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科技大佬靠马甲为生》南卷毛

19、直言拒绝，心有归属

　　“陈立教授，您好。”云笙见到了陈立教授，率先问了声好。
　　陈立教授严肃的表情一下子就变得和蔼起来，目光也没有之前的锐利，温声道：“云笙同学认识我？”
　　云笙在参加第二期节目的时候，跟着她的编导就有说高考数学试卷的瓜，还专门给她看了一眼，说今年的出题人，就是陈立教授。
　　当时云笙也没有分析这个人，只是匆匆看了陈立教授照片一眼，所以还是可以记住的。
　　于是点点头。
　　“既然你已经认出了我，我也不和你客气了哈。”
　　陈立教授不太喜欢寒暄，拿出了公文包里放着的一个本子，然后又从口袋拿出一张叠好的纸，放在了云笙的面前。
　　纸上写的符号有些奇怪，而且公式也与平常所见不太一样，铺满了整一张纸。
　　“这是星元19XX年，在L市发现的一颗陨石坑下，发现的一副壁画。”陈立教授看着云笙，声音带着几分严厉：“你看出了什么？”
　　云笙拿起了试卷，“高考数学试卷的变形，就是取自这里，对不对？”
　　陈立教授眉目微挑，轻轻点头。
　　然而云笙看到的时候，下意识低垂了一下眼眸，盖住了那一丝暗光。
　　当时考试的时候，她以为是探索星系的原始秘密，但是当她看到原题时，才发现…看起来的公式——
　　其实是星际飞行器自毁之后，留下来的特殊文字。
　　事实上，它叫理数。
　　每个理数由点组成，再通过不同的排列组合，代表一个字符。
　　星际里面大部分的星民都不会接触理数，而是停留在表面，就和这里的科学家赋予给它的意义一样。
　　可为什么又这样刚好契合呢？
　　仅有的理数告诉她，这是一架在她出生以前，就已经消失了亿万光年的091军团指挥船。
　　她所驾驶的，也是指挥船。
　　于是云笙不动声色地又问了好几个问题。
　　根据现有的手段，推测这幅壁画应该是存在于大始年，也就是距今一万年前。
　　一直到大历元年，也就是过了一千多年后，才有类似文明遗迹出现。
　　壁画附近什么都没有，平整地好像是什么人特意修建挖出来的。
　　考古学家们一致认为，这是特殊文明留下来的记号，只可惜，整个世界，也就出现了那么一例。
　　云笙弯了弯眼眸，面容依旧平静。
　　所谓的修建，不过是因为坠落的飞行器为了保护自己的行踪，直接俯冲到地表下。
　　指挥船与普通的飞船不一样，指挥船到威力可以将一切毁灭。
　　这大概就是为什么，过了一千多年，才有新的文明出现。
　　随着时间变迁，地表上的物质经过一层又一层的堆积风化，最后形成了所谓的‘地下室’。
　　当时的指挥船有这样毁灭一切的能力，而她的飞行器，自毁程序威力远甚于此。
　　云笙表情不显，但内心却是十分焦躁的。
　　陈立教授和云笙聊完之后，对她的期待，又拔高了一个层次。
　　于是他迫不及待，就和云笙就另外一个数学问题展开了讨论。
　　云母觉得二十年过去了，有些符号她还认得，只是说出来的时候，就完全不认得了。
　　两个小时后，陈立教授猛地看起来，一拍桌子，“对嘛，原来是这样！”
　　他抓着草稿子，来回踱步，又细细看了上面的符号，然后又拿起了云笙写下的另外一张纸。
　　“那你看看这个，这个是怎么回事？”
　　超大量的计算公式，用特殊的软件进行运算，都需要一定时间，而云笙却轻轻松松写在了纸上，而陈立教授跟过来的助理用计算机验证后，绝望地点头。
　　因为一切都是对的。
　　手忍不住颤抖，这..这是一个多好的学生。
　　“云笙同学，你是否愿意报考华清大的数学系？你在数学方面非常非常有天赋，你很聪明，也很敏锐，耐得住性子。”
　　陈立教授是搞理论数学出身的，见到了这样的一个好苗子，他当然想留在自己的身边，培养她，“如果成为我的学生，我一定会竭尽全力培养你的。”
　　跟在他身旁的助理，是从研究生的时候被挑选出来的。
　　跟在陈立教授身边快五年了，都没听到陈立教授说过这么多夸奖的话，心情肯定一下子好不到哪里去。
　　嘴里像是被塞了一颗柠檬，酸到了极致，开始发苦。
　　云笙余光扫过了助理，目光最后落在陈立教授的身上，认真道谢：“谢谢您陈教授。能到您的赏识，我很高兴。”
　　“只不过，我选择的方向，是化学分子与生物材料。”
　　一个与数学毫不相关的专业。
　　原主喜欢的航空航天，到底是与她无缘，但是这类型的专业，却是她最后达到的方向。
　　听完这句话，就像是一个漏气的气球，一下子就萎了，但是很快，陈立教授又恢复了过来。
　　“这样啊。”
　　陈立教授身后的助理暗暗松了一口气。
　　虽然眼前的云笙长得很好看..
