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变成猫咪了耶》九块

16、猫咪也会恐高吗

　　今天是蒙面去打疫苗的日子。
　　方确熠一大早就把航空箱摆到门口，路过沙发上睡回笼觉的蒙面时，曲起手指轻轻捋了捋它的尾巴。

　　“喵！”
　　睡眼惺忪的小奶牛猫立刻跳了起来，瞪大眼睛惊慌失措的样子逗得方确熠直乐。

　　“蒙面，开不开心，今天可以出门哦。”方确熠心情很好，“我们出门打疫苗。”

　　蒙面仿佛听懂了她说话，又仿佛没听懂。表情从惊恐到平静，接着变得有点不屑，然后理也不理她，在沙发上滚了两圈，找了个舒服位置又合上眼睛。

　　“小懒蛋，”方确熠伸长胳膊撸它一把，“天天睡，怎么也没见你长很快，瘦成这样，我真的会担心人家以为我不给你吃饭的。”

　　蒙面把头一扭，直接拿后脑勺对着方确熠。

　　“嗬，小猫咪好大的脾气。”蓝蓝打着哈欠，窝在猫爬架最上面，将客厅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蒙面动动耳朵，使劲儿抬起头想要直视蓝蓝，奈何它现在的位置离猫爬架有点近，身体趴着脖子扬起的动作太费猫。
　　于是它干脆滚了半圈，滚到沙发边缘，用脑袋悬空倒挂的姿势，倒看蓝蓝。

　　“蓝蓝，”观察蓝蓝片刻后，蒙面语气认真的开口，“你脸好大。”

　　蓝蓝：“你是不是想挨打？”
　　蒙面：“那不能！我一会儿要去打疫苗你不可以打我！”
　　蓝蓝摩爪擦垫跃跃欲试：“刚好，省得你再跑一趟宠物医院。”
　　蒙面翻身低头火速道歉：“对不起。”

　　白白叼着几根猫草路过，笑蒙面太怂。

　　“猫之间打个架多正常，你现在不跟我们练练，以后出去了只有挨揍的份儿。”白白边嚼猫草边教育蒙面。
　　蒙面在某些地方上还没有完全把自己当成猫，它伸着爪子够沙发巾上的流苏玩，“可我不会打架，打架好可怕，我怕疼，我当人的时候，看电视剧里打架扯头发，哇，真的是——”

　　“嗷——你干嘛啊！！！”

　　小奶牛猫整个炸毛，甚至一下子从趴着的姿势弹跳起来，直接飞跃跳到桌子上。
　　罪魁祸首白白呸地一声，吐出嘴角几根猫毛，问它：“就像这样扯头发？”
　　“当然不是啦！不对不对，好端端的，你咬我毛扯掉干嘛！”蒙面差点连飞机耳都弄出来，“我前几天刚梳毛，身上不掉毛的！”
　　“就是想让你适应一下，以后真打起架来，这点痛不算什么。”

　　这就开始实践教学了？
　　无话可说的蒙面揉揉自己被拔了毛的屁股，恶狠狠地对着白白竖起中爪。

　　老虎的屁股摸不得，我小猫咪的屁股就可以随便拔毛了吗！可恶！

　　早饭过后，看到方确熠开始换防晒衣拿遮阳伞穿出门的鞋子，蒙面自觉走进航空箱里，还喵了一声给方确熠听。
　　方确熠夸它好懂事，顺便扔了个玩具小球到航空箱里，省得它无聊。

　　门外的空气就是比较新鲜。
　　蒙面一直贴着航空箱笼口，不住地往外打量。
　　她们住的这个小区很普通，走过弯弯绕绕的路就来到大门口。上午天气闷热，大部分人都在家里吹空调，只有送快递的来来往往。
　　蒙面眼馋地看着那一个个快递箱，忍不住蹭蹭爪子，怀念拆快递的快乐日子。

　　随着视角来到大马路上，越来越靠近宠物医院，蒙面惊讶地听到有什么声音在附近骂骂咧咧。

　　“汪！”
　　「***就是你们扎我！」

　　“汪！”
　　「别怂啊**看我**！」

　　原来真的有狗在宠物医院门口骂街啊！！！

　　网络视频里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边，真是可恨自己没有手机，不然铁定拍个照录个视频发个社交平台分享一下。

　　然而由于角度问题，蒙面并没有看到那只在附近骂骂咧咧的狗长什么样子，它被方确熠拎进宠物医院，找了上次的医生准备先体检，然后打疫苗。

　　蒙面已然把这里当成了第二个家，毫不客气地东看西看，等待体检结果的期间，甚至还告诉一只准备嘎蛋的橘猫，不用害怕，反正都是早晚的事。
　　橘猫足有两个它重，眼神怨念地看它一眼，就埋头不理猫了。

