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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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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这座森林中有一家荒落的木屋,时不时还有不小的声响,空洞而又诡异。
两个身影走进这座木屋。
“嘿,你知道驱魔师吗?”正上了二楼,身后拿手电筒的小伙伴突然出声,在这昏暗的木屋中,声音格外的空荡。
时宿环顾着四周,颇是好奇,闻声扭头道:“驱魔师?不是已经…!!?”
“嘘——”
“小伙伴”面目狰狞,皮肉腐烂,像是被什么怪物啃食后,荒尸多天,见时宿转头,猛地扑过来。
时宿回头就跑,突然一脚踏空。
教室后排,趴着睡觉的时宿一个激灵,蹭起头来,满脸写着“卧槽”。
“时宿你有病?!”前桌的位置被时宿的桌子一挤,愤愤然地扭过身子盯着他。
“你怎么知道?”愣了下,时宿回过神来,笑着看他。
就这么盯着僵持许久,窗外探出一个头。
时宿:“?”
班悉:“……”
班主任:“时宿,班悉,出来。”
被点名的两位互瞪一眼,不情愿地从窗台翻出去。
“还敢翻窗?”给了这俩同学脑门上一人一书筒,李行背着手领这两人去了办公室。
办公室的气氛有些沉重。仅对时宿和班悉而言。
李行坐在办公椅上,“我记得你们跟纪承蕴关系不错。”
班悉不解,纪承蕴高二就没来学校了,家里也没消息,班上都觉得他已经休学了,老班怎么突然提纪承蕴?
“纪承蕴要回来一中,但是他状态不好,我希望纪承蕴回来之后,你们两个多关注一下他。”
“老班,你没发烧吧。”时宿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李行,对他的话表示疑惑,“虽然我哥俩跟覃哥关系好,但人是Alpha,他想做啥我俩也拦不住啊。”
序覃是纪承蕴的独字,不和姓氏连用。因着纪家与时家和班家是百年世交,会互公独字,纪承蕴也是他们这辈生辰最靠前的,所以他们会叫纪承蕴为覃哥。
而班悉闻言附和似的点点头。纪承蕴想干的事,他俩还真没几次能拦下来,尽管纪承蕴是为他们的公平去做的。
正要再说几句,门口出现一个身影。
“叩叩”
“李老师,我来报道了。”
男生礼貌性地敲了敲办公室的门,单肩挎着书包,校服外套搭在他手臂上,整个人显得懒懒散散的。
“……”顶着时宿和班悉惊讶的眼神,男生径直走到李行的办公桌旁,拿起笔在花名册的最后写上了自己的名字——纪承蕴。
“还是七班?”纪承蕴抬头瞥了一眼李行,“行了,我知道了。”
正要开口的李行:“……”
一气呵成办完事的纪承蕴,头也没回的出了办公室。
“老班,你叫这状态不好?”班悉首先出声,有些无奈地看着李行,“我瞅着覃哥也不像啊。”
李行擦了擦无形的汗,从柜子里拿出一沓足有四公分厚的试卷,“既然人来报道了,那就没其他事给你们说了——把这些卷子给纪承蕴。”
班悉:“别了吧,我怕覃哥杀了我。”
时宿:“别怕,老班担着。”
李行:“……”
做这个班主任,总觉得哪天会莫名躺枪。
还有两分钟上课,班悉抱着试卷回到教室,教室中竟神奇地没有丝毫的声音。
疑惑地往后排看去。
这气场,一来整个班都安静了。
班悉这么想着,正要进教室,不料踢到了门框。
“砰”
班悉:“……”卧槽。
全班同学:“……”
在全班同学都不作声的时候,后排趴在桌上静息的纪承蕴站了起来。
班悉看向身旁东张西望的时宿:“小宿宿,你看我还有救吗。”
正装作无事人到处看的时宿回给了班悉一个“你说呢”的眼神。
本以为就要在这里远去的班悉,看着纪承蕴揉着脖颈走过来,冷漠地拿过他手中的试卷,整个人惊住了。
等纪承蕴回到座位继续休息,班悉才回过神来,用力地揪了一下时宿腰上的软肉。
“你有病?”时宿腰软了一瞬,接着看傻子一样看着班悉。
班悉又揪了一下自己的手背,感觉到了痛,“我没做梦唉。”
“你做没做梦掐我干什么?”
