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曾降落》北时

3、第 3 章 在这一刻，

　　“容先生您好，林先生在二十分钟之前脑肿瘤突然严重压迫神经，我们试着给他做切除手术，但他拒绝了。五分钟之前……”那头的护士停顿了几秒，说：“林先生已经过世了。”
　　过世了。
　　过世了。
　　容顾不顾一切跑着，瘦肉粥被打翻丢弃在路上，他好像什么都听不见，又好像一切都听得那么清楚。
　　她说：林厌一过世了。
　　冰冷的医院不断有此起彼伏的哭泣声，也有不断送往太平间的尸体，容顾想过，总有一天，他也会亲眼看着林厌一的尸体，也会成为这其中嚎啕大哭的一个。
　　但他没想过，就在半个小时之前还说要和他在冬天看雪的活生生的人就在短短的一瞬间成为冰冷的尸体。
　　林盛站在病房门口，被助理搀着的他肉眼可见的老了几岁。
　　容顾站在病房门口，看着那具已经被盖着白布，宣告死亡的尸体，脚下像被注了铅一般，挪动不了。
　　“林董事，容先生，请节哀。”医生拍拍容顾的肩，“进去看他最后一眼吧。”
　　像是如梦初醒般，容顾三步并作两步跑到病床前，手巍巍颤颤掀开了白布。
　　那张容颜还是一样好看，唯一不同可能就是再也不能说话了。
　　容顾没有哭，他异常冷静的用指尖描过林厌一的轮廓，最后虔诚的在他额头上烙下滚烫的一吻。
　　很多年的疲惫和无措在这一刻，彻底的结束了。
　　“我的神明，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