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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见义勇为 顾循中途醒 ...

  •   顾循中途醒来一次,温禾喂着他吃了药,再次醒来已经是晚上六点多了。

      天都黑了一大半,顾循寻着厨房里传来的饭菜香,吸了吸鼻子。

      温禾穿着围裙,正在洗菜。

      顾循轻手轻脚的走到温禾后面,从背后抱住了她。

      顾循的身子很高,有一米九多。

      尽管温禾有一米七多,顾循的视线还是被挡的严严实实的。

      温禾感受到身后温热的气息,有些痒的缩了缩脖子。

      “怎么了?快吃饭吧,你今天受苦了。”

      顾循像是刺猬褪去了一身软壳,毫无保留的软乎乎的肚皮,面色苍白,也没有力气和温禾阴阳怪气了。

      他接过米饭,却没有什么食欲,吃着吃着,只觉得眼睛一酸。

      温禾:哦莫?

      她急忙拿出一张纸巾,递给了顾循。

      “怎么了?”

      “没有怎么。我只是觉得,做女生真的好辛苦啊。我一想到我以前都没有如此换位思考,可能不经意间就伤害了人。”

      温禾觉得有些好笑,是雌性激素让顾循变得这么感性吗?倒不像平常那个张扬明媚的不羁少年了。

      她伸手擦了擦顾循的脸,“顾循,你要知道,相比较大部分人来说,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真的吗?可我总觉得我做的不够多。”

      温禾放下碗筷,做到顾循身边,握住他的肩膀,眼睛直直的对着他说,

      “你遇到咸猪手会见义勇为,你遇到校园暴力会主动出手,你忘了我们当时进警察局,还被叫了家长吗?你很尊重女性,班上有人开黄色笑话你都会制止,除去你是我死对头这一点,你是一个很正常的人。”

      温禾说到“死对头”这三个字笑了笑,她又紧接道,“更重要的是,你能意识到男性有在被社会优待,很多人都意识不到,并认为这是理所应当的。有意识这一点,你已经超出别人很多了。至于做的够不够多这一点,顾循,你不要自责。社会的畸形不是一天两天就造成的,但是我相信,你会是那个game changer。”

      顾循有些脸红,“你第一次这么夸我,你是不是有在偷偷在意我?”

      温禾噗嗤的笑了一声,这么沉重的话题,被他一打岔,倒是变得轻松了很多。

      虽说从小到大温禾都和顾循有些不对付,但是毕竟生活了这么久,温禾知道顾循虽然外表看起来很不正经,但是内心是很柔软敏感的。

      他能够如此对女生的处境共情,温禾只觉得心里暖暖的。

      前两天顾循还有些不习惯,甚至还不知道怎么用卫生巾。

      什么日用夜用,超长版,把一个金融学学霸搞得措手不及。

      温禾一边笑,一遍给他演示怎么用卫生巾,还给他讲解了日用夜用的区别。

      后面几天,顾循吃了药,倒也能强撑着去上课了。

      毕竟大学的课学分还要看出勤率,顾循不想影响温禾的期末成绩。

      两人的身体在姨妈走的最后一天,在看恐怖片的时候,莫名其妙换了回来,温禾属于是有点摸不清楚这个换的规律了,她只好列出每一次可能,尽量避免再次换的可能。

      周六的时候,为了庆祝姨妈终于走了,也为了庆祝两人的身体又一次换了回来,顾循不管不顾,就要拉着温禾去新开的烧烤店吃烧烤。

      这家烧烤店属于是那种没什么高达华丽的牌匾,位置藏在小巷的深处。

      不靠什么花里胡哨的宣传,全靠口碑,顾循也是从别人嘴里打听来的。

      十一月份的尾巴,临近十二月份了,首都的天气冷得很早,这会儿的窗上都结满了冰霜,呼出的热气都能化成白雾,像是小水珠凝结在了空中。

      温禾三层两层的将自己包裹了起来。

      顾循没有穿的很厚的习惯,毕竟他一米九的大高个,用温禾的话来说就是浑身腱子肉,根本不需要衣服保暖,可是他耐不住温禾的督促,一脸甜蜜的穿上了两层毛衣,外面又套了一件羊毛大衣。