“?……干你行了吧。”
时宿被他的话震惊到了。
这人啥时候脾气都变好,没起床气了?班悉疑惑着。
“同学,上课了,请不要在教室门口挡着。”生物老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班悉两人连忙跑回自己的座位。
也许是这节课没有人捣乱,生物老师讲得异常地顺畅。
“要下课了,那我提一件事。在前天,也就是本月的6号,四中两个Omega被二中的几个Alpha和Beta堵在学校外,并对其进行人格侮辱和语言攻击。”
“这件事虽然传出来的事情经过不具体,但你们大多都已经十七岁了,我们不希望我们学校的学生,有哪天被拘禁在局子里。”
“Alpha的身形和身体素质要远高于Beta和Omega,这并不是说Alpha能凌驾于其他性别之上。”
“关于Omega的保护法,你们政治老师讲过,我就不多讲了。”
正巧,下课铃打响了。
生物老师对这节课的进度和课堂纪律相当满意,适当表扬后就去下一个班了。
纪承蕴很好地拉低了自己的存在感,班上又成了往常一样闹哄哄的景象。
“我天,哪几个不要脸的,竟然敢堵Omega,生怕进不了局子?”班悉啧啧了两声。
“说来你别不信,四中那两个Omega家里对这件事很重视,有一个已经给办转学了,听说就来我们学校。”在C组的体委张明嵩耳力极好,正听见班悉在讨论这件事,“据说是俩男Omega,长得不错。哎呀,就是可惜了我喜欢女Omega。”
班悉闻声朝张明嵩翻了个白眼:“可去你的,你家那位要是听见你这么说可不就立马不干了。”
张明嵩哼一声转过头写习题。
转头避开时宿,看着沉默的纪承蕴,问着:“发生啥了,怎么又回来了?”
最后一组是靠窗的单人桌,仅有七个人,跟C组的过道能放一张半的桌子,所以前后讨论方便的同时,也不打扰别人。
然而回答他的只有一个懒散的眼神。
班悉认为不会得到答案,毕竟像纪家那样的家风,除非没有很要紧的委托是不会回学校的。
“家里让我联姻定亲,当时没借口拒绝,只能说我在上学就回来了。”纪承蕴靠在窗边。
后排采光很好,早阳透过树叶间的缝隙,被树荫裁剪的阳光穿过窗玻璃,落在纪承蕴身上。
“哦~”时宿也转过椅子面向纪承蕴,“别家白送个媳妇来都不要?”
“瞧你说这话,咱覃哥会是这种被美色耽误的Alpha吗?”班悉嫌时宿挡了他视线,直接搬着椅子坐在纪承蕴桌边,“也就你天天想着你对象吧?哎哟,谁家对象异地了,我不说,都懂~”
时宿:“你皮又痒了是吧!”
班悉说话时并没有刻意收声,周围的同学都能听见,乍一下,嬉笑声便响起。
“哈哈哈哈,时宿又被制裁了!”
“师哥,不至于不至于!咱都懂~”
“咱就说班爷是师哥的克星吧?”
班上各种活动的赞助费都是班悉出得最多,而且平常出手阔绰,所以同学们给他冠了个“班爷”的名号。
时宿人缘好学习也好,也不知道谁嘴瓢了一下,把“时哥”喊得变成了“师哥”,时宿也没啥反应,同学们便开始叫“师哥”了。
纪承蕴笑了:“看来你对这方面很有研究啊,都开始关心我的未来了?”
时宿:“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
班悉熟练地控制了周围的笑声和讨论声,转而跟他们聊起来:“其实我还挺想知道哪个敢和纪家联姻啊?”
“唉?啊对对,我也想知道!”话题突然被引开,时宿感觉自己又精神百倍,“纪家不向来都拒绝联姻的吗?忠于信念的一个大家,怎么会让你跟另一家联姻?”
