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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纳尼,没穿越回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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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渔儿无聊地蹲在房门外,手里正百无聊赖地残害着小草小花。
“怎么还不出来啊。”她嘴里嘀嘀咕咕的。头上两个丸子头随着她的的动作也摇来摇去的,显得可爱极了。
门推开了,从室内带出的凉气扑在了江渔儿背上。她漫不经心地转头。
徐眠眠的脸上带着淡淡的温柔笑意。米色内襦的胸口有银色绣成的回云纹,外罩深蓝的纱织外袍,袖口处绣上的蝴蝶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内襦的裙摆处有藏青的群山,与外搭交相辉映,更显得她肤白胜雪。
江渔儿这才体会到什么叫做美人隔云端,可望不可却。
她就静静的站在你面前,可你却感觉与她的距离,隔了千万重山水遥不可及。
这不是徐眠眠故意装出来的,而是她以前养成的习惯。
她以旁观者,甚至是高高在上的姿态看多了那些人被林寒玉像蚂蚁一样碾死,于是待人待物便多了几分悲悯与悲凉。就好似站在云端的神仙俯视众生在浑浊世间的挣扎。
徒有无用的善心,却无拯救他人的能力罢了。
换做以前的徐眠眠,绝对穿不出这韵味。但现在她是钮祜禄眠眠。
“眠眠,这裙子好适合你啊。”大小姐由衷地感叹道。
“走吧,去晚了就没位置了。”她将手穿过江渔儿的臂弯,将她往前一带,假装看不见江渔儿有些复杂的神情。
江家不愧为巨富,马车宽敞无比,横着竖着都可以躺下一米八的大汉。马车内还有一个小抽屉,抽屉里放着冰块,冒出丝丝凉气。
凡人虽然没有修士的仙风道骨,冷热不惧,但总有一些小智慧来让自己更加舒服。
摇摇晃晃的马车上,江渔儿低头翻看着一本菜谱。
身为酒楼的ssssvip,她连菜谱都是定制的,上面有一些独创菜式,并不向市面售卖。
菜谱中不含香菜,大蒜,以甜辣口为主。可见连口味也是个性化定制。
“眠眠,你看这个莲香楼新出的“提灯观雪”,这名字可有趣的紧。不过掌柜说这道菜还在实验阶段,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才给我们先尝尝的呢!”
徐眠眠有些好笑地看着手舞足蹈的少女。来自几百年后的她怎会不知道这是什么呢?不过是酥皮包着糯米制成的麻薯团子,再包一颗蛋黄。
长话短说,蛋黄酥是也。
曾经的江渔儿只尝了一口,便两眼放光,甚至不惜花了几百两银子投资推广这个菜品。当然,她这种投资菜品的行为还是有点超越这个时代的商业模式了。
虽然血本无归,但蛋黄酥也得以改进普及,街头巷尾稍有名气的点心店都能做出来。
“你这家伙,怎么一点都不兴奋啊。”江渔儿有些不满地嘟着嘴巴。
她上下打量着安静的徐眠眠,总感觉她身上有什么地方变了。就好像被狸猫换太子了一般。
可能只是有什么事不顺心吧。
有不顺心的事都不告诉她?!难道是因为男人?江渔儿想到这眼睛又忍不住瞪大了。
徐眠眠将她精彩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只怕她再不说点什么,江渔儿丰富的想象力就要给她编出一个离奇的爱情故事了。
“我有预感,这道菜会很合你口味。如果不好吃的话我给你十两银子。”她笑着说,目光掠过车窗外一派繁忙的景色。
这样的人间烟火气,她已经许久都没有沉浸其中了。自从和林寒玉一起修道后,她逐渐也不再需要进食,对凡间食物的欲望也消退许多。
每次出山都是跟着林寒玉去杀人,徐眠眠不可抑止地对下山这件事产生了恐惧和厌恶的心理。所以她也变得越来越宅,企图将所有心思全部投入到修炼中去。
这样就可以整理纷乱的思绪,不想太多。
但每次林寒玉出山,都会给她带回一些好玩的小物件和小吃。
慢慢的,小风车,兔子灯,草蚂蚱....这些小东西堆满了他俩的居室。林寒玉虽然有洁癖,但也只是将这些乱七八糟的小东西排列整齐,并没有丢弃。
他本身对这些小玩意一点兴趣也没有,只是怕徐眠眠在山上太无聊。
如果林寒玉不是个变态,那他还是个挺好的丈夫的。
虽然对她是一种对待宠物般的感情,但几乎称得上是宠溺,她提的要求,只要不是太过分基本都会满足。
马车骤地停下。
“二位贵客,请下车吧。”店小二弯着腰站在马车门口,下车用的脚垫也已布置妥当。
“诶,我先下!”江渔儿抱起裙角就往马车门口窜。
徐眠眠看着江渔儿充满好胜意味的动作,无奈笑着摇了摇头。
二楼某间雅座的窗户微微开启一条缝,一双墨色眼瞳凝视着从马车中出来的二人。
“公子,您的西湖龙井。”店小二将茶盏轻轻放在男子面前的茶案上。
男子眉若拢纱,睫毛纤长,肌肤苍白。他穿着一件白色外袍,上面用墨线绣了几杆墨竹,更显禅意。他的身上只有黑白二色,仿佛从水墨画中走出。
他手持折扇,轻轻叩击着掌心,嘴唇微微抿起,好似在思索着什么。
门外传来了少女叽叽喳喳的交谈声和笑声。门外的灯将她们的身姿投影在雕花的琉璃门上,举手投足是那样的明媚。
银铃般的笑声似乎远了些,声音的方位却又固定在了....隔壁的包间。
“公子,是否需要帮您更换房间?”听风上前微微躬身。他注意到了主子的目光,有几分担心那两个女孩的谈笑声会影响上官透的思绪。
上官透不喜热闹,唯爱安静。正如他平淡如菊的性格。虽出生于书香世家,祖辈都是有名的大官,但他好像无意仕途,对治国理政不感兴趣。
唯一喜欢读的的就是算数书,甚至颇有几分走火入魔的意味。
“无妨。”上官透平静地收回目光,重新望向书案。另一只手则拿起笔,沾了些墨汁。
阳光勾勒出他精致的侧颜,原本有些锋利的五官也变得柔和起来,挽起的发丝呈现出淡淡的金色。专心思考的模样如玉雕般。
听风有些看呆了。也难怪京城那些小姐们对无意致仕的公子趋之若鹜了。
面前摊开的宣纸上,记录着这样一道题:今有鞭子长五尺,质均,斩本一尺重四斤,斩末一本重二斤,问次一尺重几何?
这题目看似简约,可是他已经思索了半日有余。
解这道题的方法应是与寻常题目不同,但是上官透怎样都不得要领。
纵然是他,也有些压抑不住心头的躁气。
刚刚不知怎地,本想开窗透透气,便刚好看到从马车上下来的江渔儿和徐眠眠。
看到那位身着蓝色衣裙的姑娘的一瞬,那根纠缠了他半日的鞭子竟然就这样凭空消失在了脑海中。
他的心口一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