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9、终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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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颜懋坐上了飞去N国的航班。
他旁边是办了旅游签证同行的陈将安，隔着过道的邻座则是安松和宋星阑。主创团队里，只有颜起文形单影只被“排挤”到了后面一排。
“舅舅，你那个刚谈不久的新男友呢？”颜懋转过头去关心长辈的感情生活。
颜起文撇撇嘴，“分了。”
落地在N国最繁华的城市，电影节主办方派了人接机，送他们入住酒店。颜懋听不懂这里的语言，好在接机团里配了翻译，一路给他们介绍着当地风土人情。
“N国旅游业及艺术产业发达，民风热情友好，崇尚炽热的感情，或许您会在这趟旅行中收获不期而遇的邂逅。”
萎靡了一路的颜起文总算燃起点兴致。
“这里被称为电影之都，每逢电影节举办，它会受到来自全球的瞩目。看道路两旁，这座城市已经为本届的候选人们拉起海报，我在上面看到了熟悉的面孔。”翻译声音里的喜悦格外真诚，“祝你们此行能有丰厚的收获。”
随即，翻译又介绍起沿途的景点和建筑，行到一个广场，陈将安被窗外景象吸引住目光，扬了扬手，“抱歉打扰一下，那边是在办婚礼吗？”
颜懋跟着看出去，两个身穿婚纱的女生正被簇拥着，一群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是的。”翻译肯定道，“N国已经在前些年批准实行了同性婚姻法案，如今相爱的眷侣们都可以步入婚姻殿堂了。”
颜懋艳羡，“真好。”
到了酒店，接机团帮他们办理了入住。其余人道别后，年轻翻译留了下来，住进了一行人隔壁。
“如果有什么沟通需求，或者打算出去转转，都可以随时来叫我。”男生招呼道，“你们语言不通，带个翻译和向导会方便很多。”
“多谢。”颜懋听他语言流利，看长相也像是亚洲人，就问：“你是留学生吗？”
对方果然点头，“我是白城人，来皇家艺术学院学奢侈品设计。最近电影节，学校有一周的假，我就出来做做兼职。”
想想对方不过是念大学的年纪，颜懋感叹道：“好辛苦。”
“不辛苦。”对方却说，“我很喜欢你演的电影，这次有机会见到你真人，还挺开心的。”
颜懋一愣，“在国外也能看到？”
男生点点头，“不只是我，很多同学都喜欢看你的作品。我们学校有个国人留学生社团，经常组织各种活动，也会借阶梯教室放国语电影，其实就是缓解大家的思乡情。有个副社长应该是你的粉丝，你的《空中》、《檐下花》、《沉船》，都是放过几遍的保留节目，还有新上映的《锦里》，等过段时间网上放出片源，我们就也能看到了，大家都在等。”
颜懋心里涌上一股情绪，他没想过在大洋彼岸会有一群学生把他作为乡情的一部分去喜欢。
“如果可以的话，能帮我留个签名吗？”提出请求的时候，男生有些腼腆，“我觉得副社长真的挺喜欢你，我想把签名带回去给他。”
“好啊。”颜懋从包里翻出一张纸，打算留个to签，“是男生还是女生？叫什么名字？”
“男生，”对方一一回答，“叫冯淇。”
颜懋手底下的笔水一洇，复述道：“冯淇？”
以为他在问是哪个字，留学生认真道：“淇水汤汤的淇。”
“其实他也报名了这次的翻译兼职，可惜不太巧，国内好像需要他作为证人出个庭，他才临时回国了。不过虽然见不到你，见到签名他应该也会高兴。”
回房后颜懋半晌没回神，陈将安知道他在想什么。
“如果他们学校没有同名，那就是他没错。”
颜懋了然，“是你送他来的？”
当然不是物理意义上的“送”，但冯淇的学费、生活费，恐怕是有陈将安的手笔，这应该是他们当初交易的内容。
所以陈将安会知道对方在哪里念书。
“我一直很后悔当年的事。”陈将安抓乱头发，“懋懋，我现在知道了，不应该越过你去找冯淇。”
艺人身边最近的人，本应该是以百分百的真诚去服务艺人的意愿。无论如何，颜懋也是被试图去信任的助理背叛了，不管投诚的对象是潘晢还是他陈将安。
“多久以前的事了。”颜懋仰起头亲在陈将安的鬓发上，“将安，潘晢的案子是不是要开庭了。”
“是。”陈将安一直在跟进这件事，“本来早该判了，但是侦查期间又有别的证人揭发他以前犯的事，一次次重新取证，还有他的律师拖着，才拖到现在。”
“他是祸害了多少人。”颜懋感慨。
陈将安不想多提让颜懋不愉快的人，把话题转移回去，“你刚刚给冯淇签了什么？”
他是真的好奇这件事。
“祝他能成为他想成为的人。”颜懋捏捏陈将安的小臂肌肉，揶揄他道：“怎么，男朋友，不，未婚夫，这你也要管？”