纪承蕴不知思绪在何处。
那天父亲说起联姻的事,他也很惊讶。在他的记忆里,纪家从来不会让家中子弟和外家联姻,都是以真爱为基础,直到步入婚姻的殿堂,不管双方家境,都是没有“先人一步”的规矩的。
秦家也亲自来了,但并没有看到要和纪承蕴联姻的那人,纪远赫并不满秦家的态度,便告知秦家联姻的事他做不了主,要让孩子决定。
两家对峙不下,而纪承蕴没兴趣待在那,出了会客房在院子溜达。
纪家的地脉选得很好,没有邪灵滋扰清静,随便往哪站站都感觉心情愉悦。
突然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他视野中,那人蹲在远处的小池塘边,身形有些许消瘦,以他的视角只能看见那人的侧面——有点营养不良,没好好吃饭?
“嘿,覃哥,问你呢,有见过联姻对象吗?长得咋样?能看吗?”时宿在纪承蕴眼前摆了摆手,“想啥呢这么入神?”
纪承蕴回过神:“没见过,也没带过来。”
“哇,这么没诚意!”班悉附和着,“哪家的又来联姻?”
“秦家。”
“……啥?没记错的话这四年前就跟你家提过了,当时纪叔叔是直接回绝了吧。”班悉很疑惑,秦家人这么难缠的吗?
“是,刚才韩老师说的四中的那件事,被堵的就是秦家的那两个小少爷。”纪承蕴揉了揉眉心,感觉一阵困意,“他们又多了个理由要求我们联姻,估计还是没弄清自己的处境。”
几周下来,高准度的委托消耗了他很多的精神力,就连前天和来商议联姻的人见面都是靠药物支撑下来的。
时宿:“嘶,不就是秦州越他妹嫁到纪家了吗,有必要这么胡搅蛮缠啊?”
纪承蕴不太听得清他们说的话了。
班悉:“哪个嫁到纪家的人还拖亲带故的扯关系?指不定就是秦弈岚他爸咬定了纪家这块肥肉。”
秦弈岚就是四中被堵之一,他爸借着这件事“求”纪家联姻,“保护”自己的儿子。
但秦弈岚也不无辜,四年前的事就是他让他爸提的联姻,当时还闹了好一阵,甚至放话说他秦弈岚这辈子非纪承蕴不嫁,可把十四岁的纪承蕴整尴尬了,而纪远赫直接撵人。
有这种背景加持,谁知道四中被堵事件是不是有意而为?
时宿和班悉聊着聊着就发现,纪承蕴在不知什么时候又趴下睡了。
时宿:“……”刚才应该没太大声吧。
班悉:“……”我现在是回去呢还是回去呢还是回去呢。
默默地挪回自己的座位。
上课铃打响,李行拿着教辅书走进来,后面还跟了个男生。
男生长相俊美,有着深棕色的头发和眼睛,穿着休闲服,黑色帆布书包规规矩矩地背着。
“老班,你搁哪拐的小帅哥?还来咱七班了。”
B组四排一个同学惊奇道。
李行抬了抬眼镜,不善道:“童乐宇,这节课的几何问题都由你回答。”
童乐宇面露惊恐:“No!老班你怎能这么狠心!啊!我的心,拔儿凉拔儿凉的~”
“哈哈哈哈哈哈——”
底下都笑了起来。几何问题对童乐宇不是难事,他们也知道童乐宇是为了活跃气氛,不让新同学对他们有排斥,从而快速融入班集体。
“行了,别吵了啊。”李行递给男生一根粉笔,“来,同学,介绍一下你自己。”
“小帅哥别紧张!我们班都以善良且正直行走江湖的!”
张明嵩拍了拍手,朝他笑道。
男生有些无措,第一次见这么活跃的同学。
李行不满:“张明嵩!再吓新同学你下午的比赛别去了!”
张明嵩立马捂嘴,示意继续。
男生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许诰游。
“你们好,我是许诰游。”许诰游深呼吸一下,“还望多多关照!”
