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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如果你有了男朋友,我就不会再找你了 考研的进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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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研的进程仍在继续。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斗。输掉这场战争不会要了我的性命,却会夺走我以后立足于世、继续存在的信心。于是我不敢松懈,不敢掉以轻心,不敢让任何事情来烦扰。
11月,我和同学辛晨报了考研的政治冲刺班,去北京上课。我们晚上11点的绿皮火车,坐一夜可以到北京。我们舍不得花钱买卧铺,幸好这时人不算太多,等上了车,我们竟然发现还有一排排的空位。这让我们欣喜万分。火车的车轮与铁轨摩擦,发出轰隆隆的声响,昏黄的灯光下,我们选了面对面的座位,头枕书包,舒展开身体躺着,就这样和衣睡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6点,我们到达了西站。辛晨的男朋友在清华读书,说中午会到我们上课的地方找我们一起吃饭。我和晨都不是第一次来北京,对中关村这个上课地点也比较熟悉。这次的政治冲刺班一共两天时间,上午9点开始上课。因为怕迟到,我和晨下火车后奢侈了一回,打车赶过去。8点钟我们就到达上课地点,找到教室,我俩挑了靠前的位子,拿书占好了座,才到教室外的洗手间擦了把脸,又到小卖铺买早点,卖早点的阿姨看我们俩风尘仆仆的样子有些心疼,特意给我们提供热水,让我们两人都冲了浓浓的咖啡提神。上午的课一直上到12点,我专心听老师点题,下课后才发现已经饿得饥肠辘辘,两眼发黑。
中午吃饭的地方在人大西门的一家烤肉店。因为下午2点就要上课,我们便又奢侈一回,打车过去。晨的男友廖辉已经在门口等了。这是我第一次见廖辉,之前早已从晨那里知晓了他们俩曲曲折折的恋爱史,对廖辉很好奇。他戴一副黑框眼镜,瘦瘦高高,显得儒雅智慧。我们跟着进了饭店,才知道原来不只我们仨。廖辉还请来了他的几个朋友和老乡。我们在长长的桌子边坐下。廖辉开始互相介绍,我对面的两个男生都是廖辉的室友,再过去是廖辉的两个老乡,一男一女。
我坐在辛晨的旁边,因为没戴眼镜,什么都看不清楚,只好低头猛吃菜。对面两个男生都很殷勤地帮我夹菜。我有些不好意思,只好不断地说谢谢,双颊绯红。
晚上,廖辉帮我们在清华附近找了一户人家,有一小间供我们住一晚,这个小间里只有一张单人床,我和晨挤着睡了一晚。第二天又赶去上课。一天的课结束,已是下午5点多,廖辉接我们去清华的食堂简单吃了点,就送我们去西站搭车回D市。来也匆匆,却也匆匆。
时间,就在分分秒秒的学习中过去了。最后的一个月,我几乎每晚都点着蜡烛,扶在床上架的小桌上,学习到夜里2点。我心里没有别的想法,只想让自己,以及那些看轻我的人,看看我真正的实力。
考试的这天终于要来了,虽然平常大家互相开玩笑,说早死早抽身,但这一天真的来了,反而感觉胆怯。我考试的前一天晚上竟然紧张得睡不着。就像要上脚手架的犯人,紧张不已。第二天,顶着两个黑眼圈,硬着头皮去考场。第一门是政治,虽然冲刺班老师最后的点题似乎都没押中,因为之前的准备充分,我还是比较顺利地答完了题。下午考英语还算顺利,我全部完成了题目。第二天的专业考试,我更是发挥顺利。
考完试,回到宿舍,我坐在凳子上,感觉卸下了几十斤重的担子,轻松无比。却又感觉有些失落。好像紧张过度,现在猛得泄了气。
考完试的那天晚上,王暮打电话过来,问我考得如何。我说,佛曰不可说不可说,说了便是错。我也没把握。总体还算顺利吧。然后我问他考得怎么样。他很平静,说也还行。我说太好了,终于可以松口气了。他在话筒那边笑了,说肖兰你是该好好歇歇了。以后考到北京去成了首都人民,可别忘了我们这些小城市的人哈。我说,八字还没一撇呢。而且您不也去西安么?那也是古都来的。对了,王暮,你怎么报西安的学校啊?他在话筒那边顿了一下,然后说,因为那里离我家近,你知道,我是独子,要照顾家里的。我说原来如此啊。我还以为你在西安有心上人呢,呵呵。话筒那边很久没有回音,我怀疑王暮把电话挂掉了,但是却又听见他细密的呼吸声。那呼吸声,像隔着话筒传递到我的听筒,感觉湿湿潮潮的。我问,王暮你还在听吗?他嗯了一声算是回答。我说,你怎么了,好像情绪不太对。他说,没有。马上就要过年了,这最后半年要实习,你找到单位了么?我回答说,等过年回家再找吧。也许实习不了多长时间,就得回来准备复试呢?
2004年3月,我在家里找了个单位,边实习边等成绩。成绩下来那天,我早上5点就再也睡不着,爬起来打电话,查考研成绩。话筒那边传来我的各科成绩,我几乎不敢相信!405分!我担心是不是差错了,又慌忙把沉睡中的父母叫醒,请他们帮我查。是的,405分!我松了一口气,这下应该没问题了。
我提前结束了实习,回到学校准备复试。刚到学校,就接到了王暮的电话,他问我考得怎么样,我告诉他我考了405,他在话筒那边比我还兴奋,说你果然是最优秀的!才女啊!我问他考得如何?他说刚达线,350多。不过应该可以去复试。我安慰他,说就凭您老的丰神俊秀,绝对把导师拿下!他在那边大笑,随后便不作声。他说等我回到学校,咱们好好庆祝一下吧。放下电话,我有些失落。他报考的学校在西安。也就是说,再过几个月,我们就要分隔两地,不知道这辈子,还能不能遇见?
4月,离别的伤感已经开始蔓延。大家开始大包小包地收拾,摆跳蚤市场,把大学学过的所有书本都一本不剩地贱卖出去。我中旬的时候又上了趟北京参加复试。因为准备很充分,笔试和面试都顺利完成。所有的一切都水到渠成,现在就等着收到录取通知书了。王暮那边也去西安参加面试,同样也很顺利。我知道后很替他开心。他这三年的努力我全都看在眼里,我是真的很佩服他的进步,也希望他以后能前程似锦。4月份,我收到了去年11月去北京参加辅导班时,认识的辉的一个老乡李君的短信。晨跟我说李君想和我交朋友,随后跟我说了李君的一堆优点。我想了想,都在北京,以后也不是没有可能,而且上次见面我对他印象还不错,感觉他还是挺贴心的。于是就应下来交往看看。
5月份的时候,廖辉专门从北京赶来看晨,还请我们几个吃了顿饭。席上辉频频举杯,说感谢大家四年来对晨的关心与照顾。饭后,王暮对我说,廖辉还是挺关心晨的。我说,那是啊,好多年的感情呢。怎么,你失落了?他笑笑,说,你知道么?你如果有了男朋友,我就不会再找你了。我觉得他这话说得奇怪,也没往心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