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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绝对不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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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涅的理智在不断瓦解,突然,浅渊冰凉的指尖落在胸膛上,他猛地一哆嗦,清醒过来。
龙涅:“!!”
小鱼儿,你他妈别欺人太甚了。
谁给你的胆子反天了。
龙涅轻咬了下浅渊的舌尖,不算疼,但也终于将两人分开。
浅渊臂膀撑起身子,稍稍歪了下脑袋,眼神里有一丝迷茫,似乎不明白为什么。
“不,不行。”龙涅的嘴唇红肿,像是熟透的樱桃,声音也有些沙哑:“现在不行。”
“为什么不行,阿涅,是你先勾引我的,这不能怪我。”浅渊的声音沙哑低沉,充满了压抑与克制。但很明显的,现在已经克制不住了。
龙涅:“!!”
我错了,我不玩了,放过我吧。
以后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龙涅的眼神四处搜寻着,试图寻找什么事情来分散浅渊的注意力。
“小鱼儿,你等等,你窗户还没关呢,会被人听见的。”
浅渊的眼尾余光一扫,冰链延伸过去一勾,窗户关上了。
“你门还没锁,一会送菜的来了,会推门进来的。”
冰霜蔓延至房门,彻底隔绝了从外面打开的情况。
“这屋子不干净,我有洁癖。”
冰蓝色的妖力在房间中扫过,连龙涅身下的床垫都带着一股大海的清新味。
龙涅:“……”
能说的都说了,小鱼儿甚至都没起身。
难道,今天真的要交代在这了吗。
突然,“噔噔噔——”敲门声响起。
“客官,你们的菜来了。”
龙涅心里一喜,有救了,他不用被压了,“快去,小鱼儿,菜来了。”
浅渊没有动,金色的眼眸紧盯着龙涅,似乎是在恼火进食被人打断。
“去啊,我又不会跑,你说是不是。”
浅渊依旧没有动。
门外的敲门声再次响起,“客官,在吗。”
“真的?”浅渊十分不情愿地稍稍抬起身子。
龙涅:“真的,大不了你再给我加几条锁链嘛。”
然后浅渊真的给龙涅又加了几条铁链,彻底杜绝了龙涅逃跑的算盘,起身前还不忘调侃:“不错的建议,阿涅。”
龙涅:“……”
我非多说嘴说那几句干嘛。
浅渊以最快的速度开门,拿菜,关门,放在桌上看都不看一眼,疾步朝床榻走来。
龙涅全身上下被冰链锁着,他衣衫凌乱,露出的□□白皙却又不失力量感,脸上还带着情动过后的潮红,浅金色的眸子迷离,让人陶醉,再看那唇瓣,早就被吻得红肿起来。
他这副经历摧残的模样,更加勾人了。
龙涅好像还不知道自己这副模样对浅渊来说是多么的难以把持,“小鱼儿,把我放开好吗。我错了,下次不敢了。”
最后几句话带着黏腻的尾音,喃喃的,像是在撒娇。
龙涅在向他求饶?
浅渊的胸膛剧烈起伏,璀璨的金眸隐隐泛起血丝。
感觉更加不妙了。
龙涅:“??”
这不符合常理,我都求饶了。
“我不是小孩了,阿涅,你应该知道会发生什么的。”浅渊坐在床边,冷白的手指此刻也变得淡红,他指尖顺着龙涅的胸膛向下游离。
龙涅:“!!”
你妈的放开啊!
“你放……!”
浅渊全身都热得可怕,但指尖却又是冰凉的,不停刺激着龙涅的感官。
也许是龙涅的错觉,总觉得浅渊掌中还有一种鱼类特有的粘腻感,那是一种十分奇异的体验,如同误入火海的飞鸟,在冰与火之间中来回折腾,却又无奈地只能愈来愈热。
不知多久,火海喷涌跃起,飞鸟死里逃生般耗尽了全身气力,只能不停喘着气。
龙涅脑中仅剩不多的意识在想真的是丢大人了。
突然,龙涅猛一下子全身打了个激灵,“!!”
你他妈来真的啊。
“不行,真的不行。”
龙涅的声音哑了,像只猫爪在浅渊的心头瘙痒,“小鱼儿,我还没准备好。”
“那你什么时候准备好。”浅渊的声音也哑,但听上去还有几分理智。
龙涅张口,打算给浅渊画张大饼,可浅渊先一步道:“阿涅,远水解不了近渴,你不该引诱我的,我忍不了,也等不了了。”
浅渊似乎是强撑着最后一丝理智,压抑中龙涅竟听出了一丝委屈。
龙涅眼皮子跳跳,你还委屈上了,他试探性往下望去。
龙涅:“!!”