李行手握拳抵在嘴前,咳一声:“那么,欢迎许同学来到咱们七班这个大家庭,不用太过拘谨,当自己家。”
C组后排的一个女生招了招手:“李老师,让新同学坐这吧!我旁边都空两学期了。”
A组五排的韩茵调笑道:“别了吧小芹菜,你又让新同学跟你玩华容道,等下把新同学逼跑了咱们可跟你急。”
钟晴莱是七班的班长,而韩茵是宣传委员兼公认的班长损友,是新生开学首个被钟晴莱拿华容道气哭的女生,后来见到钟晴莱就损她,但并没有恶意。
“唉嘿~”钟晴莱挠了挠头,“小游游,你过来坐嘛~”
众人:“噫——”
韩茵有着恼地看向她。
钟晴莱被盯得有些心虚,眨巴眨巴眼望着讲台上的李行。
“许同学,你怎么想?”
“没有意见,我可以坐那。”向李行颔首示意后,走向钟晴莱旁边的空位,“希望不会打扰到你。”
钟晴莱摆摆手:“不会不会,你不会打扰到我的,看你也挺安静的,也不会打扰到覃哥。”
“秦哥?”
“嗯嗯,不过此覃非彼秦,是襾早覃。”钟晴莱指了指许诰游右方隔着过道的纪承蕴,“不知道为什么,他复学回来就一直在睡。”
“钟晴莱,别跟新同学摆话,要讲出去讲。”李行抬了下眼镜,眼神凌厉地看过来,正在答着题的童乐宇幸灾乐祸地笑了声。
“笑笑笑,接着笑,全都会了很骄傲吗?”
“啊没有,还没有覃哥厉害,不敢骄傲!”
正做着笔记的都不免笑了起来,但一瞬之间突然收敛。
许久不见,差点忘了纪承蕴回来了。
“下课跟你讲哈,听课。”钟晴莱小声对他道。
许诰游点点头。
李行合上教辅书,习惯性的抬一下镜框:“行了,这节课就到这里。张明嵩跟我到办公室来一趟,下午比赛的准备事宜,你们组长要跟你谈谈。”
一听比赛张明嵩就来劲,屁颠屁颠地跟着李行走了。
钟晴莱看着许诰游做完笔记,清了清嗓子:“喏,这是我名字,钟晴莱,当然你也可以和他们一起喊我小芹菜。我是咱七班的班长,让别班的欺负了别忍着,跟我讲,我跟他们谈谈人生理想。”
说着,自信地拍拍胸脯。
钟晴莱作为班上少有的女性Alpha,是个自来熟,且向来是重情重义,也很好地延续了她阿妈护短的基因。纪承蕴不在,这个班唯她声望最高,人脉交往广泛,也很少和别人结仇。
“你是Alpha吧,等你毕业姐给你相个软软的小O咋样?让青春绽放!”钟晴莱搭上许诰游肩膀,让许诰游有些不自在。
“不了,谢谢好意,并没有这个打算。”
虽然打了信息素伪装剂,但改变不了他是个Omega的事实,不太喜欢别的Alpha近距离接触。而且,OO恋是没有结果的。
不过幸好伪装剂可以让他忽略Alpha的信息素,不然这周围基本都是A,他估计早就换个位置了。
但外祖母说会和一个Alpha同寝室,那人人品行吗?
“话说你怎么这么瘦?”收回手,钟晴莱咦了一声,“你家里是虐待你不给吃饱吗,都没长个?”
“咳,没、没有。”许诰游被她的话吓到了,“只是从小体弱,这几年才慢慢好起来的。”
“原来如此,你得好好吃饭哦。”
“啊哈哈哈——我终于写完啦!!”前桌的陈淼淼突然站起吼一声,整个班级都为之颤抖。
写了一节课,妈的终于把这篇小说完结了!
“陈淼淼!你作为一个Omega的矜持呢!”快睡着的时宿被吓了一跳。
班悉:“……”正睡着呢,椅子又被时宿的桌子顶了一下。
‘问,如何才能把后面那桌掀走?’
陈淼淼:“矜持能当饭吃吗?”
时宿:“你不能小声点吗?”
班悉:“艹,你干嘛又踹我椅子。”
噪音没吵醒,却被时宿椅子撞到桌子的纪承蕴:“……”
拿起一套试卷卷成筒往时宿头上敲了一下:“连着弄醒前后桌,开心吗?”
