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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初次交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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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我方才在院子里溜达,听人说当真是花家那位下厨做的。”紫苑收完桌上的碗筷,小心的盖上食盒,准备一会儿提到后厨让人清洗。
没走两步又想起院子里丫鬟说的那事儿,虽说在她听来很是离谱,可有那么些人瞧见了。故而也觉得稀奇,便说与小姐听听。
梦言卿颔首,此事也不算稀奇。她倒是觉得这丫头神秘的紧,给她一种看不清的感觉。
先前的花朝月虽是嚣张跋扈,娇纵蛮横,却是个无脑之人。有什么心思那必然是写在脸上,一看便知。如今的她变的奇怪,就连自诩聪明的梦言卿也摸不透她的心思。
“阿切——”
院子里的花朝月坐在藤椅上,手里捏着一本拖阿袖从外头买回来的话本,揉了揉鼻尖。自顾自的说道,“谁在想我?”
“小姐怕是着凉了!”碧袖发笑,继续推动藤椅,眸子一动,想起一件事来。
“小姐,今年的花会您可去?”
“不去。”
花朝月看的入迷,听碧袖这样一问,连连摇头。她不是爱凑热闹的主儿,再说了古时候的花会无非就是一些个公子小姐聚在一块儿吟诗作对,赏赏花。
她断然没有这样的雅兴,还不如窝在床上睡上一觉,再起来思考抱大腿的下一步该如何走。
得到这个答复,碧袖也很诧异。
原先的小姐每每这个时候都是挑上自己最为好看的衣裳,打扮的极美去赴宴。那些个姑娘家的做派她学不来,也不为吟诗作对,照她的意思就是去艳压群芳顺便瞧瞧又有哪个俊俏的公子,漂亮的姑娘来了。
“不去也好,听说今年花会可谓是神仙打架,梁王也在受邀之列。对了!听说清平郡主也要参加!”
梁王顾桓?
闻言,花朝月放下手里的话本,她瞥了眼梦言卿的院子。眼里闪过一道光,面上一喜。不如趁着这次机会接近顾桓,了解一些喜好,方便她给梦言卿牵线。
“小姐……您莫不是……”
花朝月想的入神,面上已是给梦言卿牵线成功得意的笑。也是这笑容让碧袖误会极深,上回在酒楼里小姐就对梁王很是上心,此番不过是听说梁王要去花会便这般开心……
她很是忧心。这梁王是何许人也,先不说二人身份如何,就单拿小姐的名声来说那必是配不上的。
臭名远扬的恶女草包,在离都已是人尽皆知。
“花会定在哪个日子?”既然决心要去,自然要做好准备。
“这个月末。”
碧袖眼神不定,思绪飘的远,全然想不明白好好的怎的就爱慕上梁王了。想着,手上推动藤椅的力度也在逐渐加大,花朝月紧捏着藤条,惊的出了一身冷汗。
“阿袖!啊啊啊啊……阿袖!”
花朝月满是惊恐的扯着嗓子喊,就在她以为自己要被甩出去时,碧袖回过神来,一把拉住藤椅。瞬间涨红了大半张脸,“小姐,奴婢走神了……”就连说话的声音也小了许多。
花朝月跟丢了魂似的,方才那力度让她觉着阿袖同她有仇,恨不得将她甩的老远。
她颤颤巍巍的离开藤椅,腿软的不行,“阿袖,快扶我一把。”落地的瞬间险些站不住脚,话本都来不及拿就让碧袖送她回房休息。
花朝月恐高,如此大幅度的晃动让她着实难受,一时间竟成了软脚虾,软成一团泥。
…………
十月末,离都迎来了初雪。雪下的小,如同鹅毛一般,划过指尖,很轻。
花朝月一身桃色红裙,立在雪地,细雪落在发间又消失不见。她惆怅的望着院子里早就秃了的树枝,还剩下一片残叶在雪风中摇曳。
“小姐莫不是触景伤情了?”碧袖打着伞从院子那头过来,手里拿着一条带绒的披风。
“一会儿就要出门了,外头风大,这雪风不比其他,若不保暖容易染上风寒。”
火红的披风忖的花朝月极白,很是好看,饶是见惯不怪的碧袖也看的出神。
花朝月垂眸,叹了口气。她记着离都的初雪本是十一月十五,如今却早了足足半月。想来是时间被提前了,所以她定要抓住机会,早些让梦言卿搭上顾桓这条线。且要万无一失!
马车上,碧袖将从府中带出的手炉交给花朝月,“奴婢怕路上冷,特意从院子里拿的。”
花朝月没接,只是淡淡的瞧上一眼便自顾自的缩进了角落,有些自闭。
碧袖不知发生了何事,也没多问,反倒是自己说起来,“今儿个在院子里碰上梦小姐,奴婢多嘴问了句,府里买回来的猫生了小猫要养不。”
突然马车颠簸一下,角落里的花朝月撞到了脑袋。她捂着发疼的额头,眼巴巴的望着碧袖,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碧袖瘪瘪嘴,“梦小姐说讨厌的紧,便不养。”
听完这话,花朝月心情豁然开朗。早些时候她路过,撞见阿袖同梦言卿讲些什么,没敢上前。只听见讨厌二字,关键是梦言卿瞧见她了,依旧冷漠。
她想的多,自然以为是说讨厌她了。心情郁闷的很,这段时间的付出只当是喂了狗。
现在才知晓说的是猫,心情好了,也不生闷气了,脸上的笑都快溢出来了。
“阿袖,我前些日子拖你办的事可都做好了?”