这是小鱼?
不行,绝对不行!
龙涅发誓如果有后悔药,他绝对要扇先前决定调戏浅渊的自己几巴掌,知不知道勾引之后遭罪的是自己啊。
为了让自己不被压,经历短暂的脑内挣扎,龙涅破罐子破摔又让了一步,红着脸异常羞耻道:“我不行的。”
“没关系。”浅渊吻了吻龙涅彻底红透的脸,轻声道:“阿涅,你还记得自己说过的话。”
龙涅大脑反应两秒,他说过什么?
“龙本性淫,种族天赋,这不是你自己说的吗。”
龙涅:“??”
这话怎么听起来那么耳熟呢,好像我是说过。
不对,这话不是这么用的。
下一秒,龙涅:“!!”
破罐子已经摔破了,那就直接摔烂吧。
此刻,龙涅做出了一生中最羞耻的决定,咬着牙实在不好意思说出口,几个字像是从牙关里挤出来的:“我帮你!”
浅渊的手猛地停住,龙涅的脸红到可以滴血,这辈子没这么丢脸过,“所以,你放开我。”
末了,龙涅又朝浅渊腹下扫了一眼,“我真的,还要再准备一下。”
浅渊垂眸,他知道阿涅已经让到底线了,再近一步已经不可能了,他确实需要一点时间。
短暂的沉默后,锁住龙涅手腕的冰链松开,浅渊的语气像是受到了莫大的委屈,“阿涅,你不会骗我吧。”
龙涅:“……”
想骗的,但你这么一说,我哪敢再骗啊。
而且浅渊好像也先帮了他,龙涅要是再骗人,良心怎么都说不过去了。
那一刻,龙涅稍稍抬头,眼尾泛红,勾人却又还算冷静,然而心底则是惊涛骇浪,在给自己进行了无数的心里建设。
妈的,老子是龙,害羞个什么劲啊,摩格说得没错,他真是一点龙样都没有。
而且以前又不是没见过,不就是长大了吗,怕什么。
……
终于,龙涅自我洗脑完成,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几秒后,龙涅:“!!”
不行,说什么都不能在下面。
我养大的鱼,凭什么反过来压我。
另一边,书简醒了过来,他对于这间灯光昏暗,中间凹陷,摆着棺材的诡异房间接受良好。
或者说他的内心毫无波澜,对什么都无所谓了,从醒过来就一言不发,如同木偶般低垂着脑袋。
过了不知多久,尸未寒先一步开口,“书简,你真打算什么都不做,就这下耗下去嘛。”
书简没有说话,甚至头也没抬。
“或者你不知道怎么做决定,那么还是我说几条,让你来选吧,毕竟谁叫你是我的徒弟呢,你说怎么样,书简。”
听到尸未寒这么说,书简终于抬起头,但他的眼眸中没有半点神彩,只是安静地望着尸未寒。
尸未寒也不恼,语调没什么变化,但在阴森的房间中,冷淡的童声反而更加诡谲,让人不寒而栗。
“第一种,你现在就可以离开,大摇大摆从门口走出去,我绝对不拦,但相对的,你的生死和我将没有任何关系。”
“第二种,呆在我身边好好活着,而我作为你的师傅,该教你的一样不会少,但是学成后,你要做什么就是你自己的事了。”
“当然,你想杀我也可以哦,毕竟是我杀的竹墨嘛,你要为她报仇,是不是。”
书简的瞳孔骤然放大,似乎是不敢相信尸未寒说的话,瞬间后,瞳孔又恢复原样。
尸未寒没有错过这一变化,她手背在身后人也转过去,像个小大人似的开始说教。
“你觉得我不该杀竹墨是吗,可是书简你告诉我,我为什么不杀她呢,因为她是你的姐姐,我是你的师傅,所以即使她杀我那么多次,我也应该让着她,是吗。”
书简张开口,想说不是,可是他喉咙颤了下,竟是完全发不出声音。
尸未寒背对着书简,没注意到这一点,以为书简依旧不想说话,接着道:“乱界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我若是个不讲理的疯子,大可直接杀了竹墨,毕竟于我而言,她是弱者。可是呢,我没有那么做,反而是她先杀了我五次,不能因为我不会死,就不算数,对吧,所以我杀她一次不过分。”
“或者,换一种情况,我还是施涵也真的放过了竹墨,可是竹墨又能跑去哪呢,摩格也想要第五城,他可不像我那样,还有点仁善,会让竹墨自己选择,因此摆在竹墨面前的依旧是一条死路,甚至是一条更惨的死路。”
