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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第 9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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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懋一愣，转过身低头一看，一个三十上下的男性正坐在半米距离，一手杵在桌面上指向他，昂着头神情优越地对着对面座位上的女生道。发觉被他听到，这人也不收敛，反而抬眼给了他一个轻蔑表情。而对面女生的手指已经握紧红酒杯，杯口前倾，似乎下一秒就要泼出。
怎么能让女士亲自动手呢？
两步走上前，颜懋屈指敲了敲男人胳膊肘边的桌面，特意用了攻音声线开口：“提醒一下，我是男的。”
一瞬间，桌边的男人和女生都愣住了，两秒后，女生扑哧笑出声来，“看到没有，这位是你们男人。”
男人眉头拧起，手握成拳落在桌面上。
“发生什么了？”
是陈将安的声音响在耳边。
颜懋抬眼，看到陈将安已经带着领班折返回来，在他身边站定。
“有人惹你？”陈将安一脸严肃，转眼顺着颜懋的身体朝向看向男人，满身的压迫感十足。
领班心里顿时警铃大作，挡在两拨客人之间，对陈将安和颜懋道：“佳肴已经备上，您放心去包厢里用餐，我会为您妥善处理这件事，给您一个满意答复。”
陈将安颔首，带颜懋从桌边离开。
他们确实不方便和人直接起争执。
领班松一口气，带着两位贵客继续往包厢走。在楼下看到的摇臂是一条从堂食区通往包厢的私密走廊，两侧有服务生在待命。进了这道门，领班就向颜懋了解刚才的情况，询问他的诉求和想要的解决方案。
颜懋想了想，“算了，反正他已经在相亲对象面前吃过瘪了。”
领班一愣，随即点头道：“明白。”
为他们推开包厢的门，领班就回了自己的工作岗位。走廊里待命的服务生们开始为客人端上菜品，而颜懋拉着陈将安站到单面可视的落地玻璃前，指着外面巨幕上的自己和生日祝福小声问他：“哥哥，那是你买下来的吗？”
陈将安被这声哥哥叫得心都要化了，一瞬间简直想把这不知道属于谁的功劳揽下来，但只能实事求是，“不是，你喜欢这种？我可以在白城最繁荣的地方包最显眼的屏幕。”
“我还是更想带着作品和观众见面。”颜懋摇头道，“就是有点好奇，这种广告位出租要不少钱吧，除了你还能是谁。”
“这种情况往往是粉丝。”陈将安揽上颜懋肩膀，看着那屏幕上静态的生日祝福被一段颜懋角色混剪的二创视频取代，不得不承认：“还挺有心的。”
能被颜懋亲眼看到，也不知道是哪个幸运儿。
颜懋若有所思。
粉丝愿意花大价钱为他的生日租用巨幕，是出于怎样的心理驱动呢？如果只是欣赏他，花一张电影票的钱就足够在大荧幕上见到他。
他感激来自陌生人的欣赏和好感，但不希望被他们倾注过多的爱意，或寄予不现实的幻想，他们毕竟不是彼此生活里的人，他无以为报。
“懋懋，刚才那个人到底做了什么？”
陈将安的声音打断颜懋的思索，抬眼一看，颜懋才发现菜已摆了一桌，服务生也退到了走廊，包厢里只剩他们两人。
颜懋避重就轻，“他没对我做什么，是对他一起用餐的女生出言不逊，我……说好听点是路见不平，其实也是自己多事。”
“怎么不再敲打敲打他？”
“敲打敲打？”颜懋被陈将安的用词逗笑，“得了，他又不是我儿子，我不负责教育他，还让店员为难。”
一边说，颜懋一边走到餐桌边坐下，刚摘下口罩，就听包厢门上传来笃笃的敲击声，被抓包似的吓了一跳，连忙把口罩又戴了回去。
陈将安觉得有意思，不着急喊人进来，盯着颜懋的反应看了两秒，才道：“进。”
是领班。
领班手里拿了一张叠上的纸条，对两人微微欠身后走到颜懋身边，双手把纸条递过去，“先生，刚才那位女士想要感谢您，拜托我转交这张纸条，她还给您点了一杯饮料。”
说着，领班的视线转向陈将安，用眼神请示着。
“饮料就算了，你们留着喝吧。”陈将安发话，“纸条递来就没别的事了吧。”
“是，那位女士已经走了。”领班道，“没有其他事，祝您二位用餐愉快。”
颜懋打开纸条，上面是飘逸但足够让人辨认的字体：
