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变成猫咪了耶》九块

28、当猫了不起

　　按理来说，猫咪绝育后，如果不是很控制不住的话，单穿一件手术衣就可以。

　　然而，为了不浪费，也为了更安全，方确熠还是把新买的伊丽莎白圈套到了蒙面脖子上。

　　“蒙面，坚持几天，然后你就可以像以前一样了。”

　　回应方确熠的，是骂骂咧咧的猫叫声。

　　“滚啊你这个破圈这东西什么鬼啊我不会走路了！”

　　小奶牛猫边骂边磕磕绊绊走路，原本就不太会走猫步的它，脖子上套着这么一个障碍物，走起来更跌跌撞撞。

　　“我连自己的毛都不舔，她凭什么会觉得我会舔自己的刀口啊！我是人，人难道能不知道伤口不能抹口水的吗！”
　　实在走不动路的蒙面席地而卧，下巴搭在垫子一般的伊丽莎白圈上，不断吐槽。
　　“她又不知道你是人，”蓝蓝优雅地交叠前爪，支着脑袋从猫爬架最上方俯视蒙面，“也就几天的事儿，你忍忍呗。”
　　蒙面崩溃叫喊：“这根本没法忍啊！我去拉屎我都要进不去猫砂盆了啊！会蹭到的吧，一定会蹭到的吧，一定会带出来的吧，一定会被熏死的吧！啊————”

　　细思恐极的蓝蓝白白齐刷刷往后退上一步，连搭在猫爬架上甩来甩去的尾巴都收回来。

　　“所以，”停止哀嚎的蒙面仰头盯着蓝蓝白白，“你们之前是怎么解决这个问题的？”

　　“咳咳，这就说来话长了……”
　　“那就长话短说。”
　　“哦，我们那会儿用的是开放式猫砂盆。”
　　“就这么简单？！”蒙面的声音里满是不敢置信。
　　“对啊，就这么简单，”蓝蓝不甚自在地揉揉鼻子，“不过那个猫砂盆早就淘汰了。”

　　它才不会说，是当初它和白白被绝育后，为了行使权力（撒泼），不好好在猫砂盆里撒尿，总撒在猫砂盆边上，结果搞到整个猫砂盆味道重的难以忍受，不得不换一个封闭式的新猫砂盆。

　　“那，有什么办法能让这个猫砂盆变成开放式的那种吗？”蒙面盯着家里唯一一个猫砂盆陷入沉思。

　　拆掉盖子？这好像不太合适，不是有猫德的猫该做的事情。
　　在别的地方拉屎？这好像也不太合适，猫屎猫尿的味道会存在好久，不说人，它的睡眠和生活质量也会受到很大影响的。

　　蒙面烦得想要抱住脑袋，结果伸到半路的爪子被伊丽莎白圈拦住，什么也抱不到。

　　“喵————”
　　「谁来救救猫啊————」

　　方确熠下班一回到家，甩了鞋子就去找蒙面。她记挂着蒙面刚绝育完，刀口要注意，虽然白天在监控里有看到蒙面老老实实地趴着，趴在一个地方两三个小时不带动的。可偏偏是这么老实，才让她更不安心。
　　就蒙面这奶牛猫的脾气性子，除非睡觉，不然怎么可能仨小时不挪窝呢。

　　套着伊丽莎白圈，穿着波点手术衣的蒙面还趴在老位置，闭着眼睛不知道是真睡还是假寐。
　　方确熠轻轻撸一把蒙面，把它抱起来，查看刀口情况。
　　被打搅的蒙面一开始还想着伸爪给她胳膊一肉垫子，奈何伊丽莎白圈困住了它。

　　“蒙面乖，妈妈看看你的刀口。”刀口很好，看起来没有恶化的情况，方确熠松口气，小心地将蒙面放回去。
　　“乖哦蒙面，妈妈给你做饭去。”