　　猫不理蒙面决定主动理猫。它从方确熠怀里跳下来，跟着漂亮护士姐姐来到有很多猫休息的地方。

　　“你们好。”蒙面大大方方地打招呼，“请问你们需要什么帮助吗？”
　　一只狸花猫看它，“你是这医院新养的？”
　　蒙面摇头，“我来打针的。”
　　有只小白猫很疑惑，“你不害怕吗？”
　　蒙面摇摇头，然后看着已经起来大半的猫猫们，决定告诉它们一个关于自己的秘密。

　　“你们知道吗？我其实是人。”蒙面有些期待地说出这件事，它甚至将每一只可以看到脸的猫都看过一遍，想要寻找一个和它有同样遭遇的猫。

　　“然后呢，找到了吗？”白白边吃猫条边问它。
　　“没有，”小奶牛猫情绪低落，趴在沙发上埋着脑袋，尾巴都不晃了，“它们还嘲笑我。”
　　“嘲笑你什么？”蓝蓝对此很感兴趣。
　　“嘲笑我是不是被打针吓傻了，说我需要多打几针，还有猫说我是不是脑子有毛病。”
　　“我问它们，真的没有猫之前当过人吗？一只长得很有特色的奶牛猫说我，放着好好的猫不做，以为自己去当过什么人。”

　　说到这里，蒙面的头埋得更深了，肩背和整个身体竟然都抖动起来。

　　“其实吧，当时我应该反驳或者解释一下子的。”
　　“可是、噗、可是那只奶牛猫，实在是长得……长得太好玩了。”
　　“然后我就没忍住，我就笑了。”

　　蓝蓝白白：那只奶牛猫到底长得什么样子，至于你现在一想起来就还能笑吗

　　蒙面经常可惜自己现在没有手，只有爪子，不然凭着它蹩脚的画工，画不出形似至少也能画出来个神似。

　　一想到往后十多年，自己都要用猫的形态生活，蒙面就不得不跟着蓝蓝白白学习一些奇奇怪怪的技能。
　　比如如何稳准狠的扑到滚动中的小球，如何快速攀爬上猫爬架，如何钻进房间的各种小空间，以及如何偷吃猫条……

　　“也许这个我不用学。”蒙面一言难尽地看着正在偷猫条的蓝蓝白白。
　　两只猫看起来很有经验。
　　它们打开了姚纪莺放着各种小零食的柜子，然后东刨刨西刨刨，总算在最底下刨出来那根准备今晚给它们当小零食吃的猫条。
　　接着用力一咬，蓝蓝白白就蹲在零食柜跟前开始分享属于猫猫的小零食。

　　蒙面对于猫条没什么兴趣，它竖起尾巴走到那个老大的零食柜跟前，扒住抽屉往里探头。

　　糟糕，我沉睡已久的心，动起来了！

　　可以装下六七个蒙面的零食柜里，放着原味罐装薯片、烧烤味和香锅味袋装薯片、麻辣鸭脖鸭舌、甜辣辣条、巧克力威化饼干、香酥焦糖味小麻花、酥脆甜辣的猫耳朵……

　　心脏猛烈跳动的时候，白白突然悄不做声走到它身后，一爪子给它勾住，紧接着一个抱摔，给蒙面按到了地毯上。

　　蒙面：“怎么又是我挨打？？？”
　　白白：“把你口水擦擦，要滴到铲屎的抽屉里了。”

　　蒙面呆愣愣一抹下巴，才发现原来它不知不觉流了这么多口水。

　　救命，小猫咪的面子都要丢没了。

　　“还没习惯当猫吗？”蓝蓝一脸同情的看着它，“只是看看人吃的零食就这样了。”
　　“我也没办法啦，”蒙面往地毯上一趴，像条猫猫虫一样往门外蠕动，“毕竟我做人已经好多年，做猫不过几十天。”

　　白白踹它一脚，给它又送出去几厘米。

　　“开心一点，你马上要做猫十几年了。”

　　十几年……
　　一想到十几年里，都要看着近在咫尺的别人吃零食，自己却只能吃猫饭，蒙面的眼泪就忍不住流了下来。

　　要不，想个法子给自己弄回到原来的世界线上？

　　蒙面想起穿越小说穿越剧女主们的举动，兴致勃勃向着窗台走去。

　　客厅的窗台又大又明亮，是适合冬日暖阳趴在那里的飘窗设计。

　　蒙面借着沙发的位置，猛地一蹬腿，安全落在飘窗上。

　　只是它的小短腿，只往前迈了三步，就开始颤抖发软。

　　眼前发晕，心跳加快，脚底不稳，双腿发软，想要摔倒……

　　这、这、这不是恐高的表现嘛！

　　迎着夏天强烈炙热的大太阳，蒙面再一次流下眼泪。

　　哦，这次是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