      “你在意我,你关心我,你口是心非,你不承认。”

      顾循暗自偷笑。

      温禾扶额,“我只是不想你感冒,毕竟我们现在住在一起,你感冒了传染给我就完蛋了。”

      顾循眨眨眼睛,“我懂,你害羞,不好意思说。”

      温禾:fine

      两人下了出租车,沿着歪歪扭扭的小巷七拐八拐,走进了这家烧烤摊子。

      这家摊子的店面很小,里面零散的摆了三四个小桌子,小木凳紧凑的围着桌子放了一圈。沿着马路,也有几张大桌子,不少人裹着棉服,手里拿着啤酒,啃着串串。

      温禾食欲大开,拉着顾循就去点菜。她路过柜台又顺手抓了一瓶啤酒,边等边慢慢的喝着。

      还没等串串上来,店外传来一阵嘈杂的哭闹声。

      温禾坐在店的最里面,是个死角,伸长了脑袋好奇着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三名身穿白色背心的中年男子,正围着一桌子小姑娘破口大骂。

      三名男子的头顶发光,手臂粗的像是瘫软的猪肉,一坨一坨的很是恶心。

      白色的油腻背心也沾满了油渍,就连这样宽松的款式都包不住他们肥胖的啤酒肚。

      温禾有些担心,上前几步,问了旁边那桌人的事情的缘由。

      原来是搭讪不成,恼怒成羞了。

      温禾皱了皱眉,上前打算阻拦。

      还没等她做出什么举动,其中一名男子的手狠狠的揪住了女生的头发,女生的眼睛瞬间红了,大叫了一声,可是她环顾四周,众人不是漠不关心的吃饭,就是畏畏缩缩的,很明显不想惹事。

      温禾对这个薄凉的世界一再失望了,她回桌抓起桌上的啤酒瓶,“哐”的一声敲碎,只拿了瓶口,就往门口走去。

      “禾禾等一下。”

      温禾有些失望,撇头看向顾循,“你也要拦我是吗?你也要袖手旁观吗?”

      顾循脱下棉服外套,露出两层厚厚的毛衣,他摇摇头,指了指自己,

      “你带上我。”

      温禾笑了,她转头向门口走去,

      “好。”

      你没有让我失望。

      温禾学了六七年的散打,对付几个大腹便便的虚胖男子不在话下。

      她冲进人群,抓住为首的油腻男子的手肘,一个直拳,狠狠的打向了男子的左眼,男子吃痛,放开了女生的头发。

      温禾转身对女生说,“快报警,叫警察来,这里有我。”

      女生两行眼泪“哗”的流了下来,眼底满是感激,

      “你…你没事吗?”

      温禾摇了摇头,“快报警,我保护你。”

      女生死死的咬着嘴唇,含着泪水点了点头,伸手到桌下,抓住了已经被踩到屏幕破裂的手机,打开了SOS联络,匆忙的打了120。

      其余的两位男子见为首的男子受了伤,怒了,伸手就要去抓温禾的头发。

      温禾一个躲闪,顺势抓住了男子油腻腻的手肘,一个过肩摔,将男子摔倒了地上。

      三个男的醉醺醺的,张口,破口大骂,

      “你这个臭婊子,犯什么贱?”

      温禾脱下外套,活动筋骨。冬天风很刺骨,冷的她直打哆嗦,但是这冰冷,如何也比不上周围人淡漠的,似看好戏的目光。

      不过她也能理解,毕竟人只能稳固自己的安全在先。

      只是,明明只要这么多人一起站出来,人多力量就大了。

      “说谁臭婊子呢?”