陈淼淼佯装委屈,哭诉道:“覃哥你看他,又欺负我!”
纪承蕴:“时宿,你要给你对象写的反思呢?”
时宿:“!?”
陈淼淼愣住,陈淼淼笑了。
时宿内心简直苦海无涯,只能在心中无能大喊:千字作文伸手来,这反思真特喵写不来!
在许诰游看过来时,纪承蕴也转头看向他。
“新同学?”
“啊,你好,我是许诰游。”
“纪承蕴。”
说着,还写了张纸条递给许诰游——是他的名字,很好看的行草。
“承载的承,底蕴的蕴,别写错了。”
许诰游也礼貌性地传回一张写有他名字的纸条。
纪承蕴?秦弈岚吵着要联姻的那个Alpha?
这么看的话,好像也确实挺帅的,特别是他和大海一样颜色的眼睛。
许诰游只一眼便移开目光。他想着,如果父亲还在,他们家和纪家也能交好吧。
钟晴莱站起身介绍着:“这位就是覃哥啦,因为他独字序覃才叫的覃哥,虽然他也反抗过这个称呼。”
许诰游轻笑一声:“难道是因为情歌?”
纪承蕴:“理解很到位,下次别理解了。”
钟晴莱哈哈笑着:“哎呀,主要我们也不知道是读qín还是tán,独字都没有自己的音,他反抗也没用。”
班悉又吧嗒吧嗒地把椅子挪了过来:“当时我也觉得奇怪,长辈给我们说的时候都有争执。读qín的话,序覃像殉情。”
纪承蕴:“……你是不是欠顿打?”
“覃哥你凶我,呜呜没爱了~”班悉装模作样地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在纪承蕴手中的卷子砸过来时灵活地躲开了。
“这会儿不想跟你斗,放学的时候记得别一个人走。”
班悉:“!”覃哥你变了!
“你们关系挺好的啊。”许诰游若有所思地看他们的互动。D组除了三排和四排是Beta,其他五个都是Alpha,这个分组有什么规律?
而且纪承蕴跟他认为的不一样,也没有摆架子,和秦弈岚说的那个形象是毫不沾边。
听到许诰游这么说,班悉自豪地摇摇脑袋。
钟晴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陈淼淼似乎又有了新灵感开始写新书。
“覃——哥——”童乐宇打完手中最后一场游戏,才终于从兄弟群中脱离,“你知不知道你不在的这几学期我是怎么过的!没你在的日子,就像没有了光!让我失去了活着的意义!让我忘记了被碾压的快乐!”
纪承蕴:“……”
班悉:“……”
许诰游:“……”
说着就要往纪承蕴身上扑,纪承蕴又薅一把卷子卷成筒,把扑过来的童乐宇挡了回去。
“AA授受不亲。”
“覃哥你拿试卷防我的姿势真帅!你果然还是爱我的!”
“滚滚滚,我不搞同。”
正抓耳挠腮写反思的时宿被童乐宇烦到了:“童乐宇你疯了?”
童乐宇:“你不懂!”
时宿:“那么好的文采用在覃哥身上真是浪费你的精力,来给我写反思。”
说完就把童乐宇扒了过来按着让他写反思。
童乐宇:“……”?
他看着那狗爬的字沉默了。
童乐宇欲哭无泪:“不,如果我有罪请让法律制裁我——”
时宿一巴掌拍他背上:“不是骚扰覃哥这么勤快吗?赶紧写,别跟个娘们儿似的磨磨唧唧。”
童乐宇:“不是我不想写,是这zi…纸长得太磕碜了,我下不去笔。”
时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骂我。”
纪承蕴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们,班悉退在一旁去看热闹,许诰游在桌肚里拿手机回外祖母的消息。
大概是一些事宜和安排。
祖母:「小游别担心,跟你同住的Alpha是祖母老朋友的甥甥,那孩子挺不错的,而且对你的体质也能帮上忙。」
祖母:「小蕴还不知道你是他的室友,他爷爷给他说的是舍友有极阴的命格,家里镇不住就拜托他帮你克服一下。」
“?”小蕴?等等,是我想的那个小蕴吗?