“不是管，我是羡慕。”陈将安一本正经地明确概念，“羡慕他有你签名，我依稀记得，你是不是还欠我一个？”
颜懋抓起他的手在掌心迅速划了几笔，“喏，给你补上。”
陈将安轻笑。
第二天就是电影节开幕式，一行人里除了陈将安都要出席，留学生翻译也陪同他们到了会场。等到仪式圆满结束，颜懋回到酒店发现陈将安不在，赶紧打电话去问，才知道男朋友租了辆车，正在外面兜风乱逛呢。
“你们结束了？我这就回去。”
“注意安全。”颜懋叮嘱。
从地理面积而言，这个城市并不算大，颜懋很快就等到了陈将安回来。
“去了几个景点踩点，知道路了，之后几天带你去玩。”陈将安把路上偶然看到买下的向日葵胸针别在颜懋衣襟上。
开幕式结束后，电影节会用几天时间进行作品展映和开展各项活动，直到将近一周后才会举办作为闭幕式的颁奖典礼。
颜懋和陈将安可以在这座城市好好游玩一番。
他们爬了山，看了海，去了博物馆和动物园，也在烟火气的大街小巷逛了逛，买了不少特色纪念品准备带给国内的亲友。
尽管印着颜懋那张脸的海报就贴在街头，或许是不同人种间的脸盲作祟，不做任何伪装，颜懋也没被谁叫出名字。只是这里民风确实热情不假，两人玩到哪里都总有人来搭讪。
“东方男孩都像你这么美丽吗？”一位飒爽女郎毫不掩饰对颜懋的欣赏目光，又对陈将安道：“帅哥，我朋友对你很感兴趣。”
她用头点点斜后方，那里正站着另一个漂亮女孩。对方看着这边扬了扬手，是一种游刃有余的矜持。
颜懋和陈将安都没听懂她说的话，但照样能做出回应。颜懋一把抓上陈将安的手，并不流利地说出他仅会的几句N国话之一：“他是我的男朋友。”
女生们露出遗憾但祝福的神色，放了他们离开。
轮到《告别》展映的那天，主办方多给了几张票，陈将安便一起进了影厅。这部戏主要聚焦在十余年前后主角两人各自的成长，没什么亲密戏码，画面更不带□□意味，陈将安和颜懋一起看得津津有味。
“是我刚开始看你电影时的那种感觉。”放映结束后，陈将安对颜懋道，“看到角色不觉得是你，觉得是现实里的另一个人。”
不像《沉船》和《锦里》中的角色和本人有一定的相似度，《告别》中的闫文确实带来了颠覆性的表演。
“你怎么能演四十岁啊。”得到一张赠票的留学生也凑上来，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颜懋的年轻脸蛋，“我觉得你能拿奖。”
颜懋听时只觉得是一句夸奖，提名和得奖之间差了一个决赛圈的角逐，何况是在这么重磅级的电影节。但等到几天以后的颁奖典礼上，他坐在台下座位里看着大屏幕放过自己的片段，突然在颁奖嘉宾撕开手里信封的一瞬间生出强烈的预感。
他看到嘉宾抬眼，向他的方向看了过来。
国内，最大的视频平台正独家转播着电影节的实时画面。陈将乐坐在电视机前目不转睛，就等着台上手拿麦克风的人念出信封里的名字，却听到一声大叫：“啊！”
正紧张呢，吓她一跳。
皱起眉，陈将乐微微偏过头，看着卖蠢的赵嘉鱼，“你干吗？”
“我好紧张。”赵嘉鱼坐立难安，“懋懋会拿奖吗？拿奖了他会和陈将安官宣吗？”
陈将乐干脆捂住他的嘴，电视里金发碧眼的外国人已经在说起一长串听不懂的话，配合着字幕，她知道自己即将听到最终的结果。
深吸一口气——
“颜——懋！”
听到拗口的语调念出那个熟悉的名字，陈将乐放开了已经按捺不住撒欢的赵嘉鱼，露出一个由心的笑。
而与此同时，坚守在办公岗位上的秦与惠面无表情，已经认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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颁奖典礼结束，欢聚走到尾声，颜懋穿上一身低调的黑色大衣，从后门离开，不用等待就看到了那辆陈将安租下的车。他快步走上去拉开副驾驶座的门，看到陈将安手握方向盘满眼笑意。
“开心不开心？”陈将安问他，“梦想成真的感觉。”
颜懋钻进车里关上门，把捧在怀里的奖杯掏了出来，“当然开心，只可惜今天不是你的生日。”
陈将安了解他特殊的仪式感，一边开怀大笑，一边启动了车子，向着那个早就踩好点的目的地驶去。
“但今天可以是另一个重要日子。”陈将安又问：“懋懋，记得你欠我一个签名吗？”
颜懋还处在极度兴奋里，大脑放弃思索，直接发出不解的疑问：“嗯？”
“在N国，不需要是国民或者常住居民，两个旅行者也可以登记结婚。”陈将安说到最后，眉峰染上一抹春风得意，“猜猜我们要去哪？”
颜懋眼神变换，猛地转头去看陈将安，双眸被光打得亮亮的，“你是说？”
“是。”陈将安单手正了正领带，流露出几分少年人终于要得偿所愿的紧张和兴奋，“今天会是个大日子。”
他开着车，一路向着市政府大楼驶去。
作者有话说
第139章 终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