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番外一：宇智波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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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头热烈的红色长发，一双漂亮的湖蓝色眼睛，整个人却冷得像个小雪人，这是宇智波鼬第一次见到漩涡千雪的印象。
老师在讲台上向学生介绍新来的同学，漩涡千雪，很符合她的名字。
彼时的千雪被水门带回来不久，为了能让她结识更多的朋友，以及学习更多的知识，在向三代目申请之后，将她送进了木叶的忍者学校。
老师考虑到女孩子是新入学的，所以将其安排在了时任班长的宇智波鼬座位旁边，并叮嘱他多多关照新同学。
而向来礼貌的宇智波天才自然不会拒绝老师的请求，温和地向少女问好，
“你好，我是宇智波鼬……”
少女只是漠然地点了点头，没有起伏的声音回了一句，“你好……”
因为入学有些晚，一些基础难免有些跟不上，老师的每一次教学，少女都特别认真地听讲。
偶尔会有听不懂的时候，少女也只是默默拿笔记下。
宇智波鼬好几次看着少女密密麻麻一大页的笔记，欲言又止。
而那日课外教学，老师教了火遁的结印，少女一次次的结印，都无法成功释放忍术。
宇智波鼬因为家学渊博，“火遁·豪火球之术”自然是信手拈来，得到了老师的夸赞和同学的掌声。
放学的时候，宇智波鼬正要背着书包回家，却见到少女坐在台阶上，手中的动作仍是不停，却因不得其法而一脸苦恼。
宇智波鼬抿了抿唇，正要走过去，却见到少女突然起身，他一个侧身躲在了树下。
他第一次在清冷少女的声音里听到欣喜，看她如同红色的凤仙花一般奔向来人。
“卡卡西，你是来接我的吗？”少女仰着头，看着白发的少年，向来冷漠的脸上有了明显的情绪。
白发的少年有些别扭地转过头道，“要不是玖辛奈老师拜托我，我才不会来接你呢……”
少女无视少年的别扭，轻轻伸手拉住了他的手，声音里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卡卡西，我们回家吧！”
少年有些不自然地拉了拉面罩，紧紧握住少女的手，慢慢走进了夕阳里。
“今天老师教了火遁·豪火球之术，我有些记不住结印的手势，卡卡西可以教我吗？”
“笨蛋，那么简单都学不会……”
“卡卡西，你上次明明答应我了，不可以叫我笨蛋的……”
“我才没有……”
“啊，卡卡西说话不算话……”
“哎呀，我教你就是了……”
随着少女和少年的慢慢远去，他们的对话也淹没在风里。
宇智波鼬从树下慢慢走了出来，看着两人远去的方向，呆愣了许久。
旗木家的天才少年卡卡西，与这个沉默的少女之间，似乎有一种难言的默契呀。
宇智波鼬想这个少女是冰雪聪明的，在刚入学吃力了一段时间之后，很快就跟上了他们的学习进度，并且表现优异。
老师也在课堂上开始频频夸奖这个少女，每次她都是不悲不喜，更多时候也安静的仿佛不存在一般。
若不是偶然窥见少女高兴地与白发的少年分享喜悦，他都要以为这小女孩真是一个没有感情的小雪人了。
水门当上火影之后，她作为火影的女儿，自然引起了更多人的关注，想要和她结交之人，在碰上少女冷漠的态度之后，也渐渐偃息旗鼓了。
而九尾袭击村子的第二天，他才从父亲口中得知了四代目火影波风水门和妻子漩涡玖辛奈死去之事。
他在逗弄佐助的手，顿了一瞬，难怪今天在学校没见到她，她还好吗？
整整一个星期，少女才重新返回了学校，她似乎变得更沉默了，而之后她总是半天来学校，半天不见人。
在偶然一次旁观宇智波鼬的影分身被老师发现之后，少女在放学之后主动找到了他。
“什么？”宇智波鼬听完少女的话，有些怔忡。
“我说，拜托你教我影分身之术，我可以用一切东西交换。”少女机械地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
她知道这样的请求，对不算熟悉的少年来说实在有些唐突，但她现在一边照顾鸣人，一边在忍者学校学习，实在有些力不从心。
虽然她把鸣人有时候托付在夕日红家里，或者楼下的婆婆家照顾，但总是麻烦别人根本就不是长久之计。
所以，她若是学会了禁术“影分身之术”，就可以两边兼顾了。
“可以！”宇智波鼬点了点头，答应了少女的请求，“我不要你什么东西，你请我吃御洗屋的三色团子就可以了。”
宇智波鼬看着少女因为她的话，眼里终于有了点点神采，也勾了勾嘴角。
少女很聪明，很快就学会了禁术，而在之后的时间里，分明应坐在教室里认真学习的两人，却偶尔会在木叶的森林里不期而遇。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宇智波鼬提前从忍者学校毕业，开始执行任务的忍者很久很久没有再见到少女了。
