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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栀子花开 对不起，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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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夜里十一点，外面风雨大作，陈清也合上日记本，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都市繁华也终究入不了眼，成年人的世界没有那么矫情。
她揉了揉疲倦的太阳穴，一袭红色吊带长裙勾勒出她姣好的身材，白皙的皮肤在昏暗的灯光下更显冷冽。她赤着脚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端着杯子坐在了落地窗前。
拉菲古堡单宁口感极佳，入口微涩，夹杂着复杂的李子、黑醋栗、雪松的风味，以及些许榛果的气息，收尾还有橘子皮的味道。
“啧，有钱人就是不一样。”
红酒是厉泽凯前不久送她的二十五岁生日礼物。
大学毕业后厉泽凯就被他爹逼着回去继承家业去了，虽说妥妥一个纨绔子弟，没想到公司这两年经营得还挺顺风顺水。
陈清也大学毕业后也回到了柏末，回柏末一中当起了英语老师，如今已是工作的第二年。
没错，柏末一中是她，厉泽凯还有司觇的母校。
...司觇......
有多久没听到这个名字了。
又有多久没见到这个人了。
陈清也心里翻涌起一阵阵苦涩，轻抿了一口酒，望着窗外出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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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印象最深的考试，像陈清也这样经历过两年高考并且需要考各种职称的人来说，理应是最近或者最难考的那种。
其实都不是。
是中考的最后一场英语。
她，司觇，厉泽凯三人被分到了一个考点。带队发准考证的是班里的数学课代表方朝，几人一个小组在学校门外等着考点开放进去考最后一场英语。
“好紧张啊，你们会不会啊...”说话的是一个扎马尾辫的个子小小的女生，在班里没什么存在感。
厉泽凯笑了笑，一副拽上天不可一世的模样“这有什么紧张的，区区一个中考而已，又不是高考。小爷我做完还能睡一觉呢。”
陈清也嗤鼻一笑，但也没出声质疑他的实力。
几人说笑间，考场开放了。
方朝连忙把准考证发给大家，边发边说道：“大家都好好考哈。”
几个人依次领了准考证，最后方朝手里还剩了两张。
“司觇去哪了？怎么还没来？”方朝摇了摇手里的准考证冲着厉泽凯和陈清也问。
陈清也疑惑地看向厉泽凯。
厉泽凯接收到两人的视线，挠了挠头，“你们别看我啊，我也不知道他去哪了。”
一行人在门口站着等了他一会，看周围人都断断续续的进考点了，剩的人越来越少，有几个女生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开始抱怨起来。
“他怎么还不来啊，自己学习好就能这样随意了吗！”
“就是就是！连累我们迟到进不了考场怎么办！”
陈清也一脸无语，明明进去学校也还有半个小时才能进自己的考场。
“你们先进去吧，我跟厉泽凯再等等他，”陈清也接过司觇的准考证，“不好意思让你们等这么久。”
刚刚几个叽叽喳喳的女生听到她语气这么好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了，就自顾自地进学校了。
只留陈清也和厉泽凯继续在门口等着。
陈清也在厉泽凯旁边蹲下，盯着地上正在搬家的小蚂蚁看了起来。
“小黑，你说他去干嘛了为什么还不来？”
说罢还用手指帮它往前挪了挪粮食。
厉泽凯：......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除了风卷树叶的沙沙声，看不到一个人影。
“走吧我们进去等他。”厉泽凯拉着陈清也进学校了。
厉泽凯的考场在1号楼，司觇和陈清也在2号楼。
“你先进去吧凯仔，爸爸我自己在这等大儿一会就行。”都这时候了，陈清也还有心情占他俩个便宜，嘻嘻一笑。
好巧不巧，进考场的预备铃响了。
“各位考生请注意，请排好队依次检录进入考场......”
