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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你是谁? 夺命三连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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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野站在手术室外,低垂着头,像个被遗弃的孩子。
手术室外正亮着“手术中”三个字,格外刺眼。
谢舟渡的家人很快赶了过来。
谢母一身旗袍,勾勒出窈窕的身姿,旗袍上绣着梅花,身上也带着点儿淡淡的梅花香,长发盘在脑后,落落大方。
令江野没想到的是,谢母一来关心的不是谢舟渡,而是他。
“你就是江野吧?”
明明是问,但语气却又那么的肯定。
谢母已经五十多岁了,可身材依旧保持的很好,风韵犹存,从她身上不难看出她年轻时的貌美,也能看出谢舟渡的影子,尤其是那眉眼,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江野愣了片刻,低低的应了一声。
“我这做母亲的肯定是爱自己孩子的,当年让他出国也是为他好。回国也不过是迟早的事,年轻人嘛,玩性大。我以为让他在国外待个十几年,断了你两的联系自然也就忘了。”
江野能明显感觉到,谢母当年似乎是知道了什么,才把谢舟渡送出了国。
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谢母接着说道:“你以为你们在学校里偷偷摸摸拉个小手就没人知道了?哼,小孩子就是单纯,把什么都想的太过简单,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送他出国了。”
谢母说的对,他自己家里没人管,他可以不在乎,但谢舟渡不行,他家大业大,怎么可能不要孩子,又怎么可能和他一个男人在一起呢?
江野身上的衣服还没换,纯白的西装被血渍玷染,之前精心做的发型也被弄乱,整个人狼狈又不堪。
手术应该还要挺久,江野和谢母都没有再说话,沉默着。
“介不介意陪我去抽根烟?”谢母从包里拿出烟盒,在手里晃了晃。
江野点了点头,陪着谢母去了吸烟室。
吸烟室里人不多,大多都是男人,总有眼神往谢母身上飘。
谢母毫不在意,拿出烟点上一根。顺便也给江野一根。
谢母抽的是ysl的女士香烟,有股淡淡的薄荷味,和谢母身上的气质十分相似。
谢母抽了几口烟,又回到了之前的话题。
“这孩子跟他爸一个德行,死脑筋。认定一个人那就是一辈子。他回了国连我都不见,就跑去找你了。要不是出了这档子事,我都不知道该上哪儿找他。”谢母苦笑着,姣好的面庞在烟雾中若隐若现。
江野像一个沉默的倾听者,听着一个母亲的抱怨。
“他爸走得早,终究是我这个做母亲的做的不好,耽误了你们。”
“是我们不懂事。”江野深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嗓子有些哑。
之前只顾着喜欢,以为有了喜欢什么都不怕,现在仔细想想只能说是年少不懂事。
“算了,随你们去吧。免得到了老了还招他记恨。行吧,这儿我就交给你了,我等下还有个会呢。”
谢母递给江野一张卡,通过刚才的一段话,江野十分确定这绝对不会是,什么霸道总裁的老母亲扔卡给总裁小情人,叫他离开她儿子的戏份。
“来得急,没准备什么礼物,卡没有密码,收着吧。你们也老大不小了,可别再耽误了。”
“这……伯母,我不能收。”江野拒绝道。
谢母不容拒绝地将卡塞进他手中,又把换洗的衣服交给他,才带着人离开了。
又过了半小时,手术室的灯才熄灭。
谢舟渡躺在病床上被推了出来,麻醉的药劲还没过,他还在昏睡中。
所幸伤的并不是很严重,在后脑勺上缝了几针。
因为缝针的需要,头发也被剃了一半,头上还缠着绷带,谢舟渡一整个就成了印度阿三的模样。
看着穿着病号服,头上绕满了绷带的谢舟渡,江野忍不住笑了起来。
趁着人还没醒,又拍了几张照片,谢舟渡从小到大都没这么糗过。
麻醉药劲过去估计还要段时间,江野无事可做,便发起了呆。
长时间紧绷地精神放松下来,让江野感到有些困倦,便趴在床边睡着了。
江野感觉脸上有些痒痒的,睁开眼一看,谢舟渡正用手在他脸上挠着。
见人醒了,谢舟渡不慌不忙地收回了手。又如同狗血剧一般,问了句:“你是谁?”
闪光灯砸在了脑袋上,指不定会有啥后遗症,这不就来了。
江野愣住了,又听见谢舟渡发出了灵魂拷问:“我在哪儿?我这是怎么了?”
夺命三连问。
明明医生才说没啥大问题,不会真把人给砸失忆了吧?
看着江野一整个人都呆住的样子,谢舟渡自认为演技十分到位。
“医生!”江野叫了一声,正准备按下床头的急救铃,谢舟渡绷不住地“噗嗤”一笑。
他这才反应过来,只觉得十分生气。
“哥哥。”谢舟渡在那儿哼哼唧唧,江野被气着了,并不想理会他。
“我头好疼啊,要哥哥亲亲才能好。”谢舟渡哭唧唧的,试图通过卖惨来博取江野的原谅。
江野还是没反应。
“我还饿啊……”听了这话,江野才有了反应。
自己身上这套沾了血的西装肯定不能穿出去了,到时候吓着人,指不定还能上个新闻头条。
江野从谢母带来的包里那了件外套换上,“你等着,我去给你买粥。”
江野出了门,谢舟渡眼巴巴地望着他离开的背影。麻醉剂的药效早过了,头皮现在火辣辣的疼。
江野来到一家早餐店,打包了一份皮蛋瘦肉粥,给自己买了几个包子。付完账后,又在门口抽了根烟,等到烟味稍稍淡了些才回到病房。
谢母给的那张卡还在口袋里,总觉得拿着不合适,想着等下还给谢舟渡。
听着开门声响,谢舟渡欣喜的转过头来,见人回来后,眼中的雀跃更是掩饰不住。
江野把小桌子搭好,把打包的皮蛋瘦肉粥放在他面前,自己则吃着香喷喷的包子。
眼前淡出鸟来的粥和他手中香得冒油的包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看着谢舟渡恨不得能把脸皱成一团,整个人都写着不情愿,江野一挑眉,“怎么不吃啊?”
谢舟渡苦逼兮兮地拿着勺子喝着碗里的粥,时不时地用勺子在碗里转几圈,再时不时的看江野几眼。
江野直接忽视他那暗示的小眼神,这家店的包子出了名的好吃,只是离学校有点远,平时懒得过来。
这次,拖谢舟渡的福,吃上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