      顾循怒了,他原本站在温禾身后,听到这句话彻底生气了。

      他一米九的大高个子,抓几个一米六多一点的男的就和抓小鸡似的。

      他狠狠揪住了男子的衣领,一拳又一拳,和不要命似的往死里打。

      男子的脸从红到白,从白到青,已经被打的神智不清了。

      剩下的那两人光是看到顾循这个大高个子已经虚了一半了,现在又看到他打人这么狠,人都吓傻了,急忙的跑了。

      温禾见顾循有些失控,急忙拦住他的手臂,

      “顾循可以了,再打你就要出事情了。”

      顾循这才清醒过来,看向温禾,收回了手。

      他的眼睛湿漉漉的,有些不安,“禾禾,你别生气,我的手脏了。”

      温禾看着刚刚还凶神恶煞的男生此时正可怜兮兮的看着她,绷不住了,笑了。

      她从兜里掏出湿纸巾,为顾循擦了手。

      躺在地上的男子口吐白沫,人一边抽搐一边还说着什么“我不会放过你们的,我让我叔叔教训你们,你…你们给我等着。”

      顾循眼神都不给一个,脚踩在男子的胸口不让他跑。

      温禾则是走到了女生的身边,轻轻的拥住了她颤抖的身体。

      她的脸上还有明显的巴掌印,头发乱糟糟的,眼睛哭的红肿的像两颗大核桃。

      “没事了,没事了。”

      女生再也绷不住了,紧紧的回拥着温禾,号啕大哭,“谢谢你。”

      “这是我应该做的。”

      警车很快就来了,红色的灯光一闪一闪的,看客们早已散去。

      顾循揪着男子的领口把他塞进了警车,然后和警察交代了过程。

      温禾陪着女生坐进了警车,两人一起去了警察局。

      到了警局,原本卑微的和狗一样的男子突然就变了气势,警局的小警员也对他十分客气。

      温禾到了现在哪里还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她的眼神黯了黯,抿了抿嘴,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顾循聪明的和人精似的,哪能猜不到温禾在想什么,他撞了撞温禾的肩膀,示意她不要担心,说道,“我打电话给我外公了,你不要担心。”

      温禾笑了。

      是啊,论走关系,谁能比得上顾循呢?

      顾循爸爸虽然说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公司老板,但是顾循的妈妈可不是平平无奇的。

      顾循的外婆都在首都市里担任很重要的职位,是领导人对她都要十分客气的那种,而顾循的外公则是部队里退休的老兵了,当年也参加过战争,退役后拿了个将军的称号。

      别看顾循妈妈现在退休了,时常笑嘻嘻的,她可是自小在军区大院里长大的,大学考了警校,退休前也是一名军人。

      这比关系,说不定谁能比过谁呢。

      就像她想的那样,顾循会是一个很好的game changer。

      果然,记录笔录的警长在接到一通电话后瞬间对男人改变了态度。

      他面不改色的拿出手铐,拷在了男子的手上。

      男子表情一变,有些不敢置信,“你?你知道我是谁吗?你敢拷我?”

      警官低下头,“拷的就是你。”

      “你?你警号多少?我要告诉我叔叔,你完蛋了。”

      男子恶狠狠的放下狠话,警官笑了,

      “大人,时代变了,你叔叔刚被撤岗了,理由是贪污捞平民百姓的钱,还为黑色实力做保护伞,这可是咱们国家重点打击的恶行。”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我要见律师!我要见律师!”

      警官面无表情的将他带入关押室。

      做完笔录后已经是凌晨了。

      女孩的家长收到消息后跑到了警局,抱着女孩大哭。

      两位年过半百的,满头白发的老人突然跪在温禾前面,温禾也急忙跪下和顾循一起将两位老人扶起。

      “叔叔阿姨,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一家人抱在一起哭的昏天暗地的。

      由于第二天还要上课,两人急匆匆的告别了这三人,打车回了公寓。

      在车上摇摇晃晃的,顾循的眼睛已经闭上了,睡的死死的。

      温禾却有些难以入眠。

      她看着顾循,满脑子都是他的那一句“你带上我。”

      她太能理解危难下大家都要明哲保身的心情了,如果顾循会害怕,她也可以理解。

      她已经做好了一个人奋斗到底的准备,只是没有想到,她不是一个人。

      温禾的眼睛有些湿润,她撩开顾循的刘海,他的眉毛浓密,眼睫毛很长,随着车子路过一个个路灯,睫毛的影子投在他高挺的鼻子上。

      谁都很难拒绝一个这样的人吧。

      温禾是这样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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