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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终于要离开了 ...

  •   我们越凑越近,我将头靠在他的胸口,明明白白地听着他心跳的律动,双手不自觉地往他腰间环去。
      “……我真的不能保证你不会出事……”耳边回荡起魏铭壑那句老实得足以让我一辈子难以忘怀的真情袒露。
      猛然间,我一把推开凌皓,坐起身,双手抱着膝盖,脑袋稳稳地放在上面,想起了心底那些不能说的秘密。
      凌皓跟着坐起来:“怎么了?”心里思念着一个人时是件多么美好的事,对他的关怀置若罔闻。
      “你真是一个怎么解也解不开的谜团。”见我不愿再开口,他就自我言语起来:“像你现在这样,不愿理人就算我磨破嘴皮你也不会心软,冷血得让人不敢靠近。”
      是啊,人总有那么个时候,不愿再开口,不愿和世界有任何的交流,只是静静地、静静地听周围发出的一切声响,就像听着另一个世界的故事那样投入,又不用置身其中。

      “可是,有时候你又善良、天真得像个降落在人间的天使。那孩子从梯子上掉落下来时,你的恍然失措、无助和绝望,任何一个男人看了都会勾起他的恻隐之心。”他顿了顿,和我一样抱膝坐起来。
      要不是他的及时赶到,孩子都不知道会摔成什么样,我是不是应该和他道谢呢?
      其实这两天,他待我很不错,和在暖香阁时的蛮横无礼犹如两人,我对他的防备之心也渐渐解除了,甚至连我自己都没办法确定是不是已经把他当成是我的朋友了。
      天色一点点暗沉下来,他似乎把我做个彻底的分析:“本来对你只是停留在垂涎美女那样的外表上,直到那天发现你的画,发现你狂野的另一面,真的跟一般女人不一样。难怪……”
      他没再说什么,把头微微低了下去:“还有你今天讲的半荤半素的笑话,呵呵,我喜欢你这样无拘无束,毫不惧怕地将一个真实的自己展示出来。”
      他发自内心满足地笑着,仿佛生活对此时的他来说已经很优待了。
      我还记得他当初在暖香阁,他说了句相似的话:魏铭壑的女人果然很不简单。

      我就这么静静地坐着,凌皓就这么淡淡地傻笑着,手里机械地把玩着手机,不知过了多久,他翻开了手机盖。
      一阵银铃般的钢琴声点缀着已经深了的夜——“你走了太久一定很累/他错了不该你来面对/离开她就好就算了/心情很干脆……离开她不等于你的世界会崩溃/转个弯你还能飞/就别再为他流泪/别再让他操控你的伤悲……”
      是梁静茹的《别再为他流泪》。
      “别再为他流泪了。”凌皓抬起头,劝诫似的说。
      “抱歉,弄湿你的衣服了。”本来想和他道谢的,可不知怎的,嘴里说出来的却是一句有气无力的道歉。
      “如果你的泪是为我流的,那么你不必和我道歉,我只会觉得很快乐。”他转头望向我,他对我的好,我会放在心里。
      “对不起。”没有丝毫犹豫,我爽快地给了他答复。

      “我想他了。你能放我回去吗?”我低低地求着他。
      凌皓脸上的笑容被愁苦替代了,他再也没有笑过直到他送我回去的那天。
      那个叫李政齐的小屁孩常会来看我,这让我的心情好了许多,我问他身上伤是怎么来的,他支吾着说是磕了,撞到的。
      这两天思虑过重,失眠越来越严重了,也就没多想,男小孩顽皮些是正常的。
      每天陪他做游戏的时候,就会想着什么时候他才肯放我回去呢?魏铭壑是不是正满世界地找着我呢,还是高高兴兴地结婚了?
      “姐姐,你有心事吗?”小政齐昂起头,拍净手中的沙粒,充满好奇地问着。
      难怪大姐说我虽然不善言辞却是个瞒不住忧虑的人,都把他们写到脸上去了呢!连一个十二岁的孩子都觉察出来了,他怎么从来就我的喜怒哀乐呢,是我掩饰得太好了吗?
      我挤出一个大大的微笑,充满关爱地朝他轻轻地摇了摇头。
      小政齐若有所思地拖着腮帮子说:“姐姐,你放心吧,他会放你走的,他答应过我的。”
      说完这句让人疑惑又倍感宽慰的话,他就低下头去继续创建着他的沙漠王国。
      这孩子一直让我觉得他身上有股说不出来的沧桑感,是那些伤带给他的成熟吗?

      半个月后,凌皓终于露面了,这是那天我们长谈过后的头一次见面,好像瘦了些。
      “这两天还好吗?”冷冷的语气里夹杂着一丝怨恨,我也不知道这样的仇恨究竟从何而来,我冲他点点头,勉强地笑了笑。
      “你瘦了。”凌皓边说边递给我根烟,我推开了,他质疑地看了我一眼。
      “我不抽烟。”我摆着手说道。
      “哦?我以为你什么都会呢!”
      男人刻薄的时候永远比女人狠。
      他给自己点了支烟,老练地吐了个烟圈:“一会儿你就可以回去了。”烟雾缭绕中我看不清眼前这个我接触了这么多天的男人,原本是多么清爽的美男子,怎么会抽烟,怎么会搞得那么邋遢?
      我的眼里忍不住地多了一丝闪光:“真的吗?”他敏感地觉察出我尽量压抑着的兴奋之情:“这儿就没有什么值得你留恋的吗?”
      “……”
      “一点也没有吗?”他不甘心地追问着。

      我不忍心欺骗他,但也没有理由让他伤心,如果把语言组织地好些,应该可以含蓄地向他确切地表达我的想法,可是仿佛被王母娘娘抽去了情丝一般,说出来的话完全没有一点情商可言。
      “有。”我咬字清晰地回答道。
      他的眼中燃起了星星之火,我继续说道:“我能把政齐带走吗?”他的眼睛恢复了如石灰般苍白空洞的冷漠,突然地躺倒在床边,无声地干笑着,恐怖的气息慢慢弥漫开来。
      下午,他如约把请我进了他的车,车子缓缓开动起来时,我转头默默地和这个小庄园拜拜。
      出乎意料的是凌皓不计前嫌地将政齐交给了我,说反正政齐是他在孤儿院领的孩子,交给我更放心。
      很多时候,人们出乎意料的善意都让我受宠若惊,为自己对他们猥琐的偏见感到惭愧,并不是所有人都像我们想象的那样拥有着不可饶恕的人性弱点的,不是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终于要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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