“那我先进去了哈，你等一会就抓紧进去。”
说罢就转身拐进了1号楼。
这一场刚好在下午，烈阳正盛，刺眼的阳光照的陈清也有些睁不开眼。
她偷偷看了看司觇的准考证。
司觇，
男，
1993年6月20日。
他皮肤很白，眉眼清秀稚嫩，头发很短，略比寸头稍微长一点，发梢青涩地棱角显得格外锋利。
一截断眉，薄薄的嘴唇，乌木般的黑色瞳孔，眼眸清冷，神色间波澜不惊，就这样淡淡地看着镜头。
陈清也第一次见到这张照片，手指轻轻抚过少年青涩地脸庞。
淡淡地笑了，“啧，还挺帅。”
不远处的保安吹起了哨声，拉起了封锁线。
陈清也急忙站了起来，才开始慌了。
远处有几个匆匆跑过来的身影，都不是司觇。
她还拿着司觇的准考证，找不到她，他根本就进不了考场。
她急得头上直冒虚汗，一场英语不考，司觇其他科再好也进不了一中了。
她拦住从外面跑进来的一个男生问道，“同学你好，你来的时候有没有碰到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他是不是被拦在外面了...”
“没有没有。”
男生冲她摆了摆手，跑进教学楼了。
“哎同学，你有没有...”
“没有没有快让开。”
一连问了好几个人，都没有在校门口看到司觇。
他干嘛去了？
为什么还不来？他就这么对自己未来负责的吗！
她心里一阵委屈，眼眶泛红。
“陈清也！别等了！马上就要开考了！”
陈清也回头，厉泽凯站在他考场的后窗户那扯着嗓子喊她。
他在三楼，其他班靠窗的同学听见动静纷纷探出头看她。
她站在楼下栀子树旁，白色的裙摆微风扬起，栀子花的香气沁人心脾。
起风了，风中有淡淡栀子花香。
可眼前的少女却眉头紧蹙。
“知道啦！”
陈清也准备先进考场跟监考老师说一声。
她在107班考试，司觇刚好在她楼上207班。
“请各班监考老师宣读注意事项。”
“报告！”
班里的同学和监考老师一齐抬眸看着门口的女生。
一袭白裙，脸小小的，一双澄澈透亮的小鹿眼，眼底有些泛红。
看着...怪可怜的......
监考老师以为是她来晚了，就抓紧让她进来了。
她走到讲台旁，手指攥紧裙摆低声说:”老师，我能出去先去给我朋友送一趟准考证吗。他的准考证在我这里，不然他没办法参加考试。”
老师让她快去快回。
她拿好准考证冲出了教室。
本来是打算直接去交给207班的监考老师的，但陈清也还是抱有一丝丝的期待跑出了教学楼，站在了栀子树下。
校园大道早已拉上了封锁线，已经没人进来了。陈清也还是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大道尽头。
一秒，两秒，三秒......
陈清也决定十秒之内司觇要是还不来就回去。
- “五秒，六秒，七秒！”
来啦！
远处一个挺拔消瘦的身影若隐若现。
哪怕只有一点点身形。
陈清也一眼就认出来，那是司觇！
“请监考老师启封并分发答题卡。”
他在距离开考十五分钟的时候出现了。
陈清也向前跑了几步，冲他招手。
“司觇！”
白衣黑裤的少年看清她后愣了愣，朝她跑了过来。
风吹过，缓缓拉近两人的距离。
- 陈清也看清了他，乌黑的头发凌乱地被汗水打湿，眼底血丝遍布，脸上竟意外的有些憔悴。
看着他，竟一点谴责的话也说不出口了。
“喏，给你。”陈清也把准考证递了过去。
少年微微歪了歪头看着她，轻轻喘着气，脸上浮起一层虚汗，没立刻伸手去接。
“对不起，我来迟了。”
两颗草莓软糖落在少女柔软的掌心，栀子花悄然绽放。
怦怦——
听，
世界静谧无声，
花开遍满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