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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人狠话不多,云笙变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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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笙:…怪不得这个人手上没人命呢,胆儿这么小。
“外面还有人驻守是不是?”云笙的声音压低了,声音越来越空灵。
男人疯狂点头。
火光照在了男人的脸庞,老实之中又带着几分狰狞。
眼前的不知道是个什么人,不,也有可能不是人!
她居然用手指就点亮了火焰,而且还熊熊燃烧着,成为照亮地下室里唯一的光。
忽然,女孩儿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在他想要缩起来装死的时候,她淡淡道:“你曾经,是个..”
嘴形动了动。
被吓得浑身颤抖的男人盯着她的唇,好像被按了什么开关,一下子就定住了,他死死地盯着云笙,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整个人压抑不住的激动。
“你想找到你的孩子?”
果然,男人听到这一句话,更是瞪大眼睛,脖子上的青筋乍现,他好像是要挣脱绳子的束缚。
然而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绳子越挣扎,收紧地就越厉害。
云笙垂下美眸,淡淡道:“这是杀猪结。”
越挣扎,绑的越紧。
火光被她熄灭,她起身,拿着钢笔在孩子外面画了一个圈。
窸窸窣窣的声音,带了一句少女特有的稚气与清脆,“你是一个好父亲。”
只可惜,走错了路。
孤身一人深入险境,只为找到自己那丢失的孩子,却没有想过…
这么久了,他看着那些孩子如此,怎么会轻易相信,自己的孩子还活着呢?
“但你却背叛了当初的信仰。”
云笙的话,剥开了男人藏在心里最深处的那一个秘密。
他好像明白了什么,轰然一声,倒在了身后的墙上。
不用看,但从呼吸上听,就已经感受到男人的绝望了。
这种陷入困境的呼吸,迟缓之中又带着几分悲痛。
云笙起身,走过来,踢了踢男人的腿。
她伸出手,又打了一束火光。
指尖染着红黄的明亮火焰,她看了一眼男人,说:“你还有回头路可以走,但我们要活着出去。”
仔细一看,男人的面容又似乎是命不该绝的样子,“你的孩子还在等着你。”
男人眼眸里的光,一下子就燃了起来,这哪里是魔鬼,简直就是他的佛!
他竭尽全力蠕动起来,云笙问的话并不多,但是很快就了解外面的情况。
解开了男人身上的绳子之后,他沙哑着声音问:
“我们现在冲出去吗?”
云笙看了男人一眼,发现他居然还挺兴奋的。
可惜…云笙摇摇头。
她并不打算现在就突击出去,能绑走这么多人,想必应该是一条完整的运输链,如果现在从中截断,未必是件好事,而且…
正当她想着如何部署的时候,耳朵忽然一动。
看了一眼已经昏死过去的两人,踮起脚,又转移到了墙边。
又来了好几个人。
也就是说,现在是晚上九点了,是时候交班和运输了。
她早上丢在办公室的定位器应该起作用了吧?
打了一个手势,让男人先出去。
云笙穿上了竹竿的衣服,而后将自己的衣服换在了竹竿的身上。
男人能潜伏在这里这么久,也是有点演技在身上的。
交接的人直接将箱子推了过去。
这个所谓的组织,等级秩序非常分明,胖子和竹竿算是他们的二线领导人。
之前也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弄得都卖不出什么好价钱,但是没办法呢,谁让胖子和竹竿专管这个区。
一个箱子要装下两个孩子,可以说,孩子在他们眼中,就是货物而已。
…
云笙混出来了。
她不会易容术,好在之前去收破烂的时候,怕被人发现,特意搞了一个人皮面具过来。
这是星际特有的易容术,可以根据自己所想要的面容进行替换,但是有时间限制。
男人见着云笙跟个狐狸精一样变了脸,整个人吓得又抖了三抖,这个女人居然把竹竿的脸给扒下来贴在自己脸上了,还会变声。
而且他娘的居然一模一样。
比他当初接受训练的时候,弄得还像。
要不是他心脏强大,怕是直接昏死过去了。
箱子里装着的是竹竿和胖子。
但他们不会再验货的,因为装进去本身就很费功夫,一开一合也很浪费时间。
做这种事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装箱之后,车子刚开没多久,就卡死了一下。
开车的男人一锤方向盘,“马了个巴子,车子刹车出了问题。竹竿,修车去。”
云笙微微一勾唇。
果不其然,她最开始见竹竿的时候,就嗅到了他身上有机油的味道。
“走。”云笙将手蜷缩起来,手头的工具丢在了刀疤脸的怀里,“走吧。”
“砰——”
爆破的时候,一群人赶过来的时候,只看到了空寥寥的房间,里面的人已经撤离了。
“报告!这里只有五个孩子!”
