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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第 7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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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澡洗得漫长，颜懋眼前覆盖着的布料一直没有被取下来。看不到周遭的景象，也看不到陈将安的表情，但颜懋就是能从对方一举一动之间感受到什么。
“将安，你今天好像……唔、不太对。”
陈将安没有说话，热切地吻住了颜懋。
躺回到床上，颜懋眼前还系着领带，他摸索着牵住陈将安的手，“将安，我让你不安了？因为盛典后台的事？还是说你不想我和子君多接触？”
陈将安紧紧抱住颜懋，没有回答。
没有保护好颜懋而造成的不安是他咎由自取，刘子君的存在引发的嫉妒是不讲道理，他不愿拿任何一点去困扰颜懋，只能把它们发泄在肌肤相亲里，没想到，即使被暂时屏蔽视觉，颜懋还是敏锐地感受到了。
“因为今天……比较疼。”颜懋解释道。
陈将安一顿，“对不起。”
“别说对不起了。”颜懋想了想，“盛典后台的事是个意外，就先不提，但如果你不想我和子君接触，我可以减少接触。”
“那我就是一个不讲理不体谅的伴侣了。”陈将安默认下来，声音听上去有点无奈。
他想成为最理想的伴侣，而不是像那些干涉伴侣交友的控制狂，他希望为颜懋的生活带来便利，而不是枷锁。
“确实不太合理。”颜懋点点头，“是对子君来说，身为朋友，正常地释放善意被回以戒备地疏远，好像有点不公。”
这次，趁着颜懋看不见，陈将安大大方方地撇撇嘴。不公？那家伙？
“但是，”颜懋强调，“我为什么要权衡你和他之间的公平点？你是我的爱人，我愿意把你摆在独一无二的优先位置上，我是个凡人，没法照顾到身边每一个人的心情，唯一不想让你委屈。”颜懋捏捏陈将安的手掌，在摊开的手心里写下自己的名字，“这么说可能不太好，但我愿意为了你伤害其他人。”
这句话对陈将安来说是基本信条，但从颜懋嘴里说出来，足够陈将安震撼。
在男朋友怀里换了个姿势，颜懋又说道：“我也愿意配合你像今天这样排解负面情绪，只是，不要真的把我变成只能依靠你的小残废。”
陈将安神情一凛，“我不会。”
“我知道你不会，但我们一起想办法改善这种心理好不好？不用被你牢牢握在掌心里，我也不会离开，我也没有那么容易出事。”
原来颜懋心里明镜似的。
陈将安叹口气，“是我不好。”
“不。”颜懋摇摇头，脑后是领带打成的结，垂落的两端随着他的动作摇晃，“恋爱是两个人的修行，你带我解决了我的问题，我却把你拉到了糟糕的状态里，怎么想也是我该负主要责任。”他似乎有些懊恼，“我没有让你感受到我有多爱你吗？”
窗外开始下起夜雨，淅沥沥地打在楼体上，正营造出倾心畅谈的氛围，颜懋信念一动，再开口：“将安，我是不是没有和你说起过我为什么会喜欢你？”
“不是被我的心意打动？”陈将安低声问。
“不是。”
“那是因为《戏出望外》里的角色滤镜？”
“当然不是。”颜懋陷入回忆，“你现在也知道纪茨的事了，其实我最开始对你感兴趣就是因为他。”
陈将安意外，“因为你那个学弟声优？”
“嗯，和你合作那一阵，他真的很为你……躁动？”颜懋寻找着合适的词汇，“他从来都是体面、自持的，至少面上看来是这样。他的情绪表达总是恰到好处，收到礼物会微笑得体地表示感谢和欣喜，受到困扰会……”
“咳。”陈将安轻咳打断，“懋懋，我们确定要把他作为话题中心？”
“——总之，认识你以后，他就变得不太对劲。”颜懋来到正题，“你注意过吗？你们连麦的时候他会害羞，还会在微博上说一些傻话。”
当然，纪茨不是个恋爱脑，倒不至于一头栽进对不明人士的迷恋里。要说正式起意想和陈无荒在一起，恐怕还是在从别人口中得知陈无荒条件优越之后。但正因他的那些心动迹象漫无目的，才更让颜懋咋舌。
“宝贝儿，你不要告诉我曾经为了他吃我的醋。”
“没有，没有过。”颜懋失笑，“我那时候只是好奇，不知道是什么神奇的人和力量让他行事不同以往，所以，我就去听了你的东西，作品、闲聊，都听了。”
陈将安起了兴致，追问道：“然后呢？”
“然后，我也有点不对劲了。”颜懋抿抿唇，“你的声音总是在脑子里打转，听过的东西总想再听一遍，还想找新的听。现在回想起来，那就是心动吧。”
心动显然不同于后来的喜欢和爱，却是它们的基石。
“将安，你对我的执念，追我到我的城市，到我的行业，其实真的有点吓人，听乐乐说那些事的时候我毛骨悚然，后来知道是你，突然就不怕了。”
陈将安指尖在颜懋的背脊上摩挲，突然笑了，“原来是这样。”
他还以为是颜懋对爱的渴求太重，感动大过了恐惧。
两人安静相拥了一会，房间中突然响起铃声。
