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河陷落》夕言曦语

36、第三十五章节

　　“卡尔……”
　　他总能听见有人在叫他，声音隔着很远，仿佛他永远也触及不到，他想回应那人，但说不出话，有人让他咬住了一条带子，带子的两端不知道绑在了哪儿，反正扯得他嘴角很疼。
　　“实验开始了，疼的话咬紧。”
　　他听见克里斯的声音，伴随他的话音落下，针管刺入了皮肤，注射进的液体让他像掉入冰窟一样，冷得发抖，全身血液似乎都冻结了。
　　接着，又有一根针管将另一种液体。
　　液体进入他血管的瞬间，剧痛无比，他立刻咬紧嘴里的松紧带，一股橡胶的味道，很难受。
　　新的液体让他有一种血管爆裂的错觉，开始他在挣扎，但没过多久就没力气了，意识开始模糊，他真开眼，看见克里斯把报告塞给他的助手，遗憾地说：“这次不行，公式还要改良。”然后他面无表情地看向濒临死亡的卡尔，道：“你可以休息了。”
　　然后他陷入了沉睡。
　　睡梦中，他又被那个声音叫醒了，醒来后他迷茫地看着漆黑一片的头顶。
　　长期的黑暗和濒临死亡让他的记忆和神经有些错乱，甚至开始衰弱。他不断回想那个声音来自谁，到底是谁会用这种温柔至极又带有担忧的声音呼唤他。
　　“我们出去后一起回家吧。”
　　“一起找个地方度假？”
　　那个人这么和他说过，他好像很高兴地答应了她，但他们最后好像没有一起回家。
　　他把她落下了。
　　卡尔想起来了，他把她落在了某个地方，某个很危险的地方。
　　他想起了那个人瘦弱的身影，每次当那只纤细的手拿起漆黑的手/枪时自己总会紧张起来，担心她出事。
　　他记得曾经有一双清澈的眼睛总喜欢看着自己，在那双眼睛里，他也总能看见自己的倒影。
　　那是他的她。
　　但他把她落下了，现在他想找到她。
　　时间又过去很久，卡尔不知道现在是几时，但又有人拉他去进行实验了。
　　周而复始，同样的地方，同样的疼痛和同样的冷语，他不知道经历了多少遍，每次醒来，他会咬破自己的手指，在墙上写下“撑下去”“找到她”。
　　粗糙的墙壁划过指尖的伤口，伤口很快就恢复了，卡尔又只能咬破一次，歪歪扭扭地把字写完。
　　后来，只要他记得，就会用血写下这些字。
　　他必须记得，不能忘了。
　　突然有一天，另一个声音闯入了他的脑海，这次很真实，就像有人在他的脑子里说话一样，但不是她的声音。
　　“卡尔，醒醒。”
　　“……谁，你不是她。”
　　“？？？莉娅。我是莉娅·艾琳特啊。”
　　“莉娅……”卡尔揉了揉眉心。
　　“希望你还没有精神错乱，但是我得告诉你，陆星澜好像到岛上来找你了。”莉丝道。她的能力包括在别人的意识中传递信息。
　　卡尔靠着墙坐下，反复念叨着那个名字。
　　“卡尔？”
　　“她不能来，我得送她出去。”
　　“废话我当然知道，你最好先知道克里斯的计划，才好帮她不是吗？”
　　卡尔静静地听莉娅给他传递的信息，知道门锁被人打开。今天正好是卡尔做实验的日子。
　　“卡尔·雷尔德，我们先做一些测验。”两个穿白大褂的人走进房间，透过门外漏进来的光亮卡尔看见他们中一人拿着钢笔。
　　“现在回答我，你的感觉怎么样？有不适吗？”
　　“没有。”
　　“活动有不便吗？”
　　卡尔站起身，示意他们自己没有任何问题。于是两人转身准备离开，其中一人却感觉有一股劲力量从脑袋左侧传过，下一秒他的头就被按在墙上，正好磕到靠着墙的门沿。
　　血液顺着门沿淌下，待另一个人察觉到不对，卡尔已经一脚把他踢在门上。铁门诡异地变了形。
　　门外守着的人也开始警觉起来，试图控制住他，警报也随之响起。
　　无数枪口指向卡尔，但没人敢走进门里一步。
　　谁都知道里面关着的是一个无论怎么受伤都会快速愈合的“怪物”。
　　“卡尔，动作快。”莉娅在他的意识里催促道。
　　“明白。”
　　他一手握住离他最近的枪身，持枪的人因为害怕发了一枪被卡尔侧身躲过子弹，夺过枪，顺便用这个人的身体来替他挡住子弹。
　　在他把所有人都解决后，随手顺了件合身的衣服，拿走需要的弹药。
　　“莉娅，有什么指示。”
　　“从空中通道去另一栋实验楼，那里所有的实验资料都得清除，而且总控制室在那里。”
　　卡尔皱了皱眉，道：“半个月前克里斯实验失误，那里废了，全是变异生物。”
　　“我知道。抱歉。”
　　“无所谓，他是习惯把实验资料存在电脑上的吧？”
　　“嗯。”
　　“陆星澜怎么样了？”
　　“姐姐会把她送到我这里，你动作快一点，一定要出来。”
　　“知道了。”卡尔已经走进通道，他直接破坏了入口的密码锁，强行打开了门。
　　“把她看紧一点。”卡尔提醒道，“告诉她别担心。”
　　“我有数，你自己小心。”
　　卡尔进入二号实验楼后就没再和她说话了，目前他的弹药足够，但他不想应付那些变异生物，只能把脚步放得很轻。
　　一开始他的实验是在这栋楼里进行的，只是有一次克里斯出现了失误。
　　那些变异生物有一部份的基因来自和卡尔相同的人造基因，他们有很强的自愈能力和身体素质，克里斯为了强化他们，在研制一种强化剂，由于他们一部份的基因与卡尔相似，所以他便成为了克里斯的半个试验品。
　　有一次卡尔体内的排斥现象延迟了，克里斯看到他在接受药剂后没什么大碍，就立刻给一只变异生物进行实验，结果实验失控，克里斯他们不得不移出那栋楼。
　　变异生物可以通过撕咬来传播他们的血液，会让本身正常的人传染，也能让同类传染上，后来参与实验的那只将失败的药剂成分在关押在这里的同类之间传播，那栋楼彻底废了。
　　卡尔正凭着记忆寻找那间大型实验室，这里的空气弥漫着一股腥臭味，让他很难受。
　　途中被一只变异者发现了，它突然开始吼叫，卡尔用最快的速度一枪崩了它的脑壳，但它们的听觉十分灵敏，卡尔已经能听见不同方向传过来的野兽般的吼叫。
　　“妈的该死。”
　　被卡尔打倒的那只也在颤颤巍巍地站起来，卡尔只能凭着感觉躲避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