许诰游有点不能接受,可能是因为纪承蕴和秦弈岚有关系。
游:「祖母,那个Alpha,是叫纪承蕴?」
祖母:「已经见过了吗?他知道你是他舍友吗?」
游:「……应该不知道。」
“今天这广播坏了吗?都快一个小时了,怎么还没上课。”张明嵩刚训练完回来,发现班上还是一如既往的闹。
“谁知道呢。”钟晴莱坐在韩茵左边的过道上,右手靠在后排桌子上,左手正拿着一本作业本扇风,“有可能断电了。”
李行匆匆忙忙地从办公室赶来,手里提着一个袋子。
张明嵩一眼认出那是收手机的专用袋。
“李老师,你又来收手机了?”
“不不不,刚才上面发通告下来,加纳瓦尔已经蔓延到这边来了,赶紧收拾东西回家,不能回家的马上回寝室。”李行显然很着急,让几个同学按照手机壳上贴的名字发还给相应的同学手上。
班上也有点慌。加纳瓦尔,一种地界,它所覆盖的区域内跟末日差不了多少。原本只有一小块王屋山,有术师和方士镇着,后来两派起了争执,封印松动,这才让加纳瓦尔的蔓延速度越来越快。
纪家在L市,而岐中在T市,两处相隔十万八千里,但纪家选宅的地脉摈弃所有邪灵,是为数不多的净土,还有众多先辈的灵守护着,在加纳瓦尔的区域内,待在有这种地脉的地方更为安全。
估计纪承蕴是回不去了。
有传言说过学校一般是建在坟场上,或者旁边从前有坟场的,也有不少被证实,所以学校并不是能长待的善地。一旦加纳瓦尔彻底覆盖这片区域,所有灵都会被释放出来。
“许同学,你家在哪?要不我们现在送你回去?”陈淼淼拿到了手机,却先关心后桌的情况。
加纳瓦尔是在一年前就被爆光出来了,所以基本每个人都知道这个东西的存在。
班上基本都是走读,能在加纳瓦尔来到前就回家,但许诰游是新生,他们都不知道他住哪,如果很远就让他到同学家里暂住。
许诰游有些为难。出来之前,祖母特意叮嘱过不论什么情况都要跟好他的舍友,但是他舍友现在还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不用……”
“不用了,他跟我住。”纪承蕴说道,“干嘛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我是他舍友。”
“你真的不搞同吗?”童乐宇心疼地看着他。
时宿已经放过他了,看来反思这种东西是他们这种“常人”无法理解的。
“……”纪承蕴什么也没说,只是走到后面把扫把头卸了而已。
童乐宇赶忙溜走,再不走估计人要动真的了。
陈淼淼眨眨眼:“哦哦,好的,那你们要注意安全啊。”
众人互相告别,各回了各家,各找了各妈。
回寝室的路上有点阴冷,许诰游因体质原因有些发抖,抬头一看,有个红色人影站在寝室楼楼顶定定地看着他们。
刚被灵耽搁了一下的纪承蕴快步追上许诰游,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后提醒着:“别看,那不是人。”
纪承蕴的靠近让许诰游生出几分暖意,而后面那句话让他感到阵阵恶寒。他已经12年没看到过鬼魂了。
“你的情况爷爷给我说过了,所以,在你的命格被完全压制之前,不要离开我超过十四米。”
许诰游手腕上突然多了分重量,物件是光滑冰凉的,但感觉很温润。
“这是什么?”许诰游问道,抬起手,那物件是个五毫径浅松绿色的镯子,还带着松木香。
“宗祠院里冷杉的树脂做的,用了些特殊手段,它断不了。”纪承蕴检查了下手镯,不经意地触碰到许诰游的指尖。
许诰游轻颤一下。
纪承蕴笑了声:“我又不吃人,抖什么啊。”右手背碰了一下许诰游手背,有点冰,“回寝室吧,外面冷。”
“承蕴哥等等我!”
一个身影向他们奔来,许诰游连忙和纪承蕴拉开距离。