「小哥哥，真的很谢谢你，刚才我说了不合适的话，只是为了气那个男的，希望你不要介意。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可以交个朋友吗？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感觉你很温柔，想认识一下。我的联系方式：1XXXXXXXXXX。
另外，你是颜懋的粉丝吗？我不了解这个人，但如果你是他的粉丝，我会因为你而对他有好感。网络浮躁，人言可畏，如果你有任何澄清不吐不快，我很愿意倾听。」
颜懋笑笑，把纸条递给陈将安，“是女生的道谢。”
陈将安拿去，先看到一串手机号，做了个微妙的表情，然后才看了全篇。
这张纸条的主人就像高中毕业那年的他一样，只是见过一面，就会从此开启对这个人的念念不忘。
“很聪明。”陈将安酸里酸气道，“知道该怎么打动一个粉丝。”
“可惜我不是粉丝。”颜懋笑着摇头，终于可以安心摘下口罩。
“懋懋，你打算拿她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萍水相逢，没必要有更多交集。”颜懋拿回那张纸条，“但这是人家的心意，还是妥善保管吧。”
一如陈将安所料。
开始用餐前，颜懋拿出园区送的蝴蝶结发圈把假发在脑后扎成一个元气马尾，这样，垂落过肩头的发丝就不会影响他低头吃饭。熟练地绑好，抬眼却见陈将安坐上对面的餐椅，举着手机作势要给他拍照。颜懋完全不慌，还比了个姿势。
“怎么样，好看吗？”他向陈将安索要手机。
“当然。”
陈将安不止拍了一张，颜懋挑了最喜欢的发到了自己的微信上，倒也没有删其他几张。手机递回给陈将安，颜懋摸起自己那部，对正要起身挪到颜懋身边的陈将安道：“别急，我也要给你拍。”
拍好后，他把陈将安的那碗饭拿到面前，以后面的白米饭为虚化背景，对着面前这一碗咔嚓了一下。他的角度刁钻，既没暴露出碗上面的图案，也没拍到桌布的样子，更没带上包厢里的背景，就是一张纯纯的白米饭特写，后面依稀可以看到第二碗。
陈将安坐到颜懋身边，看出点意思，“想发动态？”
“嗯，生日嘛，总得发点什么。”颜懋把陈将安的米饭还给他。
打开微博切换上艺人号，颜懋点上右上角的＋，把最新拍好的照片编辑进去，打上一段正文：「新一年进发中，感恩遥远的牵挂，不用担心，我身边有满满的爱和陪伴，也祝大家生活愉快。」
发完这一条动态，颜懋放空大脑，对着饭碗开始默数起秒数。
八、九、十。
果然，颜懋刚数到十秒手机就响了起来，一接起，对面是秦小姐无奈的声音，“小祖宗，你又想给我添什么乱。”
颜懋弯起眼睛笑起来，笑里有点心虚有点告饶，但还是嘴硬道：“姐，你不是让我发生日博嘛。”
“我还让你规避敏感话题。”
“我没提呀。”颜懋无辜里透着一股狡黠，“黄赌毒，社会问题国际问题，我都没提，近来的谣言没回应，哦，恋爱，恋爱我也没提。”
陈将安听了，饶有兴致地点进微博，看到颜懋发了什么，哑然失笑。
那边秦与惠被颜懋越说越气，“你发了两碗米饭，别告诉我不是故意的。还提了爱和陪伴，这下网上又要猜你恋情了。”
颜懋没再反驳，但也没乖乖认错，反而道：“好了姐，别再翻白眼了。”
隔着通话被颜懋说中，秦与惠硬生生止住了翻到一半的白眼。
颜懋接着道：“姐，我是想暗示点东西，不能公开恋情，至少我要让粉我的人知道我可能不是单身，最近这一遭已经让他们够难过了，要是对我抱有什么期待，破灭的时候又要不好过。”
“你也知道他们不好过，”秦与惠没忍住，还是翻出了那个白眼，“你这是接二连三给打击。”
“真相就是这样，总有揭晓的一天，没办法。”颜懋眉眼间正经了一点，说出口的话不再温情，甚至有点无情，“姐，你知道我热爱的是表演，职业是演员，观众的认可是我自身优秀的结果，粉丝过多的爱是副产品，我愿意考虑粉丝的感受，但我不觉得我欠他们。我不会为了粉丝的期待委屈我和我的爱人，我们总有一天会公开，所以我不想给粉丝期待。”
秦与惠在对面叹了口气。
“行吧，反正你全网也没几个粉丝，就这样吧。谈恋爱真不是个好事，这事之前，我可没发现你骨子里还挺任性。”
这个话题算是过了，颜懋又弯起眼睛笑了笑，“因为知道秦姐会包容我。”
“恃宠而骄可不值得自豪。”秦与惠无奈，“对了，还有个事，你那个私生刚才又发了微博，你看见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