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的黎明》失乐猫

6、第 6 章

　　也许是真的生气了，在饭馆问了我句吃什么后，水生就再没和我说过话。吃着从前最爱的小馄饨，却如同嚼蜡，无味酸涩。汤的水汽上飘，朦朦胧胧，眼睛立刻蒙上了一层雾气。一路回来依旧无话。
　　闭上眼，今夜没有星，残缺的月亮孤独的挂在漆黑的夜空。睡吧睡吧，一觉醒来后说不定又回到了今天的早晨，那是我绝对不会在任性，任性的要跟着水生去镇上……

　　接下来的几天不见水生到我家来，我自然也是不好意思去的。看着以前乔明给我带回来的《三毛流浪记》，孤苦伶仃的小三毛做的梦多好啊，有爷爷做的鱼，又有肉，可一张开眼确实做梦，什么都不是属于他的。幸好，我有爷爷。
　　他会画马，墙壁上那一匹匹俊秀非凡的马神采飞扬，可惜马蹄总是缺的，但并不影响它的栩栩如生。他会在晚上给我讲故事，直到我都会背了，可我依然爱听爷爷讲的。

　　这样的日子过了很久，直到有一天县里的警察来我们村。
　　他们是来抓乔明的，说他是动乱分子。可乔明已有一段时间没回来了，抓不到人的他们大闹了乔家，可以砸的都砸掉了。乔叔抽着烟袋，眉头紧锁，沉默不语；乔婶坐在地上拍腿直哭。爷爷说乔明是让县里的孩子带坏了。
　　过后的不久，当我在田头割草喂羊时，乔明过来了，有些狼狈，衣衫不整，神色憔悴。
　　“乔~”还没出声，嘴巴就被捂着了，力气很大，嘴唇磨得生疼。
　　“丹青，轻声点，听说我~”松开手，“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东西放在家里，帮我去拿拿好不好。”
　　“恩”凡是乔明的请求我总是不会拒绝的。
　　“路上小心点，如果有人跟着你，就转个圈再去。东西在我房间煤油灯的里面，把它打开”
　　“好！”
　　过程很顺利，乔叔乔婶都不在家。那个煤油灯并未毁在警察的手里。把东西交给乔明，乔明松了口气，感觉自己也做了也做了件大事。
　　“我爸妈都还好么？”
　　“叔和婶身体都好，就是担心你，家里的东西都被砸了。”
　　“丹青，我会很久很久以后才回来，我回来的事情不要和别人提起，好么？”
　　很久是多久我不知道，“恩，我保证不和别人说，连爷爷也不说。”
　　“乖~~”宠溺的摸摸我的头
　　这是最后一次乔明这样亲昵的对我，如果我知道，我想我会拼命拉住不让他走，时间真是可怕地东西，或许人也是，以至于后让我们有了无法跨越的鸿沟。
　　乔明就这么走了，没有一丝留恋。没有念及父母、兄弟，自然也不会有我。

　　我以为事情就这么结束了，我顺顺利利的帮乔明取到了东西，他走了，我心底小小爱的火苗也会随着时间消失殆尽。可当回家看见门口围着一大堆人时，我才发现我是这么的自以为是。

　　那鲜红的血迹沿着门廊蜿蜒触目，一滩接着一滩，仿佛要把人身上的血滴尽，令人心惊。
　　看到爷爷躺在冰凉的地上，那警察的手还踩在他的白色衣杉上，爷爷是顶爱干净的人，可是现在却浑身都是污浊的脚印、血腥的血迹。
　　从这一刻到我被抓进警察厅开始我的记忆似乎都丧失了，模糊地记得并没有严刑拷打、只是不能吃不能睡不能上厕所就这么一直站着，直到要我说出乔明去了哪里，可我又怎会知道他的去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