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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危机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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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恩知晓,花朝月这厮与旁的姑娘不同,虽不及那些个大家闺秀饱读诗书,多才多艺。倒是鬼机灵,少了些迂腐愚钝,单是这模样瞧着都要灵动不少,眼里有光,是她喜欢的类型。
不过……她余光微瞟,这梦言卿同花家小姐之间必然是有些什么的。梦言卿如此应当是喜欢花朝月的,那可是超乎于姐妹之情的存在。可惜了,有些人当真是羊入虎口不自知啊!
“花小姐今日便在宫里歇息吧。”几人目送皇帝带着花有晟离开,说什么都不让花朝月跟着走,让她在宫中休息一晚,等明日好些了再出宫。
屋里静默无声,萧北好生悠闲的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茶杯,似是无意说道,“今儿个确实晚了,我也就在长泠殿中歇息一晚。”
好一个厚脸皮……这是目前花朝月最为真实的想法。她小心的观察着段长泠的变化,确见她默然一笑,挑起萧北下颌,俯下身子在她耳边柔声说道,“好啊。”尾音很轻,些许勾人。
见此场景,花朝月噌的红了脸,立马转身对上梦言卿的眼睛,伸手一把握住她微凉的手,“卿卿,我们去休息吧!”
话音刚落,屋内一片安静。段长泠抬着萧北下颌的手微愣,随即轻笑,“原是我清平殿小了,竟寻不出一两个住处,还得让客人一张床上挤去。”
话意很明,花朝月面色又红了圈,手里还握着梦言卿的手,一时间不知放开还是不放开的好。
“我们家小姐认床,身边没有个熟悉的人怕是睡不好。”神助攻碧袖。本着府中花朝月的作为,她自然知晓自家小姐是何想法。定是要帮她争取的!
嗯?
花朝月疑惑抬头,正好对上碧袖同她眨眼。她认床么?貌似不曾有这样的习惯,应是原主的习性。想来不能暴露,也只是配合的点点头。
“噢~”萧北意味深长的看着两人,“阿泠便让两人住一块吧。”毕竟一夜不见,怕两人想念的不行。
段长泠怎么不知萧北的心思,眸色微变,刹那间恢复如常。“既然如此……”她转身坐回椅子上唤来挽常,“你且去安排一下。”
“诺。”
“那个……郡主……”王烟顶着乱发,磨蹭半天才出声提醒几人她还在。
“嗯?你作何还不回去?来人,送王小姐出宫。”
王烟刚到嘴边的话瞬间卡在喉咙,脸瞬间涨红,“不是的!那个……郡主……我……”此时天色已晚,一个姑娘家出宫到底是不安全,她自然也想住下。
段长泠只当是不明白她话里的意思,叫来护卫就让人拎着人就往外行去。
好家伙……花朝月原本上扬的嘴角僵住,视线追随王烟的离去。方才一番话段长泠明显是故意的,这双标明显的不能再明显了。王烟也是可怜,遇上如段长泠这般腹黑的人。不过细想下来她也没好到哪去,日日盘算着心里那些小九九,想着如何拿捏住梦言卿。
“小常太医莫不是也想住下?”送走王烟下一个便是常恩,段长泠眯起双眸。常恩瞧花朝月有些时间了,想来是看上她了。
“不必,这就走。”常恩拂袖,拾起药箱,瞧了瞧花朝月,“花小姐明日可到太医院寻我复查。”花朝月并无大碍,这样说不过是寻个机会再见见她。
“哦,谢谢……”花朝月不明所以的点点头,常恩看她的眼神让她十分不自在。身子不自觉的一颤,梦言卿抬眸,不解的看向她,“怎么了?”
见常恩出了房门,花朝月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摇摇头,“无碍。”
夜深,寒风凛冽,光秃秃的树枝发出悉悉疏疏的声响。风雪渐大,窗户还未合上,透过缝隙灌入刺骨的凉意。
梦言卿脱下外衫,取下发簪将青丝散开。屋内燃着碳火,褪去寒意。
“卿卿……”
自花府那日,花朝月知晓梦言卿不喜与人同床共枕。这清平殿不同花府,客房虽不差却也没有软榻供人歇息。梦言卿迟迟不上床,花朝月便猜想是不愿同她一块歇息。
“卿卿,要不你睡床上,我打地铺可行?”说罢就从床上抄起枕头准备下床。
此时的梦言卿手上动作明显一顿。她冷着脸将衣衫搭在一旁的架子上,随即绕到床前将正要起身的花朝月按了回去。
“花朝月。”梦言卿附身,紧紧的抓住花朝月双肩,漆黑的眸子似是燃着火。这样的梦言卿她还是第一次见……面上看似平静,实则隐忍着情绪。
“卿卿?”花朝月轻咬下唇,眉头微皱。肩上传来的痛觉让她忍不住轻吟,“嗯……痛。”她不知道是什么事让梦言卿动了情绪,原先清冷波澜不惊的人儿,此刻仿佛受惊的小孩。
她到底是害怕还是生气?
“你……”梦言卿泄气了,欲言又止,松开禁锢花朝月的手,到嘴的话最终成了,“抱歉,弄疼你了。”语气很淡,眼里的火光也暗了下去。
花朝月淡然的摇摇头,一只手轻柔方才被梦言卿捏住的肩膀,“卿卿,发生了何事?”才让她这般动容……
床上两人,一上一下。梦言卿沉着脸,又成了原先那个冷若冰霜的美人儿。花朝月一愣,果真是女人,变脸比变天都快。
想罢还是决定起身,不耽误梦言卿休息。今日入宫这么些事,也该累了。谁知还未起到一半又被梦言卿按了回去……
她眨眨眼,很是茫然。卿卿这是什么意思,到底是让她走还是不让她走?她想问,话还未出口就被梦言卿一把按进了被窝里,还贴心的为她盖好了被子。
梦言卿灭了烛火,同样躺进被窝,“睡觉。”简单的两个字让花朝月一时间受宠若惊。卿卿居然愿意与她睡同一张床可是代表她做到了?!
同床异梦,梦言卿睡不着。念及常恩乔花朝月的眼神便如坐针毡,辗转反侧,却又不敢弄出大的动静来惊扰了身后那人。
花朝月睡着了,睡得很踏实。可以说是这么些时日以来睡的最安心的一次。她的脑袋轻靠着梦言卿的后背,呼出的热气打在她轻薄的中衣上,很轻很轻,有下没下的竟让梦言卿觉着后背有几分酥痒。
她睁开眸子,借着屋外的丝丝光亮入眼是昏暗的一片桌椅,不过瞧不清切。她叹气,眼神突然变得坚定。随后小心的挪动身体,转过身来,低头变是花朝月的睡颜。
许是梦言卿的动作扰了她的好梦,花朝月嘤咛一声,睫毛微颤,不过片刻又陷入了熟睡。
梦言卿害怕的屏住呼吸,生怕吵醒花朝月。等了许久见她再没动静才松了口气。紧接着小心翼翼的靠近花朝月,将她揽入怀中,鼻尖是熟悉的气息,一股淡淡的清香萦绕身旁。
这是花朝月独有的气息,自回离都见到花朝月以来,她身上都有这股清香,十分好闻。
此时屋内的炭火已然烧完,原有的暖意也随着时间渐渐消失。被褥虽厚却也让人觉着有些生冷,应是这个原因,熟睡中的花朝月动了动身子,朝着身边的热源缠去,片刻就将自己挂在梦言卿身上。
要换作过往梦言卿指定不悦,本就不喜与人有什么肢体接触,可如今怀里这人是花朝月啊,也仅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