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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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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泪渐渐地变得娇弱起来,越来越刺痛着双眼,心更是难受得一塌糊涂,我不想去思念晓寒,但是她却像幽灵一样不断地出现在我的记忆里,吞噬了我全部人生,脑海变得一片空白。爱让我千言万语只能无语,太多的话我想不顾一切地说出口,但却不能,不能为了自己的思念去破坏任何一个曾经幸福的关心我的人,我不要做一个罪人。
冬天就要离开了,春天还会远吗?不晓得谁经常说这句话,不过我只知道,晓寒离开了,死亡离我一定不会远了。对诗诗而言,我只能做背信弃义的叛徒,我不能允诺她更多,那样只会伤她更深。
周末,我约诗诗一起去了南厅咖啡屋,那是在很久以前的一个晚上,我在那里认识了她,后来我们成了同事,现在我们还是恋人,将来,明天过后我们或许只能是陌生人,因为爱过所以不能做仇人,因为恨过所以不能做朋友,只能做最熟悉的陌生人。
我细细地品尝着地道的我们镇上的南厅咖啡,以往我没有这样的习惯,只是这次,我想让时间走得慢点,放下手中的咖啡杯,我抬起头,似笑非笑,似哭非哭,“我们分手吧!”那种进退两难的感觉让我至今回忆起来还很害怕,在说出那句话的瞬间我变成了一个嗜血成性的恶魔。
诗诗没有反应地看着我,这个时候她应该有什么反应,像正常的女人那样一哭二闹三上吊?她没有,只是摇摇手中的汤匙,轻描淡写地问:“为什么?”
我还是哭笑不得,“我不想伤害你。”这算是分手的原因,如果不想伤害为什么还要背弃她对我的感情,还有对我无私的奉献。
“伤害?”她不解地问,“你难道不觉得现在的这些话就是对我的伤害吗?而且任何一个人带给我的伤害都不会超过你带给我的。”
我自言自语地说着,“我爱上了别人,在认识你之前我心里一直住着那么一个人,一个我深爱着,今生也不会忘记的爱人,我利用了你,我想利用你把她忘记。”这个时候我不能在继续这个谎言,谎言永远都有被戳破的那么一天,与其一直这样偷偷摸摸还不如让它从见光明。
她流着泪,爱太痛,我却无法止痛,就让我一直痛下去,希望诗诗快点回到过去,忘记和我交往的这段时间,这又谈何容易,我深深地体会到并且走过了那段痛苦的道路,现在,我不想走下去了,却自私地带给诗诗一条不归路,她会恨我吗?我在恨我自己。
诗诗淡淡地说:“你想听我讲个故事吗?一个真实的故事,也是因为这个故事让我相信爱情的存在,也是因为这个故事让我相信爱情可以在瞬间消失。”
我点头示意她讲出来,不过看她哭红着眼睛,我还是不忍心拿出一张纸巾递给她,“别哭了。”我讨厌女人在我眼前流泪,好像我欺负了她,不过此时我真的有在欺负诗诗,拿别人的感情开玩笑是君子所为吗?
“我想哭,我害怕如果我不哭出来,我会……”她很脆弱地说着,声音颤抖了起来。
我帮她擦去泪水,没有让她继续讲下去,我不想听到死,那是女人一贯的作风。祸从口出,老天爷听到的永远都是别人违心的话,而那些真心话他却从不理会。
她抢过纸巾擦着脸庞,可能不希望我这个肮脏的人接近她,“从前有一个女人深深地爱着一个男人,爱得除了他以外什么都可以放弃,可是有一天那个女人离开了……几年后等她再次回到那个男人身边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已经不是他最爱的了,因为他心里有了别的女人,可是那个女人还是一如既往地爱着那个男人,她不介意,一点都不,因为在她看来幸福就是和相爱的人相守一生。”
谁不渴望自己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只是这个世间造化弄人,你爱的不爱你,爱你的你不爱,“他们最后在一起了吗?”虽然我已经猜到了答案,可是在我的内心深处我还是祈祷有终成眷属。
诗诗摇摇头,“那个男人死了,因为思念心中的女人,得病死了。”
我叹息道:“那个女人真可怜。”那个男人真傻,那么好的女人都不知道珍惜。
“人死如灰,不懂得思念,不知道回忆,但是活着的人却可以继续爱下去,即使一个人,在那个女人看来也是幸福的。”我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
“诗诗,你一定会遇到比我更好的,好一万倍,一千倍。”我何德何能去破坏一个女人的幸福,而且还是爱着我的女人,就算我们不能在一起,我还是希望她能够得到属于自己的幸福,在我看来她的幸福又是什么?和别的任何一个不爱的男人结婚吗?
