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瓦特之恋》白音Miyomi

16、【荧 & 荧】我们的未来

　　我从没想过，会发生这种事情—
　　那高高筑起的贪念和欲望，居、居然…
　　终有一天，会回到我的身上。

　　本是个风和日丽的夜晚，下午还在稻妻和将军大人给神子姐姐新一届的“八重堂轻小说”大赛当评委的我，好不容易赶回璃月，用尽了浑身解数才赶上陪刻晴老婆和甘雨雨去逛街。
　　呼呼，幸亏她们没发现破绽～
　　看来下次还得小心些呐？要是让她们发现我这不务正业的「旅行者」又偷偷去稻妻粘花惹草，可就又有大麻烦咯！
　　唔，月光璃月港还是那么风平浪静，不愧是一片祥和的美景呢。
　　只、只不过…这时的我们，还全然没意识到，即将面临的大危机—
　　嘿嘿嘿，没想到半路上还碰到了烟绯，便忍不住带着她又讹了克罗索那家伙一大笔钱。看上去，是足够享用一顿大餐了呢？
　　烟绯那家伙呀，虽说刚开始好像还觉得良心上有些过意不去，不过拿到钱以后，还不是心甘情愿地笑出花来了嘛！
　　嗯，今天就还去万民堂好咯？毕竟，香菱可很是照顾我们呢～
　　“啦啦啦，吃水煮鱼陪虾饺啦—”
　　啧啧，这不是胡堂主嘛，真是巧喔？不过…要是她看到，甘雨雨正享用着的清心炒史莱姆粘液，又开始多嘴说些什么了呢。
　　“呕…好、好恶心！”
　　“歪！食材没有高低贵贱，只有不合适的做法、没有不合适的食物！而且…这么说别人用心准备的食物，可是很失礼的喔？”
　　不只如此喔？那边的小甘雨，好像也大受打击、食欲一下子就消散不见了呢。
　　“呜，怎么这样…清心明明、明明很好吃的…”
　　“好啦好啦，小甘雨乖啦，她也不是故意的嘛。毕竟人家还是小孩子啦，就别放在心上咯？”
　　“嘿嘿，刻晴大人最好啦！来，张嘴，喂你吃金丝虾球喔？”
　　“咿呀？居然、居然是用嘴叼着…小甘雨好狡猾，这样的话，不就要和你接吻了嘛？”
　　噫？刻晴这家伙，居然这么自然地就把甘雨搂进怀里！还有甘雨，你在做什么呀！！！
　　若、若是以前那保守的工作狂和温婉的小秘书，遇上这么刺激的事，肯定会害羞的不得了…
　　啧啧啧，长进不小嘛？不过—
　　这两个人到底背着我偷偷发展了多少呐？
　　罢了罢了，反正终究都是我的后宫，晚上也都得乖乖来壶里报道…不计较不计较！
　　说起来，今天大家好像都在呢？嘿嘿嘿，那可有的好好玩一玩喔？

