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噩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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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出生在波之国的，听养了我一段时期的隔壁阿婆说，我的父母是从外地迁到那里的，他们只是会些手艺的的普通人，在村子里开了个小小的面馆，父亲偶尔还会帮村子里做木工活，他的木工活是村子里最好的……”
“后来，战火四起，也波及到了那个波之国边陲的小村子。突然有一天，村子里来了很多人，最初只是想找些吃的，后来却想抢走家里所有的存粮。那个时候，母亲刚生下我没多久，身体还很虚弱，若是没了食物，母亲根本无法养好身体，父亲当然不同意，于是和那些人起了争执……”
“身为普通人的父亲，自然不是忍者的对手，母亲将我藏了起来，帮着父亲和那些人拼命，却在乱斗之中被人杀死，都丢了性命……”
“那时候还是隔壁的阿婆，来我家查看情况，才发现我父母都死了，阿婆可怜我，就把我抱回去养，我五岁的时候，阿婆得了重病，临终前给我讲了父母的事情……”
“你，没想过复仇吗？”卡卡西沉默听着她说起这些往事，突兀问了一句。
“复仇？那些忍者吗？我连他们是谁，是哪个国家的忍者都不知道，怎么复仇？”千雪自嘲一笑，刚开始听到阿婆说起父母的事情时，她是曾浮现过这个念头，后来就被现实打消了。
“阿婆临终的时候，只说让我好好活下去。到处乱糟糟那几年，根本没人愿意多养一个孩子，家里多一个人就意味着多一张嘴吃饭。阿婆走后没多久，房子就被村子里的坏人霸占了，我只好四处流浪，住过山洞，睡过树林，给店老板做过零工，竟奇迹般地活了下来。”
“后来辗转流浪到了川之国，意外发现那里竟然没被战乱袭击。我在一个寿司店找了活，老板娘人很好，看我一个人孤苦伶仃的，就收养了我，教我念书识字和做寿司。村子里发生了那件事之后，就遇到了你们……”
“以前露宿野外的时候，晚上会有野兽，总是不敢睡得太死，要不然啥时候喂了野兽都不知道，久而久之就养成了习惯，到一个陌生的地方，总是会睡不着……”
其实水门刚把她带回家的时候，她也是整夜整夜睡不着，却又不敢让水门和玖辛奈发现，她不想让他们担心，她告诉自己会慢慢适应的。
但没过多久，因为她白天总是没什么精神，玖辛奈就发现了不对劲，在两人的温柔攻势下，她吞吞吐吐告诉了他们原因。
玖辛奈听后大为心疼，当晚就决定陪着她睡，有的时候则是水门哄着她入睡，这样的状况一直持续到她进入忍者学校学习才好转一些。
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水门和玖辛奈越来越忙，她不想再给他们添麻烦，才强迫自己慢慢适应。
“以后……不会了，安心睡吧，我在这里陪着你……”卡卡西语气里更添了几分温柔和耐性，安抚着她。
“嗯，晚安，卡卡西。”身边有这样一个人陪着自己，千雪只觉得安心了不少，让自己放松下来，终于睡了过去。
感觉到小姑娘的气息渐渐变得均匀，卡卡西睁眼瞪了一会儿天花板，也睡了过去。
千雪是被床畔的卡卡西在睡梦中的呓语声惊醒的，她借着窗户透进来的光，望着卡卡西的方向，下一瞬就看到卡卡西从梦中醒了过来，一下坐起了身子，似是惊魂不定地喘着粗气。
“卡……”千雪正想要叫他，却看到卡卡西一把掀开了被子，冲到水池旁打开水龙头，用力搓洗着自己的右手，口中喃喃自语，“洗不掉……”
千雪顿时定在了原地，她想起了那时在水门口中听到野原琳死讯的一瞬间，脑袋里只剩下一个想法，那卡卡西怎么办啊。
她一直不敢开口去问他，不知道他到底抱着怎样的心情面对挚友的相继离世，甚至一个是被他“亲手杀死”。
原来那些伤痛，已经成为他躲不开的噩梦，夜夜侵扰着他，他是不是在琳死后经常这样近乎自虐般折磨着自己。
千雪翻身下床，打开了卧室的灯，赤着脚靠近他，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别碰！”卡卡西如同暴躁的野兽，一把挥开了千雪的手，溅起的水花四散在两人的脸上身上和手上。
“卡卡西！”千雪用尽了全部的力气，再次握住了他的手，她手上的坚定让卡卡西终于不忍再甩开她。
卡卡西低垂下头，盈满悲伤与愧疚的眸子盯着她的手，不知是眼里的泪还是被溅到的水，滑过脸颊滴了下来，留下点点痕迹。
关掉“哗哗”作响的水流，千雪看着这个向来给她依靠的少年脆弱的模样，鼻子酸了酸，这样遍体鳞伤却又故作伪装的他，让她忍不住想要落泪。
“卡卡西，你忘了吗，这只手曾将我从雪地里拉起来，拯救了濒死的我，让我重新活了过来。”
“所以，卡卡西，这只手不是什么沾满血的杀人凶器，而是在危难之时保护同伴的锋利武器。”
“对我来说，卡卡西不是什么没用的人，而是一直保护着我，保护着村子的人。”
“而琳她也和卡卡西一样温柔，她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卡卡西，守护着村子。”