她傻笑着说,“好一万倍,一千倍,那又怎么样?我爱的人始终是你,即使他比你好那么多倍,又有什么用?”
她笑得不自在也不自然,我紧锁着眉头,心中甚是惆怅,忧伤慕名而来,痛苦控制了我的一切,我跟着她一起伤感起来,在这个春暖花开的季节我们一起数着冬天的悲哀,那场雪,还在记忆深处,只是它已经不够白,不够我们从新去审视。
出来的时候,天还是那么蓝,春天也忍不住偷偷地来私会自己的,而我们……我的爱人在哪里?地球的另一端?还是在我的心里,还是她只是一个影子。
走在路上,风还是痛痛地扎在脸上,我裹紧领口往回走,它真是个奇怪的东西,一会穿到我耳朵里窃窃私语,一会顺着我的袖口钻近我的体内,亲吻我的,这是多么美妙的事情,我敞开胸怀,没有了战战兢兢,似乎当一切都抛开的时候,我好像得到了重生。
“哥,回来了。”刚进门就听到有人叫我,以为晓寒回来了急忙冲进去。
阿禾哭红着眼睛站在我面前,我走过去拉她坐下问:“怎么了?都这么大的人了还哭鼻子。”我刮着她的鼻子取笑道。
她哭哭啼啼地说:“秦苏结婚了。”
“哦。”现在我要怎么安慰她,当初让她给秦苏一个机会,也算是给自己一个机会,可是她拒绝了,为了那不切实际的爱,而今在这边又能怎样?“你后悔了。”看着她不停地哭着,我想找些话来分散她的注意力。
她摇着头很勉强地说:“没有,他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快乐,认清了我是怎样一个绝情的人,我还有什么好期望的。”
“那你哭什么?”我脱下外套,进入家里还不到一会,就燥热了起来,看来爱情的火焰足以让人自焚,所以以后还是别玩火。
“我只是不明白什么算是爱情?为什么它总那么变化莫测,即使爱了,还爱得死去活来,又能怎么样,说分手就分手,一点都不值得去留念。”她在说一个根本不算问题的问题,从上古的名人到底层阶级,试问谁没有遇到爱情的烦恼?可是谁能真正地概括爱情,理解爱情,到最后把握真爱。
“怎么会不值得去留恋?”我这个时候要是在给她浇冷水,真害怕她得爱情恐惧症。
“我有问过他,他说已经完全忘记了和我有过的一切。”说完她哈哈大笑起来。
“你相信?”我不相信地问,从秦苏的眼神我看得出他是在乎她的,而且非常。
她没有回答我胸有成竹地说:“我现在终于明白哥为什么坚决选择放弃晓寒。”
“为什么?”我也很想知道为什么?一直以来都没有人告诉我,我也乱七八糟地不知道为什么?难道今天我就要解开这个谜团了?
“因为爱情根本什么都不是,爱情只是花言巧语的代名词,只是人们滥情的借口。”她毫不惋惜地说。
我笑着来到她身边,“傻瓜,从盘古开天辟地以来爱就存在,不是你我能推翻的,这个世界当然存在至死不渝的,也难免会有始乱终弃的,这样才是一个完整的世界,就像需要男人和女人来平衡一样。”
“那你为什么放弃?”她睁着一副大眼睛问,“你会后悔吗?”
“我已经后悔了。”我埋下头痛苦地说着,“我后悔当初怎么就拒绝了深爱我的晓寒,我也是爱她的,只是一直以来我都在逃避,连正视她的勇气都没有,我是混蛋,竟然让自己深爱的人受到伤害。”越说越带气,最后我竟然自残起来。
阿禾急忙跑到我的身边问:“如果我告诉你晓寒已经彻底伤透了心,你还会去找她吗?”