孩子的身旁,是一根掉落的钢笔。
何队弯腰拾起时浑身发凉,再看看身旁的男人,他嗓音有些干涸——
“御校,还有云笙,我们还有一个队员,她不在了。”
这个地点,是她留下来的。
钢笔还在这里呢!
何队紧紧抓住钢笔。
御丞走到了角落,缓缓蹲下,指尖划过地面上的血迹,“这是最新的血迹,是划伤的。”
应该是锋利的刀刃划破皮肤后,滴落下来的。
但并多,不像是情急之下弄出来的痕迹。
他从何队的手里接过钢笔,打开一看,果然..伤口是这里来的。
钢笔的笔尖处,有着血迹。
指尖划了一下,血迹很新鲜,不会超过一个小时。
而且还有人用指腹抹去过,然后又在地上留下了痕迹。
“报告!何队,有人找!”
进来的,赫然就是被云笙威胁的刀疤脸。
他见到全副武装的人,也不敢抬起头,只将手中的东西递了过去,“Y42出口。”
“那个女孩子。”
刀疤脸动了动嘴唇。
云笙模仿得再像,但到底不是本人,还没到Y42出口的时候,就被识破了。
其实这群亡命之徒老早就有预警了,平日里的竹竿虽然少说话,但是有一些话题也会参与。
今天他太反常了。
坐在云笙身旁的男人伸出手就想要掐住她的脖子,云笙吃了好几个亏,差点被挟持住了,膝盖一顶,拳头一锤,男人痛得冷汗直流。
而开车的男人不敢摆动,但却是左右晃荡着方向盘,车身十分不稳,坐在副驾驶位的男人也想要跳到后排来攻击云笙。
千钧一发之际,云笙猛地打开车门,从车子里滚了下去。
尽管保护了头部和一些重要的部位,但到底不是她所预定的着陆地点,肯定是摔伤严重。
上车之前她破坏了车子的中控系统。
并且加装了东西。
车子顶多到达Y42路口就会停止,不可能再往前走了,因为再前一些,小轿车就会发生机动故障。
但是时间还没到,云笙只能与他们周旋着。
车子里的三人见车里出现了“叛徒”,急转过弯对着她碾来,云笙强忍着疼痛,在柏青路上翻滚好几圈。
车子在后头不断加速而来,云笙手脚并用爬起来,往东河方向跑去,脚踝应该是扭到了。
前面就是种着软草的滑坡。
还差一点…
就差一点。
她扭转过头,看着冲过来的车,瞳孔一缩。
最后用尽全身力气,跨步踩着软草,向东河一跃而下,在急刹的刺耳巨响之中,车子被迫停在岸边。
云笙被卷进了湍急的河水之中,河水冲击着她的伤口,腥味浓厚。
她眯着眼,看着车前的盖子冒着黑烟,心脏剧烈收缩着,耳旁再也听不见任何的声音。
咕噜咕噜咕噜。
“云笙,云笙!”
在迷雾之中,云笙来到了一个偏僻的地方。
蜿蜒的山路充满着泥泞,忽然,一个背着竹筐的女孩儿摔到在了她的面前。
云笙下意识伸出手想要扶起女孩儿,只是当自己穿过女孩儿的身体时,她才发现自己是漂浮着的。
女孩儿的脸有些脏兮兮地,但是她也不在意,伸出手抹了一把,脏兮兮的脸蛋上,只剩下来了一双明亮的眼睛。
云笙微微一愣,这女孩儿…
她看不清样子。
只能看着她挽着裤脚弯腰踩在泥里插秧,包里塞着咸鱼和米去上学,上学的时候还和同桌画了个三八线。
奖状一张一张贴在了黄泥砖制成的墙上,温柔的女人给女孩儿扎着头发,红头绳配合着那鲜艳的红领巾。
然而当骑着自行车,穿着绿装,背着挎包的青年,却没有送来一家人想要的那一个信封。
复读计划因为女孩儿母亲的病重戛然而止,星元1990年的那一天,女孩儿选择了南下。
星元1994年冬,这个社会上打拼了四年的女孩儿忽然匆忙从一个地方跑出来,回到了云笙最初来到的地方,留下了一个包裹,而后又匆匆离开。
星元1995年的秋天,楠楠早产了,出来的时候,护士将孩子抱给了她。
楠楠抓了抓女孩儿的手,眼泪直流,“云止,云生。”
希望不止,生命不息。
“以后就喊你笙笙。”
原来云笙的名字,是这样来的。
可是为什么,前面还有一个云止?
云笙忽然想起了云母对着她无意识地喊“妹妹”,原本以为是方言的习惯,妹妹在云母的乡音之中,指的是‘女儿’,如今,又或许是有另外一层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