卡卡西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了下来，千雪一点点掰开他的手，摩挲着他的手心，与他十指紧扣。
“卡卡西的手很暖，也很温柔，所以卡卡西，带着带土的眼睛，琳的温柔，好好看看这个世界，守护好他们热爱的村子，坚定走下去，好吗？”
千雪的左手轻轻拂过他左眼的疤痕，目光坚定地注视着卡卡西。
卡卡西仿佛一瞬间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右手捂住那关不上的写轮眼，无力地跌坐在地上。
千雪也半蹲下身子，跪坐在卡卡西面前，温柔坚定地拥抱了他。
千雪感觉到脖颈变得湿湿的，知道卡卡西终于发泄了出来，心里顿时舒了一口气。
她太明白心里太痛，一直压抑而无处宣泄的苦痛，她是如此的感同身受。
在这样一个夜晚，两个遍体鳞伤的孩子，第一次如此贴近，也第一次对彼此敞开了心扉，相互依靠。
因为只穿了睡衣，衣服又沾了水，跪坐在地上的千雪不免觉得有些冷，忍不住抖了抖身子。
卡卡西明显察觉到了，连忙松开了她，扶着她起身，脸上升起几缕可疑的红云，低声说了句，“谢谢！”
千雪揉了揉有些酸麻的肩膀，摇了摇头，“不，是我该谢谢卡卡西才是，一直以来，都想对卡卡西说的。”
谢谢你拯救了濒死的我，谢谢你在我害怕时给予的温暖，谢谢你默默无声的陪伴。
卡卡西的情绪终于平静了下来，有些不自在地道，“太晚了，你肯定也困了，休息吧。”
两人又各自躺回了原来的地方，相互道了晚安，终于都沉沉睡了过去，难得地都睡了一个好觉。
等到水门和玖辛奈回来后，千雪不仅收到了他们精心挑选后带回来的礼物，而且她也第一次从卡卡西那里收到了礼物，竟然是一个和帕克一模一样的玩偶。
不过送礼之人，似乎有些不够坦诚，只说是逛街偶然看到的，就随手买来送她了，要是不想要的话，扔了就好。
千雪一把夺了过来，紧紧抱在怀里，然后微微弯了眉眼向少年道谢。
少年有些不自在地偏过头，被面罩遮住的脸上染了点点红色。
当千雪抱着玩偶回家时，就对上了玖辛奈好奇地目光。
玖辛奈瞬间瞪大了眼睛，不知想到了什么，一脸惊恐，声音都有些抖了，“千雪，这是男孩子送你的礼物吗？”
“嗯……”千雪摆弄着玩偶帕克的耳朵，浅笑着点了点头。
虽然柔软了些，但到底比不上会说话的帕克本尊有趣，但这是卡卡西第一次送的礼物，她这样挑剔是不好的，千雪暗自反思。
看到千雪沾染了点点笑意的神色，玖辛奈不由得更加惊恐了，仓皇出门直奔火影办公室。
千雪看着仿佛受了什么惊吓的玖辛奈夺门而去，疑惑地眨了眨眼睛，妈妈这是怎么了？
正在火影办公室处理事务的水门，被风风火火闯进来的玖辛奈惊了一下。
还来不及开口问，在下一秒就听到玖辛奈慌里慌张的声音，“水门，大事不好了！”
“怎么了，玖辛奈，别急，慢慢说……”水门温柔地安抚妻子，笑着问她。
“今天竟然有人，送了千雪礼物！”玖辛奈俯下身子，双手“啪”一声拍在桌子上，发出一声巨响。
“嘛嘛，玖辛奈不是一直担心千雪太闷着自己，交不到朋友吗，这下说明千雪交了朋友，不是一件好事吗？”
“我是希望千雪能交到朋友，可是我问是不是男孩子时，千雪竟然温柔笑了，这不对劲。”
“千雪那么可爱，那么单纯，万一遇上了不良的男生，被欺骗了怎么办，我的千雪一定会特别伤心，她为了不让我们担心，也一定不会告诉我们的，怎么办，怎么办，我已经想到那孩子偷偷躲起来哭的样子了……”玖辛奈越说越快，脑袋里不好的画面越来越多，整个人几欲抓狂。
“水门，你在听我说吗？”玖辛奈看着笑眯眯的丈夫，顿时觉得更不好了。
水门额角冒了几滴冷汗，温和一笑，“那玖辛奈，你有问千雪送她礼物的是谁吗？”
“我怎么能直接问她呢，那孩子肯定不好意思说的，不行，我明天要去忍者学校见见老师，我倒是要看看，是哪个臭小子敢忽悠我的可爱女儿。”说着，玖辛奈挥了挥拳头，恨不得立即冲到学校去。
“玖辛奈……”水门无奈起身，揽着妻子的肩膀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等我们回去问一问千雪好吗？或许只是一个普通的朋友呢，我们不应该让千雪为难，不是吗？而且，你看平时千雪身边有出现什么男生吗？”
玖辛奈认真想了想也是，千雪似乎不太喜欢和他们同龄的孩子一起玩，可能是觉得那些孩子都太幼稚了，她有时太过冷静理智，反而让玖辛奈觉得这孩子太早熟了。
要说，千雪身边经常出现的男生，一个白毛冷着臭脸的小子立时在玖辛奈脑子里浮现。
仔细想想，那个玩偶似乎很像卡卡西的忍犬啊，该不会是卡卡西吧。想通了什么，玖辛奈顿时张大嘴巴仰视着水门。
卡卡西是很优秀的孩子，但那小家伙太冷了，总给人不好相处的感觉，自家的乖女儿可千万别被他那冷酷的外表吸引了啊，想到这里，玖辛奈忽然觉得更惆怅了。
最后在水门的安抚下，玖辛奈才带着忐忑的心情回了家，看到乖巧可爱的女儿，想到这水灵灵的小白菜以后不知道会便宜哪个臭小子，心情顿时更不好了。
当然这样的小插曲，千雪并不知道，只是觉得晚上抱着帕克玩偶能睡个好觉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噩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