　　但要是真的进了他们实验室，怕是没几人能出头吧？
　　实验室里面资源就这么多，导师对一个人倾斜多一点，那就代表着有人会少一点。
　　尤其是像他们老师…
　　失望是挺失望的，但陈立教授还是没忘记鼓励云生：“好吧，既然你已经有了目标，那就要朝着目标前进，数学是所有学科的根基，希望你可以继续前行。”
　　“我还会在这里留几天的，还有一些问题…”
　　陈立教授这一句话说得，难得有几分踌躇，“不过你放心，在论文发表的时候，我们会署你的名字的。”
　　在兔国，发表论文成为了一个特殊的学术衡量指标。
　　陈立教授的位置在兔国已经够高了，但是还是需要发表国际学术论文，只是如今的发表，并不是代表他个人的。
　　兔国需要这样的荣誉，来鼓舞民众奋发向上。
　　云笙摇摇头，拒绝了，“署名就不必了，我只不过帮了一个小小的忙。”
　　她既没有参与前期的项目，也没有参与实验之中，只不过是通过在星际的一些知识来做个点拨，就像是给了一篇参考文献一样，在星际，不值得被书写。
　　“不，那是一定要的！”陈立教授更加果断，“你的意见对于团队来说，很重要。”
　　最后云笙还是拒绝了，她说：“有人比我更需要这个名额。”
　　陈立教授思量了很久，点点头，还和云笙交换了联系方式，还约定了明天下午的时间继续商量。
　　坐上车的时候，助手周羡林就有些不太懂了，“老师，您为什么没有提起…大赛的事情？”
　　其实陈立教授来的时候，还带上了一份特殊的文件。
　　也就是周羡林口中的大赛。
　　第二十X届国际青少年数学大赛，首次在兔国京城举办。
　　其实按照兔国往年的成绩，也不是不好，只是没有特别优异，如今在自家门口举办，大家铆足了劲儿想要展现大国的风采。
　　可是每个代表团手中的名额十分有限，剩下则需要通过顶级学者的免推。
　　像陈立教授就拥有一个免推名额。
　　在试卷批复总结会议上，陈立教授就已经不顾所有人反对，将手中唯一一份直升信拿了出来，说：“我要推荐云笙。”
　　那时候，陈立教授一拍桌子，硬气道：“少年班的学生，不是不好，只是我们要的，是一个奇迹。”
　　“奇迹是不能被定义的，但我坚信，奇迹已经出现了。”
　　“所以，如果她不来，那就当我手中的这个名额，作废。”
　　陈立教授现在想想，也觉得当时自己是看到了答案，整个脑子一热说出来的。
　　再加上还没来的时候，他觉得在兔国长大的学生，不会有人拒绝竞赛的魅力。
　　而且作为一个数学天才，她一定会想要探究数字背后的魅力。
　　所以陈立教授在得知这个考生参与到了装台的一档节目之中，一方面觉得，这个考生要被毁了；但是另一方面，又暗自庆幸，那这样就说明，云笙一定能成为他手中惊艳众人的那把利器。
　　可云笙偏偏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这里不仅仅是她救人，也有是在学术上的赤忱。
　　陈立教授难免有几分羞愧，他一开始，只想把这个学生当作取胜的利器…
　　他没有急着回答助手这个问题，而是反问了一句：“平时，我是不是对你们太严厉了一些？”
　　与其说严厉，不如说是功利。
　　理论数学要学习的太多了，读研考博，这些都需要发表论文，竞赛，拿奖，突破，成了KPI。
　　陈立教授手下的助手，要做的更多。
　　助手舔了舔唇，“老师，我觉得世界上普通人才是占据绝大多数都，您让我们参加这些比赛，是为了我们好。”
　　“因为这个世界的上升体系，无非就是参加竞赛，拿奖，发论文。”
　　陈立教授很固执，也很惜才，但天才总是与世俗不同的。
　　云笙的拒绝，就明明白白告诉陈立：
　　她不在意荣誉，也不在意这件事背后的好处，只要热爱，就可抵挡一切。
　　陈立教授看着助手，脑海里又想到了云笙的模样，好像明白了什么。
　　语重心长道——
　　“云笙同学是一位很好的老师，明天记得来的时候，记得带上个本子，她会教你很多的。”
　　像他这样功利地催促人发展的老固执，怕是不适合当云笙小同学的老师咯。
　　只是化学分子与生物材料方面，华清大和燕京大，都不出色。
　　看来云笙要落在别家手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