“将安，你有电话？”
陈将安拿起手机看看，是秦与惠。他心里了然，秦小姐大概是打来谈办公室里没有谈成的事，也是更早些时候在电话上只来得及谈论了一句的那件事。他安抚地拍拍颜懋胳膊，“懋懋，睡觉吧，我去外面接。”起身之前，他又解释道：“是秦小姐。”
颜懋翻了个身，滚出陈将安的怀抱，“好，晚安。”他想了想，觉得怀里太空，“将安，回来的时候带上我的小丑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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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十公里外，本打算早点回家的秦与惠还在办公室里点着楼层中那盏唯一的亮光，雨在不知不觉中下得大了，但她紧盯屏幕，眉头锁着，牢牢把手机攥在手中，听筒扣在耳边，没有丝毫心思去听雨声。
终于，规律的“嘟嘟”声被打断，低沉的男声传来，“秦小姐。”
“陈先生。”秦与惠的语气郑重，“网上出了点意外情况，现在……舆论有点控制不住。”
陈将安皱起眉，这样的话题走向不在他的预期之中，“源头是？”
“还是那个私生，他今天去了年光盛典现场，后台。”秦与惠每说出半句话，陈将安的神色就更严肃一分，直到秦与惠说到最后的重点：“他在走廊上放了摄像头，在微博上传了一段视频。”
“知道了，一会联系。”陈将安语气冷峻，干脆利落挂断通话，熟门熟路摸到了私生的微博。
「@用户XXXXXXXXX：一个陈将安还不够吗？为什么又要招蜂引蝶？一定是因为你今晚太美了，你该为卖弄美貌付出代价@颜懋 。」
[视频]
尽管已近深夜，评论区还是热闹无比。
「哟，大瓜啊，晚睡的人有福了。」
「我就知道博主是干大事的人，不是只会说一些闺怨发言，这不，挖出来猛料了吧。」
「虽然没太看懂，但这是男明星之间的恩怨情仇？有点刺激啊，等一个明白人来解释。」
陈将安瞥了一眼评论，没有多看，先点开了视频。拍摄视角在后台某处墙壁上，他们的休息室附近，对向通往会场出入口的方向，正好把颜懋待过的两间休息室房门和连通它们的走廊都囊括进了画面视野。视频最开始，一个身影从会场焦急赶来，毫不犹豫推门进入远端休息室，视频清晰度足够，无论衣服还是脸都彰显着这个人是颜懋。
陈将安心里一沉。
往后面看，视频一直录制到他带着颜懋回到他们的休息室，还带上了不久后探头出房门左右张望的潘晢，这才归于静止，其间发生在这段走廊上的事，从刘子君的纠缠到陈将安的暴力破门，从来往的人好奇围观到潘晢保镖清场走廊，全都被清清楚楚记录了下来。
退出微博，陈将安拨出去一个号码，对面可能在忙，或是已经入睡，回铃音响了一分钟，电话仍没有被接通。他又打开微信，找到了相应的联系人，一点进聊天界面，对方上次发来的消息映入眼帘：
「潘晢是德音娱乐最赚钱的艺人，不管他个人的道德水平怎么样，合同期内，公司不可能自断财路。」
撇撇嘴，陈将安对得到对方的援手并不抱有太大希望。尽管是这样，他还是敲打屏幕，简洁表述了面临的困境。
同一时间，神浒办公楼里，秦与惠在对着电脑操作着键盘。这次流出的盛典后台录像牵扯到演员、偶像界两大流量，又有打架这种爆点和视角不全造就的讨论空间，消息在互联网上发酵速度飞快，论坛里的相关帖子一茬茬开起来。
「年光盛典，镜头前风光无限，镜头后精彩不停，有人来讨论剧情吗？」
0l 后台视频，没有声音看不明白剧情，对比了盛典内场直播回放，可以提供一份出场艺人名单以供参考：一开始推门进房间的人是颜懋，后来刘子君在外面纠缠，赵嘉鱼像是偶然赶到，紧接着陈将安一路跑去案发地点，揪起门外某位工作人员展示暴力（划重点）。走廊被清之后，被陈将安从屋里抱出来的人虽然衣服被盖住脸也被挡了，排除法可知是颜懋。最后探出身子张望的人是潘晢，猜测那间休息室属于他。
1l 哦哦哦，总算把人认全了。吃个瓜，出场人物还挺多啊。
2l 其他剧情先不说，就说陈将安拎起人来糊墙上打那段，塌房了吧？打架啊，不被请去喝口茶？
3l 事实上他没打人，那一拳砸墙上了，看仔细点吧。
4l 他打没打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是他出于什么动机做这事。我现在超级激动，直觉这事后面有内容可挖，信我。
5l 几个值得讨论的点，第一，颜懋为什么要去那间休息室，为什么在他进去以后保镖出房门守在了门口。第二，刘子君纠缠不休陈将安急眼破门，他们为什么那么坚持要进那间屋子。第三，陈将安打人都不清场，为什么破门要清场。第四，颜懋的状态，进门时健步如飞，出门时为什么要被陈将安抱出来，这一条可以结合盛典开场他迟到半个小时一起研究。
6l 总结一下就是，在录像没拍到的地方，那间房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