里面打开。刚看清自家小姐的脸,还来不及说话,只觉得面上一凉。一阵风刮过,一道红色的身影嗖的一下就消失在了两人面前。
紫苑愣住,说话都开始结巴起来,“这?小姐……方才那是?”
“花朝月。”梦言卿揉了揉发疼的眉心,睡得不好,精神自然也不佳,脑子有些发懵。
“准备一下,同我去文书楼见人。”
“是。”
片刻后,她换上男装,依旧是一身素白的长袍,裙摆上绣着百鸟图,袖口用的是上好的金丝线。
一把折扇,步履轻缓。梳妆打扮后果然显得更有精神了。
主仆二人一前一后出了府门,正好被碧袖瞧见。
“小姐,梦小姐又带着紫苑出门了。”
闻言,刚洗漱完,换上新衣衫的花朝月从椅子上站起,眉头微皱。
一大早这是做什么去?她垂眸,仔细回想今日的事,却想不出什么。定是时间久远,光记得些大事儿,这些琐事倒是全然不知了。
“可有听见她们去何处?”
“这到没有。”碧袖一脸严肃,认真想了想,确实没有提及去何处。
“不过梦小姐今日打扮不同往日,偏做个男子装扮,拿着一柄折扇。”
男子装扮?
花朝月这才想到,梦言卿在外称作言公子,可不就是男子吗?
再一个,若没记错,今日文书楼的掌楼回来,也是离都响当当的名人。这掌楼不知男女,却是梦言卿手下第一谋士。
“阿袖!你替我告知爹爹一声,我要出门一趟,便不在家里用膳了!”
说完就咻的一下跑了出去,顺带喊道,“我屋子里有张毛毯记得帮我洗了。”
离都清晨,街上的商贩挑着担,大声吆喝叫卖。
花朝月难得穿一身素净的衣裳,站在人堆里,四处张望。出门走得急,竟是忘了不识路,这文书楼不曾去过……
正想着要不寻个路人问问,怎的一道人影遮住了光线,眼前一暗。
“姑娘可是遇到什么难事了?”
说话的是张家公子,原先住在江南,也就是近日才来离都。
公子俊俏,一身青衫,说话也是温柔的很,活脱脱的翩翩公子。
“公子可知文书楼怎么走?”花朝月问的认真,漂亮的脸蛋引的路人纷纷避开。
谁都知离都第一恶女,花家朝月是也,识得她的人那都是唯恐沾上丝毫,避让的紧。见这没眼力见的公子上前搭话,都替他捏了吧冷汗。
本以为是场热闹的场面,花家小姐大闹集市也不是一次两次。可破天荒的,二人处的极好,谈笑风生。
恶女竟然还跟着公子一块走了!看的大家错愕的很,纷纷揉眼,只当是眼花了,恶女居然从良了!
文书楼。
张译笑的好看,花朝月失了神,好一会儿才想起道谢,连忙行礼,“谢公子引路。”
青衫少年红了脸,拱手回礼,“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也是凑巧,他来离都第一时间就是奔着文书楼去的。都是文人墨客聚集之地,说不好能遇上传说中的言公子。
“在下张译,敢问姑娘芳名……”
“花朝月。”她答的随意,有些着急,时不时往里瞅,最后按耐不住,撩起裙摆就往里跑,“公子,我有急事,咱们下次再聚。”
花朝月?
少年微愣,这是位有名的姑娘,他远在江南就听过不少传闻。只是如今一见,未必如传闻中的那般不堪……
想来市井之言也是不可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