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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Chapter 8 跪老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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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一狗转身看向这个声音，那赶尸的醒了。
只见这苗家小伙身材高大，得有一百八十几公分，魁梧强壮，特别是粗壮的四肢给人感觉力大无穷；但是那脸却长得眉清目秀，眼睛溜圆儿大，眼神清澈无畏，这么一搭配倒也不违和。
可能是周围一切都很陌生，五脏六腑被击伤的剧痛此刻随着他的醒来加剧着，加上被捆绑，挣不脱又甩不走疼痛的感觉，让他整个人就显得特别焦躁。
虚弱的声音响起：“你们是谁？”四下张望又问：“我师兄呢？他在哪？”
“我们是谁你不用知道，我只问你，让你们赶尸的，是人是妖？”秦烨走到他身前，冷声质问他。
年轻人猛的抬头，“你们都看见了？”
“汪！”看见了。大黄也露了个脸，实在太无聊了。
林道元在旁边也挺无聊的，突然听到有妖的话题才来了劲头。看来先生和大黄遇到怪事了。他知道赶尸术，当年师尊也收过几个苗家弟子。唠家常的时候他们说起自己的祖辈，为了让那些客死异乡的人落叶归根，受他们的家人之托将遗体“送”回去。但也有些丧德之人利用法术行不法勾当。
“回答我！”秦烨提高了音量。
年轻人瑟缩了一下脑袋，“我不知道，它们没露过面。”
秦烨揪住他的脖子：“古董店里的老板是不是你们杀的！”
“不！不是我们干的！我们只是去拿两个盒子。”年轻人面露痛苦神色，不停的摇头。“师父从来教导我们不可伤人。”
“那是谁干的，还有整条街的人都死了，你知不知道！”
椅子上的人震惊了双眼，内伤加外力让他整个脸涨得通红，感觉下一秒就要暴毙而亡。“汪汪汪……”犬吠声拉回了秦烨的理智，他松开一只手，用另只手往天一嘴里塞了一颗小丸，气息未定死盯着眼前奄奄一息的年轻人。
两天之内发生这么多事，秦烨体内的气息十分不稳，心里默念清心诀，努力压制印在脑子里秦正华的死状，克制住愤怒和悲恸，说：“他们全是手无寸铁，老老实实的普通人。你一个习法之人怎可对无辜百姓下如此狠手！”
年轻人突然发出低吼，懊恼夹杂着哭音，对秦烨说：“我和师兄奉师父之命下山寻找两个方盒，师父没有告诉我们原因，只说这事关天下苍生安稳。并交给我们一件从来没见过的法器，还让我们听从他的吩咐。就是你看到的金绳，绳的那端是人是妖还是魔，我并不清楚，也许师兄知道些什么。但那些百姓确实不是我们杀的。我和师兄当时到了古董店，刚想找老板打听，那条绳子就突然窜了出来，直奔店内而去。还没来得及阻止，就听见一阵巨响，我和师兄都被震得弹了起来。当我们冲进去，一切都晚了……但是我看到两个四方体盒子就停在半空，金绳缠绕一会就消失不见了。”
“我不知道会死人，更不知道会死这么多人……”年轻人仍在哭泣，这不是作假。
听完他的陈述，秦烨和林道元陷入沉思。吓得不轻的万八金还是一副天方夜谭的表情，他一介平民百姓，一辈子见过最光怪陆离的异事，也无非就是墓里那些阴气沉沉的死物，偶尔会梦到鬼怪，但见是肯定没有见过的。这几个小时的经历足以让他在后辈面前吹嘘到死了。
而秦烨和大黄两人之间那千百年来的默契，使得他们互看一眼之后都有了不约而同的反应——巨变来了。
每每提起巨变，秦烨都是一声沉沉的叹息。这世间演变发展至今究竟是真是假令人迷惑。算算自己，三千年的经历，也只历劫过一次，而那次巨变正是虚空将他吸入之时，再度醒来山河不再，沧海桑田面目全非……所有上仙都消失不见。而据古书之灵所说在秦烨被吸入虚空之前，地球还经历过几次巨变，每次对苍生来说都是一次浩劫，亿万年前的神兽、布满灵气的仙都文明、郁郁葱葱的山河雨林都毁于一旦。这变化的间隔时间似乎被什么操纵着，每隔两千年左右就会出现一次。对于地球现代文明来说解释不了，尽管看到了人类科学的进步，而这，是否可以躲过……
秦烨有预感，如果想要拯救或者说努力生存下来，那个魔盒就是关键。
林道元眼巴巴在旁等着先生开口，可他们好像没人想说话，他摇头尾巴晃的走到小伙子面前查看他的伤势。抬手握起他的手腕，没一会儿搓搓下巴，煞有介事的说道：“哎哟，小兄弟，你这伤势不轻啊。被什么武器伤这么重？”
勉强抬起头看向问话的人，入眼便是一身红配绿，大红色的球鞋特扎眼，还留着长发，胡子渣渣……所以这是个流浪汉？
“小子，你小爷我可是真清道头号大弟子，你那是什么眼神儿，当心我一巴掌给你拍废咯！”林道元气不打一处来，瞅瞅自己这身打扮，多时尚啊，个土包子懂个屁！
“让你自生自灭！嘁！”说完扭头走回沙发逗弄大黄去了。
