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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塞伦盖蒂大草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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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上的油墨铺了一层又一层,逐渐从幽蓝变成黑色,隐约透出一点儿暗紫,长长的草随着风微微摆动。
夜里的塞伦盖蒂草原格外安静。
阿莱特举着魔杖,微弱的荧光照亮脚下的草地,身后的查理看着天空。
“还有多远啊?”查理问道。
阿莱特看了眼手上的水晶球,里面的丝线才不到一半。
“还远着呢。”
查理长长叹了口气。
这是他第一次来到草原,却是在另一个世界,是眼下这样的境况。
曾经的华阳梦想着有一天能够自驾到阿勒泰,最好是在一个春夏交际的日子。白天,他能肆意在草原上奔跑,跑累了就躺下,看着蓝天白云,风儿会把远处牛羊的哞声低吟传到耳边。夜晚,他能够和一群陌生人围绕着篝火,火光会将每个人的脸照亮,倒映着男女歌舞的身影,啤酒的香气会随着余烬渐渐熄灭。
只可惜,少年不知愁滋味,物是人非事事休。
熹微的晨光照亮了猴面包树的轮廓,空气中弥漫着干草,尘土和某种野生麝香的气息。 塞伦盖蒂草原的白天和夜晚大相径庭,远处,一群斑马在移动,像一片活动的条纹地毯,更远处的角马群如同一道黑色的河流,在草原上蜿蜒。他们路过大型的非洲象,也见过小沙鼠偷偷摸摸跳到树洞里藏着。
夕阳逐渐将草原染成血红色,一层又一层长草像连绵的海浪,碧草在阳光下泛起点点金色的光芒。
阿莱特从箱子里拿出两个面包和两瓶水,她转头将面包和水递给身后的查理,查理接过食物,舔了舔干涩的嘴唇,他握着水瓶仰起头咕噜噜喝了大半瓶。
阿莱特一边往前走着,一边撕开面包塞进嘴里。
“我们还有多远?”查理又问道。
阿莱特低头看了眼水晶球,丝线已经消失了一半。
“快到了。”
就在阿莱特一心看着水晶球,低头往前走时,就听到后面查理急急地喊了一声,阿莱特不耐烦地转过头。
“怎么了。”
阿莱特就看到查理欲言又止,她顺着对方的眼神转头,就看到三头鬣狗气势汹汹地站在她们面前,原本油光水滑的皮毛变得粗糙肮脏,两只眼睛泛着绿光,涎水从嘴角滴了下来,浑身都透着被黑魔法污染的气息。
“这……”查理紧张地咽了咽口水“你在霍格沃茨应该学过怎么驯服它们吧?”
阿莱特摇了摇头:“就是学过也驯服不了它们,这几头鬣狗被黑魔法污染过。”
话音刚落,为首的鬣狗呲了呲牙,它的后蹄微微屈起,紧接着腾空跃起,朝阿莱特扑了过去。阿莱特瞳孔微缩,下意识举起魔杖抵挡:“Petrificus Totalus(统统石化)”
鬣狗张开的大嘴一瞬间变成了石头。
“小心!”查理扑过去,抱着阿莱特滚到一边的草地上,那只鬣狗重重地摔在地上。
剩下两条鬣狗见状,一齐朝着地上的两人扑了过去。
完了。
查理大脑一片空白,他眼睁睁地看着它们的身形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他下意识闭上了眼。
突然,一支箭矢破空而来,精准地将两只鬣狗贯穿,紧接着只听到一声呜咽。
查理缓缓睁开眼睛,愣愣地看着倒在地上痛苦不已的两条鬣狗,阿莱特站起来,看向远处:一个身影从长草中跃出来,她穿着简单的鞣制皮革背心和裙子,脖子上挂着一串由狮子爪、彩色玻璃珠和某种发光矿石制成的项链,女人将手中的弓箭收起来,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刃,那双棕色的眼睛朝阿莱特扫了过来,像鹰眼一样锐利。
“谢谢。”阿莱特说道。
女人跳了过去,她握着短刀狠狠捅进那只被石化的鬣狗腹部,血液猛地溅上她的脸颊,鬣狗抽搐了两下,渐渐合上了眼。
阿莱特仔细观察着面前的女人,她有着一头黑色粗糙的长发,头发被编成无数的细辫,身材高挑精瘦,古铜色的肌肤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白色的黏土在脸上绘制出简单的几何图案——应该是部落的标志。
一旁的查理捂着被咬伤的胳膊,血源源不断地从口子冒出来,伤口周围迅速发黑。女人走过去,她看了眼查理的手臂,说着不太流利的英语甚至夹杂着几句当地土著的方言:“上面有黑魔法的痕迹,得快点和我回去,我让巫医给你医治。”
阿莱特和查理对视一眼:“麻烦了。”
“我是阿莱特,他叫查理,你叫什么啊?”
女人抿了抿唇:“你们叫我娜奥米吧。”
“娜奥米?”
从娜奥米口中得知,这在当地的马赛语中,代表“美好的日子”。
娜奥米带着他们去了部落,在塞伦盖蒂这片草原上,有大大小小五十个部落,其中最大的有五个部落,其中就有娜奥米所在的马兰卡提部落。
三人逐渐走向草原腹地,远远的就看到一大片一大片的火光和帐篷,在最高最显眼的帐篷旁边竖着一根旗帜,上面画着和娜奥米身上一样的几何图案,它由圆和星形结合而成,圆星旗帜随风缓缓飘扬。
娜奥米领着两个人来到那座帐篷前,她掀开旁边的一座小帐篷,钻了进去。帐篷里面摆着一个木制的大柜子,上面有大大小小的药水瓶,中间立着一个巨大的坩埚,帐篷最深处摆着一张床和几个矮小的椅子。
身形佝偻的老太太正在帐篷里调制药水,娜奥米走过去打了声招呼:“爱兰婆婆。”
老太太转过来,她的脸已经很苍老了,就像古木上快要剥落的树皮,皱纹密密麻麻,眼睛也有些混浊。那双褐色的眼珠缓缓转动了一下,从娜奥米的身上滑到阿莱特脸上,最后落到查理受伤的手臂上。
“他们是我捡来的,有头鬣狗咬伤了这个男人。你给他医治一下。”
爱兰老太太点了点头,她粗糙皲裂的大手一把握住查理的手臂,从一个木盒里抓了把绿色的药粉,一把洒在伤口处。
查理嘴角微微牵动,他闷着声低头看着止血的伤口:“真神奇啊,这和白鲜一样吗?”
“不一样……它专门用来治疗黑魔法造成的伤。”爱兰太太的声音低沉沙哑,她抬眼看着查理,用一口流利的英语问道:“你们从英国来的?”
“对……”阿莱特点了点头:“您怎么知道的?”
面对阿莱特的疑惑,爱兰太太笑了一声:“这口音很好分辨。你是在想我的英语怎么说得这么好吧?我原来是美国人……来到这里结识了我的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