离都的冬很冷,虽然不及南蛮荒凉,那般刺骨,却也是让人畏手畏脚。
梦言卿住在花家,冬衣本是由府里统一安排,又或者是发些银钱让下头的人去买。花朝月想的周到,早早的便差碧袖拿了梦言卿的尺寸去外头做新衣裳。
小姐对梦小姐当真是不同的,格外上心,若不是知晓她对梁王有意,只怕是会误会她与梦小姐有一腿了。
碧袖摇摇头,颇显无奈,“小姐放心,您安排的奴婢办的一件不差。”甚至偷着给小姐也置办了新的冬衣。
萧府山苑。
花朝月望着上方硕大的牌匾,心中开始打退堂鼓。这萧家的姑娘个个如虎,力气极大,也是她的死对头。
尤其是那萧北,好做男子装扮,一身正气,最厌恶仗势欺人之人,见不得欺男霸女之事。而这花朝月却是条条都占了。她是想不明白,今年怎的就选到萧府了……
碧袖撑着伞,寒风刮过,吹的花朝月紧了紧身上的披风,这才觉得暖和些。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她深吸一口气,迈出了第一步。来到后花园,萧家早就备好了吃食美酒。
“花小姐!”
张译守了许久,心想是不会来了,却又见着了那熟悉的身影。他快步走上前去,身上带着一股独有的气息,让人觉得清爽。
在场的人都大为震惊,怎的这位小公子与恶女这般熟悉?不过仔细看来,传闻中的草包恶女周身似乎有了极大的改变,少了些戾气,旁人看一眼竟觉得十分舒适。
“张公子,你刚到离都不久,怕是还不知晓这位花小姐的故事吧。”锦衣华服的公子,手里拿着乘着果酒的杯杓,俊俏的脸上尽是讽刺之意。
“黄兄,这样说来便是你的不对了。”一旁的青衣公子出声调侃,“东篱国赫赫有名的恶女,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接着便是一阵此起彼伏的嘲笑声。花朝月并不在意,此番的目的也不是同这些人斗嘴呈口舌之快,主要的心思还是要用在顾桓身上。
张译也不搭理那些人,他虽头次来离都,却是个明事理的人。先前同花朝月接触过,自然知晓她并不像传闻中那般不堪。
“公子先去吃酒吧,我一个人无妨。”
“那好,若有什么需要你记得寻我。”
花朝月点头,这样的小公子不但模样长得俊俏,人也是极好的。虽然她知道,不过是自己带给他的滤镜,让他觉着花朝月并非传闻中那样不堪。
可实际上却是如此,原先的花朝月,让人讨厌的紧。
离了嘈杂的人群,她寻了一处较为偏僻的角落坐下,尽量不引起旁人的注意。
雪越下越大,院里的梅花被铺上素白的衣裳,就连那假山上的石头也变得雪白。
顾桓还未出现,前方的亭子里依旧是空无一人。倒是一侧的凉亭里那人同她一样望眼欲穿。
她识得,那是清平郡主,段长泠。当今太后的嫡亲侄女,自幼便喜欢顾桓。不过可惜了,她记得原著中的段长泠虽说如愿嫁给了顾桓,却死在了难产,好好一个美人儿就此香消玉殒。
只是,段长泠的目光犹如火炬,看的她着实难受,如坐针毡。
花朝月眼皮狂跳,心下一惊,怕是要出事。
果然,在她的注视下,段长泠身边的贴身丫鬟朝她走了过来。
“这位小姐,我家郡主有请。”
碧袖也是一惊,慌了心神,一把抓住花朝月的手臂,冲她摇头。
清平郡主善妒,最不喜的便是有人在她跟前出风头。先前花朝月跋扈,那也只是在这离都城中商胄之家,碰上皇亲贵族怕还是要吃亏的。
哪怕花家再有钱,闹到太后那去还是吃亏的。
花朝月自然也想的到,拍了拍碧袖的肩,示意她放心,“阿袖,你守好东西,我稍后便回。”
她不是无脑,虽不及梦言卿聪慧,能够运筹帷幄,却也懂得如何周旋。
亭间。
段长泠一身金丝长裙,头戴珠钗。坐姿优雅,手里是一壶刚温好的茶水。她端起茶杯,微眯着眼在鼻端轻嗅,嘴角噙着笑,转过杯口,小口吞咽品尝。
不得不说,到底是皇亲贵族,这礼节自是好的无可挑剔。
“你是哪家小姐?”她长在离都,竟不知还有这般姿色的姑娘。若非是她久居宫中,孤陋寡闻了?
“回郡主,花家花朝月。”
闻言,段长泠眯起双眼,这可是位名人,宫里都是有关她的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