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寞寞无言花开晚》西厢公子

16、幸福下一站 转眼一个月

　　转眼一个月过去了，张佳渐渐地习惯了有小寞陪伴在身边的日子。她们会一起吃饭，一起逛街，有时候还会买点菜两人在厨房里研究菜色，这是小寞最新发展出来的新兴趣。最近发现小寞越来越十项全能了，这上得了厅堂，下地了厨房。拿出去倍儿（同志们，要念出儿化音哈，be’r）有面子。有时候小寞闲的时候还会在张佳的办公室里等张佳下班。两人幸福的小日子有条不紊地进行，蜜里调油抹不开的甜。
　　没多久小寞就推掉了自己的旧窝，强势入住。开始华华丽丽的同居生活。两人都格外珍惜在一起的日子。张佳是因为夙愿得以实现，小寞则是因为这么多年之后再一次尝试，对象还是张佳，所以就会格外的经心。
　　小寞最近成了好好情人了，天天等着张佳下班，一起回家。从公司到公寓的那段路，两人都会十指相握，静静的欣赏静谧的夜色。其实到真正生活在一起了才知道这么两人其实还蛮有默契的。俩人都没有什么不良的习惯，性情又都相互包容，简直就是绝配了。以前真是眼瞎。一个没胆，一个没心！但是只要是人相处难免就会有摩擦，就像那句话说的“有人的地方就会有江湖”一样。问题主要是出现在小寞身上，小寞一个人生活习惯了，大大咧咧的，说得好听点是洒脱，不好听点就是邋遢了（作者捍卫：我们家小寞不是脏，她只是个艺术家！）。当然啦，小寞怎么说也算是一名小小的艺术家嘛，总是脱不了一些艺术家的习性。有时候碰上有什么项目就会开始废寝忘食，给她一幅画她可以不吃不喝得对着她好几天，而且总是窝在她自己的小窝里，电话什么的都听不见，张佳每次都找不着人。总是杀到家，才知道小寞没有被大街上的乞丐同志拐走，好好的在家带着呢，把发臭的小寞给丢到卫生间去，让她洗干净了再出来。可是每次看到小寞头发滴着水，挠着头无辜地对她一笑，总能气到笑。无奈的拿过毛巾给她擦头发。小寞则很享受张佳给她擦头发，平常要是自己一个人就随便撸一下头发，就帅一边去了，反正头发短就让它自然干就好了。但是张佳每次给她擦头发，都好温柔，缓缓的摩擦着，心里满满的都是幸福！总得说，张佳是幸福的，有时候也能忍受和小寞快乐幸福肮脏的生活着！（那是，对象是小寞，谁能不乐意，谁敢！！！）
　　虽是如此的亲密无间，但是小寞和张佳还是保持在很纯洁的亲亲，小寞不想太急，张佳也没有开口，觉得目前发展的速度就很不错，也就没急得要过一二三垒全垒啥之类滴。咱还是纯洁滴。虽然俩人好像老大不小了耶？
　　一天，张佳回家开门，小寞正坐着沙发上。只见小寞刚放下电话，也没发觉自己进来了。边脱衣服边走了过去，之间小寞呆呆坐着，两眼直竖，眼神放空。唬得张佳衣服脱到一半也不顾，忙蹲到地板上，手扶着小寞的腿，抬头看着小寞，轻声问道：“小寞，你怎么了？是出了什么事儿吗？”
　　小寞楞了会，好像才看到张佳，盯着张佳又看了一会，不甩张佳，起身就朝卧室去了，张佳也赶忙紧跟上，口里直唤小寞，只是不见回答。只见小寞打开柜子，脱出行李箱，把衣服一股脑就往箱子里塞，衣服没整好，小寞怎么都盖不上，急得小寞又把衣服一坨坨地拖出来。张佳忙一手拖住小寞，直望进小寞的眼，让她看着自己，“小寞！你这是怎么了？”小寞才像醒过来一般，嘴里直喃着要回家之类的。张佳急了，使力换了晃了晃小寞，“你要去哪？你跟我说呀！”
　　“张佳……我家里出事了，我要回去！”说着想挣开张佳的手。
　　“你等会！我跟你一起回去！”想了一会接着说道，“我让杨丽定飞机票，让她一会开车送我们过去。”
　　拎了几件衣物，拿上证件，和随身的一些东西，杨丽到楼下她们就一路到了飞机场，过程中才问出来原来是江爸住院了，江母十万火急地召唤小寞回家，江母在电话里哭的唏哩哗啦的把小寞整个人给震住了，一时手足无措，好像还听说是什么枪伤，一个老头子怎么会无缘无故捱枪子。张佳听得也是满头雾水，只以为小寞是一时吓糊涂了没听清楚，只是紧紧握着张佳的手，两人在飞机场候车室等着，杨丽拿着机票递给她们，关怀了几句，叫有事儿随时打电话，就送俩人上了飞机。
　　晚上十点的时候，张佳踏上了这片生养小寞的土地。张佳总算是安定下来了，至少表面看起来是这样的。一出飞机场两人拦了一辆出租车就直接到医院了。