秦烨这时开了口：“你叫什么，师承何处？”
“我叫天一，七岳山元宗派向北山是我师父。”犹豫一下，试着开口：“敢问恩公是哪路神仙？”天一只记得自己想砍断金绳，却被一股强烈的力量弹飞了出去，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这位能从那些怪物手里救下他，一定是神仙吧。
“我可不是神仙，救你也只是要给我儿子报仇！你自己也应该知道自己这身伤可不轻，既然你师父说事关苍生，那我就去看看他要怎么救。等你好全，带我们去七岳山！”秦烨说完抬腿就走。
快走到门边，回头对林道元说：“看着他们俩，等着我回来。再告诉你师尊，让他带人一齐到七岳山会合！”
“先生，这小子快死了，我可不会救人啊。”林道元可不想跟个将死之人待一块儿。
“哼，死不了！命长着呢！”
大黄紧跟在他身后，两人消失在楼道。
天一听到秦烨说的话，内心又是一阵痛苦，这位神仙看上去不过三十岁，他儿子肯定还小吧，如今被无辜牵连致死，难怪他如此气愤。
剩下三人，天一吞了药丸后运功养神。林道元和万八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咕噜”一声，谁的肚子响了。
“喂，用你电话叫个外卖！小爷饿了。”林道元对着万八金眨了眨眼。
万八金不敢得罪，赶紧掏出手机双手递给他，然后又默默挪着胖肚子到角落发呆。他心道走了一个，不，两个厉害的，这还有两个看起来也不好惹，还是老实点算了。
在手机上一顿捯饬，噼里啪啦玩得很是溜。天一听到手机嘀嘀嘀作响，睁开眼看着那个“流浪汉”，呵，真熟练。可是这流浪汉是什么来头？神仙看起来跟他很是熟稔。
“又来了又来了！”林道元蹭的一下跳起来。指着天一的鼻子：“你小子眼界打开点儿，别瞧不起人，小爷我历练的时候，你都不知道在哪儿呢，别特么狗眼看人低！惹毛了我，饿你个三天三夜！”
说完，泄恨似的又在手机上一顿操作，嘴里还叨叨：“取消取消，呸，不给你吃！”
角落里的万八金忍不住了，生怕忘了他：“小爷爷，我要一个鸭腿叉烧双拼，再来个玉米排骨汤，多加一份饭。”今天遭遇的事，可是让他饿得太狠，心力交瘁体力透支了，要大补一下。
“瞧你个那个熊样，胖成那样了还怕饿着？躲那嘎达，你是怕妖怪来了找不着你是不，你见过这……么大的花瓶？”拖长的尾音藏不住嘲弄。
万八金摸摸脑袋，脸憋得通红，慢吞吞从花架后面爬出来，那小三角眼本来就小，这会儿更是因害怕眯成缝儿，不敢抬头。思索了一下，还是忍不住。
战战兢兢地万八金，战战兢兢的问：“小爷爷，老秦……是怎么死的。”
林道元斜他一眼，喊他抬起头，朝里屋撸了撸嘴示意他看。“你就是害死他的间接凶手，呵，以为躲着有用？”
万八金挪到门边，就着门缝看向里屋。只见一个大大的冰椁，泛着点点光芒，包裹着秦正华的遗体。他轻轻推开门，爬到冰棺前跪下。“老秦，都是我一时糊涂，给你磕头了。”说完，正正的竖直身体，一个…两个…三个，拢共磕了三个大响头。抬起头时，万八金额头渗了血，诚意是有的。磕完又唠起了这些年跟老秦的点点滴滴，哭得那是一个老泪纵横。
林道元冷哼出声，似嘲讽。又滴滴滴滴在手机上点点，也不给你饭吃！
“他也是为了活命。”生死面前，再无大事，圣人，少之又少……天一看出林道元的不屑。
哼，凡人，烦人！！！林道元撇撇嘴。师尊总说，凡人看不透生死，为其所困，畏死又怕活。眼前不就是么，自己害怕死亡，苟活下来又接受不了伯仁因我而死的负罪感。啧，好嫌弃。
三十分钟后……
“咚，咚，咚……外卖到了，请开门。”呼哧呼哧的喘气声传来，感觉这人老吃力了。
嘿，终于来了。打开门，陆续进来二个身穿橘色马甲的高个外卖员，每个人手里都提着两个大袋子……一共四袋！
万八金早在听到敲门声时就停止了哭泣，一瘸一拐来到门边。可随着林道元的动作，他的眼神慢慢呆了。
四袋东西整整铺满了一大桌，鸡鸭鱼肉荤腥菜，青菜萝卜素色全，我滴个乖乖，这是招待天蓬元帅吗？可眼看着小爷爷已经开始吃喝，并没有招呼他们的意思，万八金试探着问：“小爷爷，你看这……”边说还边揉肚子。
“嘁，小爷从不玩阴的，可别说我不大方。”说完，林道元随手指了指最边上两盒炒面，还甩了甩手，那意思好像说别客气别客气。
吞了吞口水，偷偷呸了一口，拿过一盒准备开吃。看着虚弱的天一，想了一下。走过去给他松了绑，也递给他一盒。
天一收起气息，用力呼出一口，感受到体内的变化，表情微微一变。随后也若无其事似乎没看到那一大桌美味佳肴一样，接过面毫不在意的大口吃起来。
除了万八金的不服气，这三人貌似也很和谐。
“嗝……”吃饱喝足，林道元刚想躺下歇会儿，眼神瞟过窗外，整个人又精神起来。
天空肉眼可见的风云涌动，云卷云舒，这快速的风云变幻让人感到恐怖。可林道元反而兴奋起来。
这样的景象，他仅听师尊说起过！联想到秦烨和大黄的对话，他终于可亲眼见证神器出世，再战江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