　　等到酒足饭饱，已然是后半夜。虽然我没有神之眼、也不会莫娜那些占卜术，但还是能感觉到，周遭弥漫的元素力，似乎很是混乱呢。
　　嘛，算啦，不想那么多咯？细说起来，多半也就是因为淤积的地脉又开始变得紊乱起来了吧。
　　不过这种细枝末节的小事，就不要花心思去想了喔？毕竟，今天晚上，可是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呢…
　　之前特意拜托达达里亚从至冬带回来的特产「火水」，总算是派上用场啦。不愧是能让迪鲁克老爷昏睡整整三天三夜的烈酒，半杯下去就把她们全都弄昏过去咯～
　　多亏我这聪明才智，才编出个合理的借口、骗得每个人都尝上几口。
　　至于我为什么没有醉？嗯…那当然是因为，提前偷偷倒掉杯里的酒、换成准备好的水啦—
　　呼呼呼，虽然要是好好邀请的话，也不会被拒绝呢。不过…老婆们昏睡过去以后，能玩的花样就更多了吧？而且，只有这样才能一次和好多人一起嘛…嘿嘿！
　　那，现在就只需要一个个搬进壶里咯？
　　椰羊的角角，刻晴的猫耳朵，烟绯的细鳞，还有胡桃桃的…唔，飞机场？
　　嗯嗯，都好可爱呢！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正当我哼着蒙德的小曲、准备开工的时候，忽然听到一霎刺耳的巨响，接着便感觉感觉周遭一片寂寥，仿佛是—
　　啊不，确实是…
　　连时空都被止住了。除了我…和昏倒在地的刻晴甘雨烟绯还有胡桃，万民堂里的其它客人都一动不动地停在原地，有的还把筷子高高举在半空中。
　　就、就连香菱和锅巴，也都被定在了炉灶旁欸？
　　嘶，说起来，只有派蒙能做出这种事吧？但那个小家伙，早就在前些日子里，被我贱卖给神子姐姐抵债，后来又从鸣神大社逃走，不知窜去了什么地方，总之是消失得无影无踪。
　　所以说…难道是她回来啦？
　　“呵呵，「旅行者」，真是有意思呢…”
　　等等，虽然也是个女孩子，但这绝不是派蒙的声音！我有些胆怯，颤颤巍巍地问道：“是、是谁？”
　　“我、就是你。而你、也就是我。”
　　“什、什么嘛！净说些让人听不懂的话啦？”
　　歪，那语调开始变得越来越恐怖了耶？不、不过…听起来居然有一种莫名熟悉的感觉？
　　“哼，看看你这卑劣之徒，都做了些什么好事！你可曾还记得，这场旅行的意义？”
　　“在提瓦特大陆，找、找老婆…嘛？唔阿—！”
　　有、有一股力量，从后面…提、提住了我的脖子—
　　“可悲又可憎之人，你的存在，简直是在污蔑「荧」的名誉。”她停顿了一刹，但捏住我的力道却一点没放松，“或许，在此把你终结，才是最好的选择吧？”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一个…幽蓝色的传送门在我眼前展开，里面、里面映着的是…漫天的星辰：“我说过了。”
　　啊，我、我见过这个东西…
　　当时醒来后第一次再见到哥哥，他就是钻进这里面，消失不见的。
　　难不成，这个声音…是天理嘛？
　　“我就是你啊，荧！”
　　等等，从里面走出来的，是…？
　　唔，黑色的长筒靴，配上裙子短短的裙摆，露出大片白皙细腻的肌肤。长长的后摆上，精致考究的锦丝刺绣勾勒出繁杂又绚烂的饰纹。还、还有那披散在肩头、淡金色的中长发，和身后鎏金的飘带…
　　真、真是美若天仙！啊不、不对！这、这是我自己—？
　　除、除了衣服的底色变成了黑色，剩下简直一模一样！呼呼，我还真好看呢…
　　不不，现在可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为、为什么会有两个我的说？？？难不成，是什么新奇的拟态史莱姆，还是搞了些奇怪研究的深渊法师？
　　哼，不管怎样，只要打到你就会老实交代了吧？紫影！荒星！！！消散吧—

　　“我、是另一个世界上的你。”她冷着眸子、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倒在地的我好一阵，才终于缓缓开口说道，“呵，果然是自甘堕落的恶果么？简直是弱得不像样子。”
　　怎、怎么可能！好歹我也是不用神之眼就能使役好多种元素力的天才吧？居然、居然连她的动作都没看到，就已经变成现在这副模样了—
　　唔…双腿、已经感觉不到了…
　　“在最初的那场斗争里，天理先吞并的是我，所以我醒来的时间，也比空早了很多。自然，我也就成为了，「那个世界」的深渊公主。”
　　在她的身后，两个深渊使徒从传送门里走出，搬上一把看起来就很是华贵的皇座。那家伙优雅地捋了捋裙摆，轻轻坐了上去。
　　可恶，现在我们可是敌对关系耶？不可以用这么好的词来形容她啦…
　　“在我的世界里，进行着你这场旅行的，是空。”她勾了勾手指，一股莫名的引力就把我拖到她面前，几道凭空出现的锁链和镣铐，又把我紧紧箍住，害得我只能老老实实地跪在地上、一动不动，“但可惜，在我能见上他一面之前，他就在黄金屋被那愚人众的执行官，给贯穿了心脏…”
　　“从那以后，我没有一天不被懊悔笼罩。终于，我总算是找到了天理，完成了那所谓的「复仇」。但…一切都晚了。空、我的爱人…他再也不会回来了。”
　　唔…她居然管哥哥叫、叫「爱人」？啧啧啧，好复杂的关系～
　　“事情的转机，是在我意识到自己无意间吸收了天理的力量的那一刻。哼，虽然她是一切的罪魁祸首，但不得不承认，这份力量很是强大，强大到…足以破开世界的界限。”
　　她抬起头望着远方，似乎是这些痛苦的回忆，又勾起了内心无限的遐想和怀念。
　　“那之后，我穿越到很多个世界，不停地追寻着他的踪迹。”
　　“我一次又一次，与他失之交臂。要么是被特瓦林唤出的狂风吞噬，要么是在御前决斗被一刀两断…明明离得那么近，希望却是那么渺茫。”
　　她的目光又落回到我身上。但这一次的眼神里，除了冷淡，还蕴藏着一抹失望。
　　“呵，这残酷的现实…一次又一次地，让我见识到自己的渺小、与无力。”
　　“可你这家伙，不但毫无作为，就连自己最初旅行的目的，都被抛之脑后。”她轻轻抬起腿，用脚尖勾起我的下巴。脖子上的锁链勒的我有些难受，忍不住发出几声嘤咛。“嗯…居然会发出这种下流的声音？想必，这也是因为不务正业，才落下的恶习。”
　　“这样的话…不如斩草除根、把干扰你的因素都除掉。就从…这几人开始吧？”
　　什、什么！她…她难道是想，对老婆们—
　　“不、不可以！”我用尽全身力气，拼命地挣扎着，“你、你休想伤害她们！”
　　那家伙，啊不，「另一个我」脸上的神情没有丝毫动摇，冷冷地睨了我一眼，然后—