　　车刚停下，小寞就开门飞奔而出，一见小寞冲进医院门，张佳也急了，忙结了车钱，提着行李随后赶去。一进大厅，张佳就懵了，定定站了会，就直冲服务台，问到了房间号才急忙上楼。还没走到病房就在过道里看到了小寞，和一位妇人相拥而泣。张佳刚送了一口气心里又一紧，慢慢地靠近。
　　“小寞……”
　　小寞这才和母亲分开，摸了摸泪，红着眼看着张佳，作势又要哭，吸了吸鼻才道：“妈，这是张佳，我的，好朋友。”
　　“阿姨好！江爸现在怎么样了？”
　　江妈抬眼跟张佳打了个招呼，只是搂住小寞不语。
　　“爸开了刀，因为并发症又送进手术室了。”
　　沉默了一会，看着小寞和她妈妈，她多想现在搂着小寞的是她自己。但是对方是小寞她妈，哎，算了，这个咱争不过。不过这么站着也不是，坐着也别扭。干瞪眼一会之后，张佳开口道：“晚上都没吃吧，我去买点粥什么的吧？”
　　小寞点了点头，张佳就出去了。
　　走出医院，迎面一阵冷风，张佳驻足深深的吸了口，跟抽烟似的慢慢的呼出。说起烟，自己劝了小寞好多次，可是每次一提这事儿，小寞就堵自己的嘴，搞到最后张佳自己不好意思再提。不过之后，小寞抽烟的次数倒是有所减少。缕了缕长发，直过马路去了。（小寞喊冤：人家本来就偶尔抽抽，爷要应酬嘛！张佳：我呸！应酬你个脑袋！）
　　这几年小寞回家的次数真叫是屈指可数了，进入社会也不比上学时期，每年还能有两个假期。国家规定的小假期又都是她忙得时候，走不开。基本上就过年回家一两天就走了。从来都没有想到两老也会有什么灾呀病呀痛的一天，爸妈也从来不跟她说这些，就理所当然地忽视这些。接到母亲的电话小寞的心狠狠的被揪着，她突然想到万一有一天她回家，家里却已经都没有人了。在小寞的心中，不管自己做了什么只要是回到家，开门就会是有母亲的笑脸……哎，这么多年父母算是养了个小白眼狼了。都说养儿防老，自己却一点都不可靠。实在是父母给自己的形象太过于伟大，他们也有虚弱的一天。
　　“妈，爸这是……怎么了？”
　　“都是自己做的孽呀，报应！”江母本来已经平静下来，说到这又恨铁不成钢般激动起来，“其实这事我和你爸你懂事以来一直都瞒着你，你爸从来都没干过什么正经事儿，跟你李叔还有几个从小一起长大的一直在外混着□□，后来你出生之后收敛了好多，合伙开了个公司，也算是风风火火的，没想到安稳了这么多年，说是退休了，可是他倒好心不死，上回你李叔一招呼说是遇上啥事了，要你爸帮忙，结果就碰上了这事，也不知道怎么了你爸就给开了一枪。”
　　“妈！你是说我爸，他是□□的！”小寞彻底被这两老给雷到了，敢情这么多年了都瞒着自己呀！看了眼老妈，心想，这老婆子也真够强大的！
　　“以前他还在外面混的时候，我一直防着有这么一天，等到他退了，我还以为就好了。没想到不是不报时候未到。算了，老头子这辈子坏事没少干，要是真有什么三长两短也是他欠人家的。我也想开了，该怎么着就怎么着了。这事儿跟你说说我心里也舒坦多了。”
　　“妈……”
　　“傻孩子，我没事儿。不过你李叔通知我那会倒是真给吓个够呛，电话都差点没拿稳。你李叔怕我一个人胡思乱想就让把你给叫回来，”说着抓着小寞的两手，“哎，咱母女俩有阵子不见了吧，别为那老头烦心！最近还忙不？”
　　“不忙，”小寞心酸的呀，鼻子一吸直通脑门的麻，老妈说得挺乐观的，可是她看得出来这才没多久老妈精神头儿明显就不如前了，“妈，这次回来我就……”
　　还没说完，手术室门打开，医生护士蜂拥而出，小寞和江妈赶紧迎上。
　　“医生，”
　　“医生，我爸怎么样了？”
　　“手木很成功，不过还没度过危险期，接下来就要看江老自己了。”
　　“小军，谢谢了呀！能进去看他吗？”
　　“您客气了，一会让护士带你们进去吧，”说着转头对着小寞笑道，“小寞吧，好久没见了。好好陪陪你妈妈吧，你爸已经没多大危险了。有事儿随时找我。”说完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
　　“妈，这谁呀？你认识？”
　　“你说小军呀，以前还来过咱家，你也见过的呀。”
　　“啊？没印象呀。”
　　“以前受过你爸的好处，现在在你李叔手下。”
　　“李叔？”
　　“对呀，你李叔是这医院的董事长。”
　　汗，这到底是我太不关心家里的事儿了，还是你们瞒的太厉害了呀？还不知道原来自己家里势力盘根错节，横跨黑白两道。