我点点头,“其实我的那些关心对于晓寒来说又何尝不是自私,我想去找她,并且告诉她我是爱她的,不管别人怎么说,我都会和她在一起。”
“你确定?”阿禾指着我问。
“是的。”第一次我这么认真地回答我和晓寒的感情,说完我的心情舒畅了很多。
阿禾捂着嘴笑着,“其实她并没有离开。”
“什么?”
我急忙冲了出去,“为什么,为什么要欺骗我,就因为我伤害了你吗?”我怎么那么傻,当时她不是愿意留下来了吗;当时她不是说会争取的吗?
我拼命地敲着晓寒家的门,喊道:“晓寒,晓寒……”我不能没有你,一定要见你,以前是我不对,我不会在做对不起你的事情,永远都不会,我发誓。
开门的是子芙,她见到我高兴地说:“你终于来了。”终于两个字听着让我感觉里面一定有蹊跷。
“晓寒呢!”我走进去四下张望着问。
“她走了。”子芙跟着我转了大半个客厅说。
我笑着准备爬上楼说:“别骗我了,阿禾说她在家。”
“她等了你很多天,等待你的出现,可是你一直都没有出现……”子芙说这些话的时候声调明显低了下来。
“她去了哪里,告诉我?”我跑到子芙身边焦急地问。
“你想清楚了?”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问,不过这次我是真的想清楚了。
“我想和她在一起。”我毫不犹豫地说。
“那只是你想,可是很多人都不希望你们在一起,包括你的父母,还有我的。”子芙一语道破了我最害怕,最不想面对的问题。
“不管别人怎么说,我都会选择和她在一起,不离不弃。”
子芙笑着,“要是爱情真的有你说的这么伟大,当初又何必分开,也许现在的结果是最好的,即使你和她都不希望看到。”
“她还在家?”我试探地问。
“她放弃了,就像你当初没有在乎她一样。有些事情是不能去后悔的。”子芙目不转睛地看着我,似乎想证实她的这些话准确性。
我转身离去,一句话都没有说,不知道此时此刻我要说些什么,仿佛什么都变得多余起来,在妹妹和我的感情世界里,我只是一个不值一提的负心汉,又有什么权利去拥有。
爸妈很难得地都在家里,还有今天刚刚分手的诗诗,她也在。他们的出现让我确定发生了什么,而且还很严重。
“你来了。”我站在原地看着诗诗声音有点僵硬地说。
她面无表情,看不出是高兴还是忧伤,“伯母说有事情要和我商量,所以我就来了。”
我笑着问:“妈,什么事情?这么声势浩大,劳师动众。”一时间我把仅掌握的那两个成语都说了出来,隐藏我心中的那份恐惧感。
爸爸高兴地说:“最近我们单位要分房子,可是我已经有了,所以领导不准备考虑。”
我懒懒地说:“分房子?反正我家都有了,你还在乎那些干什么,而且还叫来诗诗。”
妈妈来到我身边坐下,“我们打算让你和诗诗结婚,然后把这里的房子给你们,我和你爸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拿到新房子了。”
“什么?”我大叫起来,“结婚?”
我看着诗诗,希望她说些什么,虽然很想告诉父母我们不幸爱情的结局,可是我无法开口。
她什么都没有说,只顾着喝杯子里的茶。
爸爸责备道:“都这么大的人了,也该结婚了。”继而又朝诗诗故意笑着。
“可是我不想和爸妈分开住。”我挽着妈妈的手臂撒娇道。
“你不知道现在的房价有多贵,能拿套房子简直是祖宗的庇佑,再说我和你爸只是暂时住在外面,过段时间就会回来了。”妈妈找到的理由相当地充分,让我膛目结舌。
“话又说回来,诗诗说只要你同意她什么时候都愿意。”妈妈不依不饶地说着。
我转头看她,“她真这么说?”
送她回去的时候我还是这样问她:“你真那么说?”
“我不在乎你心里有没有我,我只想和你在一起。”她注视着远方说。
我气愤地说道:“可是那样我们根本不会幸福,你知道吗?不幸福的两个人住在一起,有什么意义?”
“我已经答应伯母了。”她停下来,“你不用送我回去了,你应该仔细想想是什么原因阻隔了你和我,值得吗?为了那个原因放弃我。”
我确实没有送她回去,我不知如何面对眼前这个曾经温柔的女人,仿佛一夜之间她变了,还不到一夜的时间她变得让我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