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用来和你告别》沫璷

5、第一年 牛肉面

　　到了餐厅，上台阶呢，沈凡和沈年自然而然地从二楼往三楼走，陈郢日突然跑到她俩前面，手往扶手上一搭：“到了，你俩上哪去？”

　　沈年挑了挑眉：“三楼啊，二楼满满当当的，你看不见啊。”

　　陈郢日手搭了一下，立马就放开了，给后边的同学让位。

　　他听见沈年说话，这才认出来，小妮子是早上给他带路的冰山美人，语气缓和了一点。

　　“跟着我们俩，还能让你们去三楼吃啊。”

　　说罢，陈郢日又跳着下了台阶，在二楼看着她们，眼里的得意不言而喻。

　　沈凡一听，不用去三楼吃，也高高兴兴地蹦跶下去，狗腿一样地跟在陈郢日和乔吝羽身后，和陈郢日搭话，等着沈年下来。

　　沈年嘴角抽了一下，不愧是沈凡。

　　陈郢日把他们三人领到餐厅最中间，一桌还空着，上边放着占位的书包，旁边那桌是几个经常见的体育生，见陈郢日来了，一个人起身把书包拿了下来，给他们几个人让位。

　　“咋才来呀，我们都快吃完了。”那桌一个黑黑的高个男生朝着陈郢日问，一脚踩在两个板凳之间连接的地方，抖着。

　　陈郢日也学乔吝羽和他说的那样，回答给那个男生：“这不是等人，乔吝羽带俩同学。”

　　几个男生一下子就沸腾了，看着沈凡和沈年，又看看乔吝羽：“乔吝羽可以啊，刚来就有女生愿意跟着了。”

　　乔吝羽坐到那个男生旁边，把他的腿打掉，才慢慢说道：“我初中同桌，没位置，带过来吃饭。”

　　乔吝羽没和那几个人说，是沈凡要跟着来吃饭的，给足了小女生面子。

　　“你俩坐，别杵着。”陈郢日看见两个小丫头站在那，话也不说，以为她俩怕生，主动缓和道。

　　其实呢，不是怕生。

　　沈凡是兴奋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体育生啊！全是体育生！帅哥啊，腹肌啊，联系方式啊，我来了！

　　沈年呢，其实就是单纯不想说话，她嫌人多，不爱交际。

　　陈郢日到底还是没乔吝羽细心，和那几个人寒暄了几句，就站起身来，对沈年和沈凡说：“还没买饭呢，坐什么。你俩把书包放下，走去买饭去。”

　　“行。”这会她俩才默契地起来，拿着饭卡往打饭的窗口走。

　　沈年和沈凡关系好，但饮食习惯完全不一样，沈凡爱吃肉，沈年爱吃菜，两个方向，各走各的。

　　沈年今天中午想吃牛肉面，走到了，才看到人太多，刚想退回去，找个别的随便吃点，就被身后的声音吓到。

　　“想吃就吃呗，怕我们不等你吗。”

　　陈郢日的声音从沈年上方传来，沈年忘了人多，一转身，和他之间的距离只差一毫米，他身上淡淡的薄荷味扑面而来。

　　陈郢日一个人的时候，身上总是带着点距离感，很少，但是，沈年能感觉到，她赶紧往后面退，忘了后面也是人，陈郢日伸出手，拉住了她。

　　“干嘛呢？不怕烫到你？”

　　原来是一个学生端了碗出来，热乎乎的，汁水快要溢出来。

　　“这人太多了，热的不行，我换一家吃。”

　　胳膊上冰凉的触感让沈年一震，随便编了个理由，想出去，谁知道陈郢日的动作那么快，把她手里的饭卡抽了出来。

　　“那我帮你买，你去后面等着。”陈郢日留下这句话，就又开始往前挤。

　　被人群推搡着，沈年不得不出来。

　　看着陈郢日在人群里面挤的背影，心里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

　　这家伙，人还挺好的啊。

　　估摸着等了十来多分钟，陈郢日端着两碗牛肉面，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水，才在沈年面前站稳。

　　沈年连忙去接，盯着手里的面，才想起来，好像忘记和他说加点醋了。

　　沈年不好意思再麻烦陈郢日，双手端着碗，又打算往里面挤。

　　陈郢日刚出来，看到沈年又傻乎乎地往里面冲，一只手抓住了沈年的衣服：“干嘛去？不是都买好了？”

　　沈年委屈地看着陈郢日，小声说：“我忘记加醋了，不加醋不好吃。”

　　陈郢日沈年彻底整无语了。

　　算了，送佛送到西。

　　他没和沈年换，直接拿着自己那碗，又进去了。

　　沈年看完陈郢日无语的表情，双手端着碗，也不自觉地开始冒汗。

　　“干嘛呢，沈年，都买好了还不过去。”沈凡这个时候过来了，轻轻地拿胯顶了一下沈年，问她。

　　沈年委委屈屈的，都快急哭了，沈凡一顶，她更慌了。

　　“我在等陈郢日，他去给我加醋了。”

　　这话无疑猜到了沈凡的八卦点，一下子把她点燃了。

　　“可以啊！沈年，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这么快就拿下了？”

　　“拿下什么？”

　　两人说话间，陈郢日也出来了，听见沈凡说话，有点疑惑。

　　“没什么没什么。”沈年连忙用眼神和沈凡示意别说了，往座位上走去。

　　陈郢日看着两个女生走远，沈凡在沈年耳边偷偷说着什么，兴奋得跺脚，沈年低着头，一言不发，耳朵发红。

　　笑了，这人，还真是爱给别人留个背影。

　　等陈郢日过去，沈凡已经在埋头干饭了，沈年一直抬头看着自己走过来，如果不是自己拿着她的面，他还真以为沈年是块望夫石，就等着自己过来呢。

　　“哎！牛肉面！刚好我也想吃，我尝一口。”

　　刚才说话的那个男生拿着筷子就往碗里夹。

　　陈郢日赶忙一躲，把碗推到沈年面前。

　　“干嘛啊，陈郢日，还让媳妇先吃啊，你小子不对劲啊？”

　　“滚！万锦江，这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陈郢日笑着拍了拍他的背，他热的要死，懒得再解释，只等着沈年把自己的碗推过来。

　　沈年脸已经红透了，默默地把两碗面换过来，拆开筷子吃饭，期盼着别再出什么岔子了。

　　吃瓜前线的沈凡盯着他俩的小动作，心都快蹦出来了，比自己谈恋爱还兴奋，激动得身体都有点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