再次见到少女，就是在中忍考试，宇智波鼬打破惯例，独自一人参加了中忍考试。
而少女不知是何故，也是独自一人参加的。
途径死亡森林的时候，感知到有些陌生又熟悉的气息，宇智波鼬不由得停了下来，悄声隐去了自己的身影。
看着那个红色的身影如同闪电一般穿梭在雨忍村的三人组之间，从容不迫地将敌人打倒，他不小心泄露的气息，还是被她感知到了。
宇智波鼬没想到再次见到她，会是这样的剑拔弩张，少女满身的戒备，似乎没认出带着面具的他。
直到他主动开口，少女似乎才认出是他，将苦无和地上散落的忍具收了起来，捡起地上的卷轴匆匆离去。
后来成为上忍，加入暗部，机械地执行任务，时间匆匆而过。
而止水的死，让他消沉了许久。
坐在南贺川河边，他捧着刚刚买来的团子，第一次没有任何想吃的欲望。
他忍不住开口叫住了偶然经过这里的少女，少女在愣了一下之后，还是坐了下来。
她不喜欢团子的味道，他知道，但还是想着有一个人能这样静静陪着他片刻也好，
话题是怎么谈到了家人呢，宇智波鼬已经想不起来了。
在他说出那番话之后，少女难得地点了点头，给出了一些反应。
后来，一次任务，他作为暗部成员和她同行，全程带着面具的他，与她几乎没有什么交流。
本来已经够小心了，还是出现了意外，一个同伴不幸牺牲，垂死挣扎的忍者袭击了已经力竭的他，而她及时出手救下了他，自己也受了一些伤。
两个人选择了停下休整，难得的好天气，夜空里挂满了星星。
少女第一次主动开口，“你是宇智波鼬吧？”
宇智波鼬摘下了面具，承认了自己的身份，面具带了太久，他似乎都要忘记真正的自己了。
在这样静谧的夜晚，两个不善言谈的人难得的话多了起来。
她说，感到迷茫的时候，她会看星星，星星会为她指明方向。
她说，想念某人的时候，她也会看星星，星星会对她眨眼，仿佛在回应她的愿望。
她说，宇智波鼬的眼里也有星星，但却被深深的黑暗所掩盖，才会让人看不见光芒。
那个月夜，为了木叶的和平，他选择了向宇智波一族动手。
满目的血色，让他看不清一切，佐助绝望的眼泪，让他的心都在滴血。
而少女的出现，也是意料之外，她身披一身清冷的月光救下了佐助，站在他的对立面，目光里全是不可置信。
那双湖蓝色的眸子，凝视他片刻，掠过淡淡的悲伤。
悲伤，她吗？是因为他吗？这样的眼神，让宇智波鼬愣了一下。
就是这片刻的愣神，少女已经近身，用着他曾经教给她的影分身之术，欺骗了他的眼睛，用苦无在他的护额上，留下了一道无法消除的痕迹。
少女的苦无已经直指他的眼睛，但还是选择了放弃，让他离去。
直到大蛇丸袭击木叶，三代目火影死去，他才再次回到了木叶。
而彼时的少女早已亭亭玉立，严严实实地护在鸣人的面前，寸土不让。
明知自己不是他和干柿鬼鲛的对手，她仍然倔强地不肯放弃，赌上性命也在所不惜。
他想，她总是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想要守护的是什么，并且从不迷茫，一直为之努力。
匆匆一面，就不得不离去，干柿鬼鲛后来随口问起他和她的关系，他只是沉默。
他选择的道路，注定与所有人背道而驰，身为叛忍，他早已没有了归处。
而随着曈力的增强，他发现自己眼睛的视力在急剧下降，去到海月村寻找蚌珠，也是干柿鬼鲛的提议。
意料之外的重逢，在她即将被漩涡吞噬之时，他还是忍不住伸出了手，与她一起陷入了黑暗中。
在那个孤岛上的夜晚，他的眼睛短暂失去了光明，他却突然想看看她说的星星。
在海浪声声里，她用清冷的声音，给他描绘了一片最美的星空。
在休息了一天之后，他的眼睛恢复了光明，他选择了不辞而别。
两年后再遇，她和卡卡西并肩出现在他的面前。
很般配的两个人，他想。
她最初留在他身上飞雷神的术式，他是知道的，两年多的时间里，他曾想过，她会不会借着这个术式突然出现在他面前呢，后来又自嘲地笑了笑，笑自己的天真。
而这次之后，术式也被他狠心去掉。这名为保护的印记，不该出现在他身边的。
与佐助的对决，本来就是他早已预见的结局，但心里为什么还觉得有一些不舍呢？
他还是让乌鸦带去了他死亡的讯息，他想起十藏临死之前的话，他们这样的人，根本就没有了归处。
可是，他想，他还是希望，在她心里能留下一丝丝的痕迹。
好美的星空啊，宇智波鼬又贪婪地看了那星空，终于闭上了双眸。
他想，她说的对，他的双眸看过了太多的黑暗，已经无法拥有星空了。
乌鸦盘旋着落下，带来一株盛开的红色凤仙花，一如宇智波鼬记忆里的她。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番外一：宇智波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