　　小寞突然很好奇，“妈，咱家到底有多少钱呀？”
　　江妈奇怪的看着小寞，这孩子是怎么了，“问这干嘛呀？”
　　“嘿嘿，纯粹好奇，你说啦。”
　　“我也不是很清楚的，饿不死你的啦。”
　　额。。。

　　张佳买完吃的回来时候，江爸已经从手术室里出来了。
　　张佳走进病房，“阿姨，江爸怎么样了？”说着把手上的东西放下，打开塑料袋。
　　“张佳是吧，已经好多了。”
　　“那就好，您吃点吧。”说着递上一碗粥。
　　看着江妈接过，转身又给小寞送了一碗，就在小寞旁边坐了下来。
　　“小寞呀，你带着张佳回家休息吧，我在这就行了。”江妈边吃边说道。
　　“妈，我在这陪你。”说着为难的看着张佳，“要不你先去找家宾馆住？”
　　“阿姨，我不累，我在这陪你们吧。”
　　小寞看了眼张佳，也说道：“妈，我们没事，张佳在这还可以陪我说说话，倒是你累了一天要不回去休息一晚，明天再来。”
　　正说到着，只见有人推门而进。
　　“嫂子，我哥怎么样了呀，刚听小军说手术挺成功的。”
　　江妈放下手中的饭盒，“你怎么过来了呀？”
　　小寞看到来人，“李叔。”
　　“小寞，回来了呀。回来就好，你爸的事儿李叔会处理好的。”
　　“恩，对了，李叔，你送妈妈回去吧，我在这看着爸就行了。”
　　“对，嫂子，咱先回去吧，让她们年轻人照看一个晚上，明儿我再送你过来。”说着转头对着小寞和张佳，“小寞，你朋友？一会我让护士送个床过来，你们累了就躺会，有事招呼护士。”
　　交代了一会就带着江妈出去了，病房顿时安静了下来。小寞往后倚靠在张佳的怀里。
　　“累了吧，累了就眯会。”
　　“不累，就是心里空空的。”
　　“都没听你说过家里的事儿……”
　　“呵，好多事儿我也才知道，对了我老爸还是□□出身呢，这次不知道啥冤家路窄的吃了枪子。”
　　“啊？！”
　　“牛吧，对了，刚那李叔是这医院的董事长，也是和我老爸一起混大的。”
　　“额，小寞！你们家！好危险呀，要是你爸知道了咱的事儿，不会一枪子就蹦了我吧。”张佳笑道，自家的事儿张佳也很少提起。哎，看来双方家长都不是好惹的。不过幸亏自己已经搞定了自己老爸老妈。要是让自己老爸对小寞，额……不敢想象！
　　“呵……”想想确实诡异。
　　一会小寞转头对上张佳的眼睛，缓缓道：“佳，你喜欢这儿吗？”说完小心翼翼地看着张佳。
　　“医院？”
　　“咳，不是！我是说这个城市……”
　　“挺好的呀！我还没来过这里，看起来挺不错的，空气也挺好……额，那个除了医院里的空气……”小寞这问题真是有水准，自己黑灯瞎火的才刚到这个城市，就得评价了，俺还啥都不知道嘞！
　　“呵呵……我也不会让你住医院里的……”小寞接着说，“佳，如果有可能我想回家了，我是说我出门在外已经好几年，不是说父母在不远游嘛！我想回来好好陪陪俩老……”
　　“哦……”
　　看张佳面无表情的回答，小寞有点急了，她深吸一口气道，“我希望你能留在我身边……但是，如果你想回北京，我会经常去看你的。你的意思呢？”不等张佳开口，小寞又道，“佳！我不是要要求你再为我做什么了，你为我做的已经够过了。我知道你在北京有自己的事业，但是，如果你能留在这……我们可以…可以一起创业的，无论做什么^……”小寞越说越小声。
　　张佳看着不敢和自己对视的小寞微笑道：“好的。”
　　“什么？”小寞抬头。
　　张佳望进小寞的眼睛，郑重点头道：“反正拼搏了这么多年，就当是修养一下也不错的。再说我也想好好看看小寞长大的地方。而且小寞我看你们家好像蛮家大业大，势力也不错，保养小的应该也是没有问题的吧^^”
　　小寞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楞了一会，抱住张佳差点没大呼出来，送上了自己的香吻。
　　“佳，你真好！以后就跟着爷混吧，吃喝少不了你的！”
　　张佳只能心里感慨到，怎么就摊上这么个人了呢？没心没肺的，也不动脑子。要是啥时候你老头把枪往偶脑门上一指你后悔就来不及了。偶咋滴这么命苦，谈了恋爱还得冒着把命都搭上的危险！可是还是那句话，谁让就摊上这么个人了。认命吧！咱尽量努力保命，必要的时候拉出小寞当挡枪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