“而且,成年人总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竹墨的到来将第五城原本平衡的格局打破了,兰茨,弥洛,青慕也因此先后死去,你觉得以竹墨的战斗力,真的能全身而退吗。不能的,毕竟对摩格来说,杀死竹墨比杀死青慕要容易多了。”
“所以,无论从哪方面来说,竹墨都活不下来,甚至她自己也知道,她的死亡是最好的收尾方式。”
“其实很多事情你早有预感,只不过你依旧天真的不愿接受,像个孩子一样选择逃避,但是现在你逃不了了,必须要面对了。”尸未寒顿了顿,转过身来重新望着书简,认真道:“好好想想吧,书简,谁都要长大的,即使外表是小孩子,内心还是要长大的。”
两人无言地对视,书简依旧是用长久的沉默回答尸未寒。
尸未寒:“……”
能不能说句话啊。
随着时间的流逝,尸未寒终于有些生气了,猩红的眼珠子闪着红光,嘴角上扬轻笑一声,却带着令人胆寒的恶意,“你要是真想报仇,现在杀我个千百八十遍,我绝不还手,行了吧。”
“一直什么都不说,是要挑战我的底线吗。”
尸未寒说着抬手要去抓书简,似乎不是开玩笑,真的打算怎么说就这么做。
书简打了个寒颤,把手缩到背后。
片刻后,在尸未寒阴冷的目光中,书简慢慢张开口,嘴型在动但一点声音也没有,他又小心地伸出手指着自己的喉咙。
意思是书简自己也想说话,但发不出声音了。
尸未寒:“……”
搞了半天,是我自作多情了是吧。
但尸未寒仔细想想,竹墨在眼前死去,哭到昏过去,心理与生理上的双重打击下,书简失声倒也正常。
尸未寒抬手,画了一个符后弹向书简,符咒飘到书简的咽喉处,融入进去很快消失不见。
尸未寒:“说话试试。”
书简:“我……”
一个字后,书简又闭上了嘴,这个声音不是他自己的,陌生且充满了机械感。
尸未寒:“我可以让你发出声音,但那始终不属于你。不想用的话,张口型也可以,我看得懂。”
书简到底没有用那声音,他做着口型慢慢道:【师,师傅,你说的道理我知道,但是我心理上不能接受。】
【姐姐不想我两难,所以才会选择痛苦的死去,她希望我放下,希望我往前走,所以我不会伤害你的。】
【姐姐如果知道了,会不开心的。】
尸未寒:“……”
说了半天,书简还是没懂。
【我想一个人静静,可以吗。】
尸未寒被摩格挑衅气上来的怒火已经渐渐消了下去,心底的天枰依旧偏向善面,她环视一圈自己阴森森,满是鬼气的屋子,书简在这静静,真的不会静出问题吗。
“需要给你找个亮点的屋子吗。”
书简摇了摇头,【这里就可以了。】
尸未寒:“……”
我真的不太信。
尸未寒再次抬手画符,几个小小的,微弱的火光出现,有秩序地飞向房间四周,墙壁上的灰尘,蛛网影影绰绰,铁链与墙壁接口处也被照亮,缝隙中似乎还有什么骨骸的碎渣。
无端的,房间里的气温降了几度,还刮起一阵阴风。
尸未寒:“……”
好像更阴森了。
“没关系,毕竟以后也是要习惯的。”书简开口,用那机械冰冷的声音说道。
尸未寒回头,难以将这声音与书简少年的脸结合在一起,似乎是在表明自己的态度,他再一次开口:“师傅,你先出去,让我静静吧。“
尸未寒沉默片刻,“那你有事叫我。”
话音落下,冰冷的阴风包裹着尸未寒,眨眼间便消失在了书简面前。
书简缩成一团,抱紧自己,垂眸似乎是不敢面对这阴森诡谲的房子。
“我以后……”
书简闭上嘴,怔愣片刻,无声地开口:【以后,我又会怎么样呢,姐姐。】
阴风包裹着尸未寒来到李随年面前,李随年冷不丁被吓了一跳:“欸妈!僵尸啊。”
尸未寒:“……”
你不也是僵尸吗。
下一秒,李随年反应过来,擦了下头顶不存在的冷汗,尴尬道:“城,城主。”
尸未寒:“阿涅他们呢。”
李随年:“城主,他们说要出去逛逛。”
“等他们回来了,记得禀告我。”阴风再一次带着尸未寒消失了。
李随年:“??”
都叫我去禀告,倒是给我个禀告方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