　　“咕阿！不、不可以踹哪里…”
　　她、她朝我的肚子…那是高跟靴耶！而、而且....居然正戳到了那种地方—
　　“哼，这股欲望，就是你的原罪罢。刚好你已经让她们睡下…既然如此，那就统统抹杀掉！”
　　“等、等一下...”
　　呜，好、好痛，但又有一点享受…可恶，绝对是因为之前一直被神子姐姐欺负，才会习惯这种奇怪的感觉—
　　“你说什么、说什么我都答应，只、只要能…放过她们。”
　　看着她仍然不为所动，绝望一瞬间笼罩了我的心头。
　　“她、她们都是…无辜的呐！也、也都有着在乎的人…！”
　　“七七还在不卜庐幻想着椰羊，凝光还有着夙愿要和刻晴分享；香菱虽、虽然总被欺负，但心底还是期盼着胡桃送来新鲜的酿梅花，就连萍姥姥，也、也—”
　　“在等着烟绯回家…”
　　“若是你夺走了她们，那、那这些人…就会忍受那种，像你失去哥哥一般的痛苦！经、经历过这些的你，才是最能够理解这一切的吧！”
　　“难道，你真的忍得住…”
　　“让这么多人的心，支离破碎的折磨嘛！”
　　“……”
　　她、她手上的动作，停下了…是，动摇了嘛？

　　“哥哥？”
　　“嗯…欸？”
　　束缚在我身上的铁链，不知什么时候慢慢松开了。
　　那股一直萦绕在四周的压抑终于散去，久违的自由也重新拥抱住我。
　　“你说，「哥哥」？”
　　“就，就是空啦—”
　　“空，是我的妹妹…”
　　噫—咦咦？这、这样啊？也对，毕竟是「另一个世界」什么的…倒也很意外地合理呢。
　　“也、也是你的恋人？”
　　“是、是…其实，我只是想刺激你、让你找到这个世界的空，再让我带她离开…可这样看—”
　　“他在这个世界里其实是我的哥哥，所以并不是你想找的那个空…对吧？”
　　“嗯…是、是这样，没错…”
　　“好啦好啦，也没必要这么极端嘛。”我凑上前，艰难地直起身子，面对面和她对视着，又轻轻揽过她的头，埋在我的胸口，“虽然，我知道，我永远也不可能替代你心里的那个妹妹，但是…”
　　“倘若你不嫌弃的话，恋、恋人的位置—”
　　“我还是，可以胜任的。”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像是在考虑什么。良久，终于再一次开了口：“我…我会抹去你这段时间的记忆、再把你送回这个时间点的。也就是说…”
　　“在这个世界里，你从未离开过。而你、也不会记得—”
　　“好，我答应。”我轻轻抚了抚她鬓间的发丝，“只要你不伤害她们，我什么都依你…
　　“哪怕是要陪你上百年、上千年，抑或是任你玩弄，我都毫无怨言。”
　　”毕竟，我和你一样…”
　　“都愿意为心爱的人，献上生命呐？”
　　“对不起了，荧…”
　　“没关系啦，荧～”

　　嗯，说起来，我只是感觉晕过去了一瞬。再睁开眼，又回到了万民堂。
　　周围的食客正津津有味地大快朵颐，厨房里的香菱忙个不停，老婆们…嗯，也正趴伏在桌上睡的正香。「另一个我」来过的踪迹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就仿佛…
　　刚才的一切，当真是喝得酩酊大醉之后，换来的一场春秋大梦。
　　只不过，呵，再看看那杯里，确实是水嘛。
　　唔，到底过去了多久呢？几百年，上千年？抑或是…永恒？
　　我不知道。或许，以那家伙的能力，真的能让这段记忆，被永远地封存起来吧。
　　但—
　　这一次，我定将好好珍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