　　饭？
　　一听到这个字，蒙面总算想起来自己要干什么了。它立刻爬起来，绕着方确熠的脚边转啊转，还试图咬住方确熠的裤脚，带她去猫砂盆那边。

　　完全搞不懂蒙面意思的方确熠一开始还以为蒙面是想自己了，在蹭自己撒娇。于是她立刻戴上柔和温暖的母性光圈，把蒙面搂搂抱抱亲亲的，一通好言好语安慰。

　　结果发现蒙面似乎不是要撒娇，分明是要挣脱她。可真给蒙面放下去了，又开始围着自己脚底打转，还要咬自己裤脚。

　　“干嘛呀蒙面，你要做什么？”方确熠好声好气地蹲下来，盯着蒙面的眼睛问。
　　小奶牛猫似乎听懂了她说话，放开裤脚抬头看看她，然后向外走两步，又费力回过头，一甩脑袋，显然是要她跟上。
　　方确熠疑惑地跟着蒙面走，来到猫砂盆前，然后看着蒙面费力地给她演示自己上厕所有多困难。

　　“懂了。”方确熠一拍脑袋，随手从旁边抽了个没扔的纸箱子，撕开一端做成簸箕状，往里铺上一层猫砂。
　　“乖乖蒙面对不起，妈妈忘记你这样不方便上厕所了，现在好啦你可以上厕所啦，快去吧快去吧。”说着，方确熠推着蒙面往简易版猫砂盆走。
　　蒙面一步三回头，感觉有点不情愿的样子。
　　“怎么，不喜欢吗蒙面？”方确熠伸手正要继续改造猫砂盆，却看见蒙面仿佛下了好大决心，一步一颤挪动到猫砂盆前，转过身，后退着走进猫砂盆，开始便便。

　　方确熠没有觉得有任何不妥之处，见到蒙面能够方便地上厕所埋屎后，高兴地站起来忙别的去了。

　　唯有蒙面一只猫，哭哭啼啼地回到猫爬架最底层卧下。

　　“呜呜呜当着另一个人的面上厕所好丢人啊虽然有伊丽莎白圈挡住了但是还是好丢人呜呜呜”

　　趴在沙发上的白白终于受不了，抬起爪子把手边的小球挥出去，精准降落在伊丽莎白圈正中心。

　　“你醒醒，你现在是猫，上厕所给人看有什么好丢人的。再说了，你都给她亲过抱过摸过那么多次了，你以后还要让她给你洗澡呢！”

　　“这不一样，”蒙面眼泪汪汪，但是义正言辞地说出自己的道理，“上厕所是很私人的事情，我们人类女孩子，可以一起亲亲抱抱搂搂，可以一起睡觉一起洗澡，但是不会一起上厕所。”
　　“可小说里经常有女孩子说一起上厕所啊。”白白举一反三。
　　“因为那个一起上厕所的厕所，是有隔间的，就好像猫砂盆有两个，你一个，我一个，我们互相看不见，但是是一起上厕所。可是女孩子不会一个人上厕所另一个人在同一个厕所里看着的，除非是恐怖故事才会发生这种事情。”
　　“哦？恐怖故事？”

　　看着蓝蓝白白双双竖起来的耳朵，蒙面暗叫不好，立刻抓耳挠腮（实际上在抓伊丽莎白圈），想要转移话题。
　　可蓝蓝白白根本不给它机会，“是时候换个新口味了，来点你们人类喜欢的恐怖故事吧！”

　　蒙面欲哭无泪：

　　拜托，我不喜欢恐怖故事啊！叫一个害怕鬼的人给你们讲恐怖故事，这是造了多大孽啊！

　　处在食物链底端的蒙面最终还是屈服了。

　　它讲电视里会钻出来的长头发女人，讲蹦蹦跳跳力大无穷的僵尸，讲冥婚讲破旧的校园讲逃不出去的电梯。

　　蒙面在这边讲，蓝蓝白白在那边评判。比如速度可以搞定一切，女人敢从电视里出来那就把她脑袋再按回去。比如现在不会有僵尸，因为猫都有火化了，人肯定也有了。再比如，不会有鬼为难小猫咪，更不可能想要小猫咪当新娘，当同学，当同事。

　　“所以，这有什么好怕的。”

　　蒙面：……

　　可恶，当猫了不起啊！
　　能不能考虑下它这个以前是人以后也可能变回去当人的猫的心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